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9/23)
她暗指的是,万一顺王成了最后的赢家,登上那个高位,到时候,不可能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给他灌输尊重女人的思想了,他可能会直接动手。
到时候,楚泽云护她,必然受到牵连。不护她,她却不甘心。
“我就想,如果我们是掌握主动权的人就好了。”
三人一下子沉默下来,空气安静得只有河水流淌声。
楚泽云苦笑:“萧仪,你是给我找了一条最难的路,让我去披荆斩棘啊。”
萧仪说完也想到了,跟着苦笑起来:“是我说话不经大脑,想当然了。”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当天夜里,连玥儿靠在楚泽云身上,却辗转难以入眠。
楚泽云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询问几声都说无事,正要起身点了蜡烛查看,突然听到她很小声地说:“你说,如果你当了皇帝……真的能让姐姐当女官吗?”
楚泽云才知道她这一晚上失眠,是在想什么。
“想了一晚上这事?”
“嗯。我只听说几百年前有女官。”连玥儿靠上他胸口,“如果全天下的女子都能如姐姐般自在……就好了。”
楚泽云抚着她的头发轻叹:“玥儿,你是给我一个多大的期许啊,就算我有了那个位子,穷尽一生可能都办不到三成。”
连玥儿忙说:“我就是梦中想想,我不是真的让你去做……我也知道,这不可能的。”
楚泽云没有出声,这个许诺,他没法不思考就出口,因为可能办不到。
“睡吧,先顾眼前,你身子最重要,时间还长着呢。”
连玥儿轻轻蹭着他胸膛:“好,我睡了。”
楚泽云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也闭上了眼睛。
第363章 痴情王爷男配:郊游之后,顺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彻底与萧仪断了,专注于夺嫡之……
郊游之后,顺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仿佛彻底与萧仪断了,专注于夺嫡之争,几个王爷之间的硝烟越发浓烈。
于是,太子就很惨,灾情的事情刚过,又被兄弟几个多次揭发罪状,几乎三天两头就犯错。皇帝当着众臣骂他都成了家常便饭。
这日,楚泽云在军营操练,突然接到皇帝的旨意宣他入宫。
他以为有什么急事,匆匆赶到御书房,却看到皇帝正悠闲地半靠着软枕,闭着眼睛听内侍念书。
“父皇,您突然召见我,不会就是让我来听书的吧?”
皇帝睁开眼,不高兴道:“十天半个月不进宫请安,朕叫你进宫一次,怎么,还不乐意?”
“不是……”楚泽云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我忙着练兵,还以为你有什么事马不停蹄赶过来,你没事也提前说一声,我慢慢走喘口气啊。”
皇帝听到他如此急切,心中一乐,对儿子有了媳妇忘了爹的怨气平复不少:“朕可什么都知道,你五个兄长哪个不争着来尽孝,你呢?眼里就你那个媳妇儿,有空就往王府钻,爹娘都抛在脑后。”
楚泽云不乐意了:“话不能这么说,我媳妇儿怀了我的孩子,我当然紧张啊,我第一次当爹呢!”
这么一想也是,二十来岁了,第一次当爹,确实上心。皇帝难免想到自己年轻那会儿,太子是他和皇后第一个孩子,那时候他也和老六一样,每日办事回府先去看一看王妃,胎儿一点点长大,他还能感受到孩子踢他的动作……
想到这些,再想到如今,皇帝的神色变得无限惆怅:“养儿不易啊——”
楚泽云又喝下一杯水,知道皇帝今天是怎么了:“又是哪个兄长把您给气到了?”
皇帝看他没心没肺全然不在意的模样,没好气:“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些人争得早就不顾兄弟情谊,你倒是万事不管,想过没有,朕一死,谁还能护着你?”
楚泽云眼一抬:“那您说怎么办?让我也加入打群架?”
皇帝卡壳,心下一想还真是,总不能再掺和一个。但心里还是不舒服,总觉得老六这日子过得太超然了,比他这个皇帝还爽。
“在你眼里,你这五位兄长是怎样的人?”皇帝想了想,问了楚泽云一个死亡问题。
楚泽云呵呵:“我可不敢说,说完出去就被他们五个一起揍。”
皇帝一眼看穿:“那就都不是好话了。”
楚泽云闭嘴,反正不说。
皇帝就换了一个方法问:“最近太子屡屡犯事,众臣对太子的质疑声越来越大,朝中已经充满废太子之声,你如何看?”
楚泽云无奈:“您非要问我这么坑的问题吗?”
皇帝也学会了他的不要脸,点头:“嗯,必须答,这是圣旨。”
楚泽云看向他爹:“要不要废太子,父皇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决定?”说到这,他语气软了一分,“为君者,任何决策都要摒弃私情,以大局为先,但君主也是人,儿子能体谅父皇心情。”
他伸手问内侍要书:“我来给父皇念书吧。”
皇帝定定看着这个最五大三粗的儿子,他年纪最小,后妃养大,曾经还离宫五年,不像太子从小就由他亲手教导,可谁知道最后只有这个儿子对他最亲,最懂父亲的心。
皇帝摆手:“不用了,陪朕下一局棋吧。”
楚泽云想念书,就是不想陪他聊下去,那些话题他都不好参与,但是也不知道皇帝今天犯什么轴,就是想和他聊。
下棋到一半,皇帝又问他:“若让你安排他们,你会怎么安排。”
楚泽云还没推脱,他就立刻说:“这是圣旨,好好答,连氏生产时朕亲自挑生辰礼送去。”
这次除了大棒还有甜枣,楚泽云心里好歹舒服了一些,只好说:“太子曾经很合格,但局势所逼,他如今已被太子党裹挟,现在那些错处都是恶果,再往上走,恶果只会更大。”
太子性子变得任人唯亲,对太子党以外的人不分是非黑白一律打压,性格一旦形成,未来又是至高无上的人,很难改变。
“父皇想让大哥有个善果,要找个对他好的兄弟接任。”
皇帝缓缓点着头,后悔自己没有立刻发现太子的异样,如今为时已晚,就算想亡羊补牢,时间也不够了。
“老二呢?”
“二哥人缘很好,除了太子党谁也不得罪,我倒觉得他适合去礼部,无论宗室还是邦国外交,凭他的本事,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三哥才干不显,胜在老实厚道,去工部甚好,细心专注,绝不偷奸耍滑。”
皇帝笑出声:“竟有几分道理。老四呢?”这可是从小打架的死对头。
楚泽云撇嘴:“他啊,出身世家,引以为傲了一辈子,身边一群世家子弟招鸡斗狗,让他去刑部,那儿是二哥的地盘,往年世家大族犯事,查案困难重重,让他去,又有二哥的人监督,正好。”
皇帝握着一枚棋子点他:“真损,老四要是知道了,又得来打你。”
楚泽云笑笑,其实永王从小和他比,也是个好勇之人,去兵部或者去军队混几年更合适。但是军队是他的权力范围,楚泽云虽然说话公道,但不傻,不至于公道到将自己的权利范围送给敌人。
“还有老五,”楚泽云主动提了顺王,“他偏实干,低调严谨,去户部最好,两次救灾也能看出来,他这人就算贪,也不会过贪。”
皇帝听得满脸是笑,暗道果然如此。老六看着混不吝什么都不管,实际对所有兄弟了如指掌,而且恩怨分明,公私清晰,不会感情用事。
“你自己呢?”
“我?京畿大营啊,我混得挺好,您不满意?”
皇帝笑着落下一子,看着他:“满意,可一个个都去当臣子,谁来继承皇位?”
楚泽云想也不想说:“臣子当得安分了,不给你惹麻烦了,你就慢慢挑,挑最好那个呗。”
“有道理。”皇帝推开棋盘,“老了,眼睛盯久了就疼,不是说要给朕念书吗?正好还有一桌子奏折没看,你去拿来给朕念念。”
楚泽云耸肩,不戳破自己明明要赢了,起身去书案边,一手一摞奏折抱过来,学着皇帝的姿势靠着软枕开始念。
皇帝给他的奏折一半是请安折,都无聊得很。楚泽云先读,读完就忍不住吐槽。
“这人字写得这么小,不知道您老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吗?”
“这位拍马屁的功力真好,就是字太多读得我口干,劳烦赵公公再给我一壶水。”
“家里花开了都要告诉您,怪不得您老得这么快,当皇帝确实累。”
皇帝忍不住笑,第一次批请安折批得这么愉悦。
而这一批折子,大臣们收到的御批都是诸如:
“下次字写得大一些。”
“少拍马屁,字太多。”
“无话可写,允你不写,免得朕花时间看。”
楚泽云却高兴不起来,皇帝是轻松了,奏折是他读的,观点是他输出的,一半的时间皇帝都在闭眼听,而他读得嗓子都哑了,出宫的时候,已经宵禁了,外头一片漆黑。
楚泽云摸着喉咙心里骂骂咧咧回到王府,累了一天不想惊动下人大动干戈,悄悄开了侧门进去。
走到二门,也就是正院和侧院的交叉路口,他正要往侧院去,突然看到一个黑影跳进了正院。
楚泽云一皱眉,立刻脚下一转,拐向了萧仪的院子。
青松想要追过来,被他伸手一挡,对方接到他的暗示,熄灭了灯笼,放轻脚步快速跟上。
楚泽云根据自己发现的黑影方向,估摸出他大概会藏身的位置,挨个查找过去,最后在萧仪正屋外的金桂树阴影里抓到了贼子。
他出手如电,猛地向对方袭去,对方感受到身后劲风,一个转身避开攻击,与他正面相对。
“靠!”
楚泽云看着没有遮脸的人,骂了一声:“你变态啊!”
“谁在外面?”屋里正要吹灯睡下的萧仪听到动静,询问婢女。
“奴婢出去看看。”婢女应答。
楚泽云拉着人快速跑出院子,躲到了拱门外。
正屋,婢女开门查看又关门,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可能是野猫经过吧,什么都没有。”
楚泽云瞪一眼手底下的顺王,拽着他出去。
两人一路到了外院,这才放开拉拉扯扯,一把推开对方。
顺王理亏,冷着脸一言不发。
楚泽云则是理所当然的黑脸:“大半夜跑到她屋子外偷窥,你堂堂顺王,要不要脸?”
顺王的脸更冷了:“我没有!”
你猜楚泽云信不信?他只问:“第几次了?”
顺王撇开脸不答。
那就是不止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