第17章
施云琮的手往里探, 掌心贴住了腿的内侧。
余又圆想跑,但腰被扣住了。男人的脸靠近,垂下眼睫, 目光笔直地落在她微低的领口,
她的内搭露出了一道很小的缝隙,可以一点窥见雪白的弧度。
“去洗澡。”施云琮的手指在即将微潮的地带轻柔地刮过。
“我……我不方便。”下意识的谎言,余又圆自己都觉得经不起推敲,大脑高速运转, 去细究“去洗澡”三个字, 随后主动地攀上他的脖子,“要么就现在,要么就别做了。”
她知道,事儿多的男人在嫌弃她身上的火锅味和头发里定型喷雾的味道。
施云琮对这张善变又狡猾的脸, 从来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信任值。立刻就做, 她未必乖乖就范, 何况她今天没有酒壮怂人胆。
她也只有在关了灯的夜晚, 在看不清他,也确定他看不清她表情的情况下,才偶尔施展一点热情。
顺势, 施云琮把人抱了起来,胳膊托着臀,另一只手捏住余又圆的下巴, “洗澡洗头、刷牙,我陪你。”
“我不!凭什么每次都听你的!”余又圆用脚后跟乱撞他的腿,“当初我吐在你身上你都没嫌弃,该做还是要做……”
施云琮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放到花洒下面, 脱掉了她的外套。
“我不要,你给我滚出去!”余又圆伸手推男人的胸膛,一边推,又伸出腿想去踢他的小腿泄愤。
施云琮边躲,长手一捞,把人转了个面,让她的背死死贴住自己的身体。
他弯下腰,松开短裙的纽扣和拉锁,将其剥落到地板上。
手再一次没控制住,用力地揉了下肌肤细腻的大腿内侧。
余又圆死命地掐施云琮的胳膊,重重地踩他的脚背,为了恶心他,回头想要跟他舌吻。
施云琮躲开,低下头,一口咬住她的脖子,把人拦腰拎起来,再次放到花洒下。
温水流出,两人一起浸入潮湿。
湿掉的背心和内衣一件件被扔到淋浴间外,接着是黑色的衬衣和西裤。
施云琮的镜片被潮气挡住视线,他摘掉眼镜,塞进余又圆的手心。
余又圆的脖子、腋下和胸前,被耐心地涂抹沐浴液,香氛又被不轻不重地力道揉开。
她的手心被挤入一泵男士沐浴露,手腕被带着绕到身后。
施云琮亲她的耳朵,“放过去。”
余又圆的心早就在不胜武力的颓势下,失掉了一大半的斗争精神。她背对着,想着反正看不见,想着反正这个物件儿等会儿要用,洗干净也没错,就一心横,狠狠地抓住。
很滑。
很……
很……让她心烦。
施云琮把人按在了墙壁上。
“你……施云琮,你干嘛!”余又圆心口又吃痛,还要顾及着推开他乱动的手。
施云琮放轻了揉的力度,身体仍向前。
□*□
□*□
□*□
□*□
余又圆在隔靴搔痒的推撞中,变成一只被放在铁板上煎烤的八爪鱼。
温度一高,身体就想蜷缩。缩紧了,肌肉会变得好疲惫。
末尾,施云琮在她耳边发出两声很轻很快的喘.息。
□*□
□*□
□*□
□*□
施云琮拿了浴巾进来,把她抱出去放在浴缸上坐着。
“张开。”他说。
余又圆推他的脸,“不要。”
男人不由分说地跪了下去。
从浴室里出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余又圆打开吧台的吊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苹果汁。
她刚刷完牙,口腔是薄荷的微苦,甜甜的苹果汁入喉,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全程都没有接吻。
施云琮去卧室里拿了余又圆的睡衣外套,走过来披在她的吊带裙外。手指触到她肩膀的肌肤后,他视线往下,弯下腰,亲吻她的耳朵。
余又圆的脸被掰了过去,男人的吻落到了她的唇角。她立刻往另一个方向躲,用外套裹紧自己的胸口,“你都弄出来了,怎么还没完没了。”
□*□
施云琮拿起她的苹果汁喝了一小口,问她:“避孕套被你藏到哪儿去了?”
余又圆才不会告诉他。她巴不得他不要进去。
她说:“你刚刚那样不是也很舒服吗,而且还快。以后你就这样弄吧,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我忍的没那么难受。”
“你被伺候的时候也在忍吗?”施云琮说完,皮笑肉不笑地扯开唇角。脑中出现她释放时的脸,她总是咬住她的下唇,很清纯,又很招人。
余又圆心梗道:“对,我都是在忍,我不光要忍,还要演。”
施云琮抬起手为她鼓了两下掌,“好演技,继续读一个你们学校的戏剧专业吧,这样还能在伦敦再狗两年。”
“我现在就考虑这个问题!”余又圆死死地瞪着这个人。
施云琮已经习惯了,每一次亲密,不管过程是何等程度,结束后她都是这副懊恼的叛逆的样子。
他也很清楚她的怨气在哪里。
门铃在这时响了。
余又圆正纳闷这个点会是谁,施云琮起身去开门,抱进来一束芭蕾尖角曼塔玫瑰。
将花束放在余又圆的面前后,施云琮抽出上面的空白卡片,从余又圆的笔筒里找了支她画图用的油画棒,在卡片上写下一句很长的文字。
不是英文,也不是法文,是奇奇怪怪弯弯曲曲的她没见过的文字。
余又圆觉得这人又在装,好装!
想装,她偏不问。她一点也不好奇!
事后送花是让人很讨厌的行为,他们俩又不是情人。
余又圆把施云琮手里的油画棒拿过来,把卡片翻了个面,“我也送你个东西。”
她快速地在卡片上画了一根苦瓜。
施云琮皱眉:“什么东西?”
余又圆耸耸肩膀,“你对我来说的口感。”
“这么苦,你还能坚持这么多年。有这份毅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世界上没有比我更有责任心的人了。”余又圆自夸道。
施云琮点点头:“是嘛,那要你晚上加班你加吗?”
“……”余又圆忽然脸颊发烫,“你做梦!”
施云琮挑了下眼梢,转身进了厨房。
余又圆继续把气撒在花上,“谁稀罕你买的破花,我最讨厌玫瑰了,更讨厌这些不环保材料!你真土,你的品味真是烂俗!”
“从你收藏夹里挑的款式。”施云琮不咸不淡地回应道。
余又圆立刻否认:“绝对不可能!”
厨房里传来炖煮的声音,惺惺作态的男人佯装贤惠,又要制作一些好看但难吃的食物传播他的健康饮食理念。
余又圆趴在餐桌上平复心情,刚闭上眼睛,浴室里的一幕幕画面就涌进她的脑袋里。
湿润的、嵌.合的、粘稠的、扭曲的、隐晦的……
每一次进行完亲密行为,她都会陷入情绪怪圈。
她不想承认,她对施云琮的依赖,其实是在一次次性.爱中不断搭建起来的。
她不喜欢这个人的性格,她反感他的无数个怪癖,她质疑他的处世哲学,讨厌他的生活方式。
可是每当他强势地靠近,并且要求她也靠近他,她总会自动变成一颗软柿子,乖乖就范,任他索取。
就在这间公寓,就在如今摆放沙发的那个位置,当年,那里铺着一块雪白柔软的地毯,余又圆在进门五分钟后,把施云琮按倒在上面。
施云琮非常冷静且理智,第一次坦诚相见后,他对她说:“已经这样了,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们都得在一起试试,你不能再把我当哥哥了。”
余又圆的眼角挂着后悔的泪水,她把脸藏在他的颈窝,“对不起,你放心,我不逃避责任。”
整个失恋期,余又圆都在这间屋子里度过。她不愿意出门,每到傍晚会偷偷喝酒,施云琮拦不住她的时候,就把她按在床上强迫她睡觉,她有时候会激烈地反抗,有时候会故意挑逗他。
施云琮总是在审时度势后强势地进攻,比如她还能清醒地念出他名字的时刻。
当时对她来说,性是解压的手段,对施云琮来说,则是开启性经历之后的奇妙探索期。
余又圆也不是每一次都喝醉,不过无论是清醒还是迷糊,只要施云琮吻她,她总是愿意闭上颤抖的眼睛,跟他一起进入漩涡。
在她的潜意识和自我说服里,小琮哥是一个好人,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
……
施云琮煮完海鲜汤,从厨房里出来时,余又圆趴在吧台上睡着了。
他靠近,想把人抱起来,余又圆警觉地坐起身来,眯起眼睛看他的脸,“你干嘛?”
“困了就去睡吧。”他收回自己的手。
余又圆揉了揉眼睛,问他:“如果当时你不是处男,我是不是就不需要对你负责了。”
她的脑子又不好了。施云琮敲了敲她的脑袋,“停止想象,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喜欢我吗?”她问。
施云琮觉得这算是一个正确合理的moment,点点头,很认真地回应她:“我很喜欢你。”
余又圆眨了眨眼睛,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意识到领证是骗局之后,她就有点想明白这件事了。
她觉得自己上当受骗的过程好傻,只好安慰自己:看吧,他施云琮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男人都是傻子。
她抬起头,对施云琮指了指客厅里那堆男装,“花里胡哨的装饰都可以摘掉,这些,你必须给我穿上。喜欢我,就要努力变成我喜欢的样子,不然我真的很难对你动心。”
“你喜欢一个人只看重他的外表吗?”施云琮觉得她好莫名其妙。
余又圆挑眉,“对别人不知道,没机会试了。对你,是这样,因为你的心是黑的,我很难……”
施云琮用一个切片柠檬堵住了她的嘴。
“唔……酸死了!施云琮,你有病吧!”
施云琮早就想这样干了,用柠檬、用芥末、用世界上最酸最辣的调味料,堵住她这张喜欢吃酸吃辣也喜欢胡说八道的嘴。
他抓住她打过来的手,俯身跟她一起品尝酸涩的柠檬汁液。
舌头搅进去后,他顺理成章地被她咬,吃了痛。
他放开她,用一种讥讽的眼神看着她,“吻技烂到姥姥家了。”
余又圆不吃压力,邪魅勾唇,用眼睛剜他,“我姥姥在地底下躺着呢,我每次亲你都是阴间心情!”
作者有话说:
这一周太忙了,过几天一定会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