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痴情王爷男配:捉虫(8/23)
“听着很荒唐,你大概也不信,但确实我们各住各的。我帮他挡外面对玥儿的敌意,他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顺王立刻问:“什么东西?”
“自由。”萧仪望着他的眼睛说。
又是自由。她和他在一起要自由,和煜王和离说他给了自由。
萧仪绕开他走向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想出门就出门,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会阻止我,反而会给我护卫让我过得更加开心。他把我当妹妹爱护,只要是我想的,他就支持。”
“妹妹?”
“是,我没有兄长,没有姐妹缘。在煜王府,成全了一段忠贞不一的感情后,获得了一个对我无有不应的兄长,和一个贴心知心的妹妹。”
她转身,看着无法接受这么多信息而脸上空白的顺王:“你那天不是质疑我吗?身心唯一的感情,煜王对玥儿有。做自己的自由,煜王也给了我们。”
顺王像抓住了什么线头,立刻说:“他不爱你,不把你当妻子,所以给你自由,你看他给连氏自由了吗?”
萧仪像看着一条缺水的鱼临死挣扎,好笑道:“当然给了。你没听说,京城被灾民冲击,是煜王侧妃连日在城外救济百姓?若是你,你肯让自己的王妃去做吗?煜王府无论内外,玥儿都能当家,你能放心让一个女人和你有相同地位吗?”
她扯了扯嘴角:“你问我为你付出了什么。我本来是飞出鸟笼的鸟,没有你,一生都能在外自由自在,可为了你,我曾心甘情愿想飞回去。而你承诺我的那些,侧妃?宠爱?荣华富贵?你看你给的,有比煜王给我的多吗?更别提煜王给玥儿的。”
顺王的心重重沉下,他终于明白了她之前那些话。
可是,“你就那么信他?这些不过承诺而已,一旦他反悔,你会倾覆得毫无反击之力。”
萧仪朗声笑起来:“那又如何?我已经自由一年多了,我玩遍了十八年都没玩遍的京城,我还去了南方,走过千里路,这一年比过去十几年都逍遥快活,见识的东西,比其他女子一辈子见得都多。我宁可顺心而为地过十年,也不愿困在后宅几十年。”
“哎,你追姑娘就追姑娘,不带这样背后踩我的啊!”楚泽云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顺王脸又黑了,气愤转身:“你荒不荒唐!她本是你的王妃!”
楚泽云靠着树吃着葡萄,吊儿郎当的:“那不然呢?我不荒唐,能把这么好的人便宜了你?”
萧仪无语瞪眼:“喂!”
楚泽云笑,又丢了一棵葡萄进嘴里:“对对对,咱妹妹看不上他,自大霸道心眼多,没事,甩了他,哥哥给你介绍上门女婿,一年换一个都行。”
顺王捏拳,脚步一动想上去揍他。
楚泽云伸手:“你打不过我,在喜欢的人面前被打更丢脸。”手一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从来不是你们的阻碍,你如果真的喜欢她想要她,应该去想她想的是什么,为什么她想要这些。而不是把你以为的那套强加给她。”
吃掉最后一颗葡萄,他直起身子:“如果你能让她点头和你在一起,我会给她清白的身份,半个王府陪嫁,风风光光地把她嫁给你。但是你如果做不到,休想强迫她——哪怕你当了皇帝。我干的荒唐事你已经见识到了,我还能干更多你想不到的。”
说完,他又走了。
顺王眼神一沉,有浓墨渐渐聚集。
萧仪走到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我没什么亲人,除了祖母,他和玥儿是我最重要的人。”
顺王眼中的阴郁散去,浮上自嘲:“那我算什么?”
“另一种最重要的人。就算我们没有结果,我也希望你得偿所愿,一生顺遂。”
萧仪突然笑起来,就像曾经他们朝夕相处时那样:“楚泽墨,遇到你我不后悔,在你身上我体会到了玥儿和煜王那样的感情。我想,像我母亲、祖母,她们豆蔻年华是不是也曾经憧憬过这些,但现实让她们压抑了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一生却没有片刻情有独钟的欢愉。”
以前她觉得这些并不重要,但体会过后才知道,这不是重不重要的问题,而是她们本该拥有的经历,可以自己舍弃,但不能被迫剥夺。
“如果你的王妃不是个恶劣的人,对她好点吧,她何尝不是贵人手下被摆弄一生的棋子?”
第362章 痴情王爷男配:两人从树下出来时,顺王满面颓然迷茫,萧仪却一扫这些日子的沉郁,仿佛……
两人从树下出来时,顺王满面颓然迷茫,萧仪却一扫这些日子的沉郁,仿佛想开了。
楚泽云将洗好的水果放到桌上:“坐下吃点东西聊聊天。”
若是从前,顺王当然不会坐下,煜王带着家眷出门,他横插一杠子,和两个女眷面对面坐着,算怎么回事?
但是今天他顾不得想那些规矩、避嫌了,萧仪在这,他的心不想离开,于是忽略了那些“不该”,木着脸坐了下来。
至于聊聊天?
他们这样奇怪的组合,顺王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楚泽云却非常自在,一点不受多了一个人的影响,仔细挑着最酸的葡萄,一颗一颗给连玥儿单独留出来。
萧仪好奇地从手边摘了一颗,一口咬下去立刻吐了:“嘶——这葡萄还没熟吧?”
顺王下意识将手中剥好的橘子塞入她口中。
一个动作,换来两人僵硬在原地。
顺王心中的规矩、羞耻度是正常当下人的程度,现在他当着楚泽云的面喂了萧仪一口橘子,脸瞬间热了起来,几乎不敢移动视线,不敢碰到任何人的目光。
萧仪则是先脸热,接着心中一酸,默默地咽下橘瓣,喉头发堵。
楚泽云扫他们一眼,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笑着回答萧仪前面的话:“挑了将要熟的提前摘下来,要是真的不熟,葡萄就会又酸又涩又硬,吃多了伤胃。”
说着将另外一串成熟的递到她面前的盘子上:“你们吃这个,这是甜的。”
他这样自然的态度让萧仪松弛下来,她也习惯了煜王府这样的气氛,不像顺王那样不自在、不适应,抬手摘了一颗放进口中,看向满足吃着酸葡萄的连玥儿:“怀孕后的口味变化竟然如此大?这么酸的东西你吃得面不改色。”
连玥儿无奈地抚着小腹叹气:“没办法,最近害喜得厉害,不吃酸的,我就容易吐酸水犯恶心,你们尝着酸,我吃下去正好开胃。”
最近萧仪心情不好,都没关注连玥儿的情况,如今才发现她怀孕不容易:“还有别的不适吗?我最近光顾着自己,反倒让你这个孕妇照顾我了。”
连玥儿举着葡萄看了一眼顺王,笑道:“有王爷照顾我呢,还有那么多下人。姐姐本就心情不好,还大病一场,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
他们聊的话题实在太过家常,家常到顺王完全无法想象,煜王这样一个从小三不着四、急躁没耐心的脾气,会陪着女人聊这些有的没的。
直到听到连玥儿的话,稀奇旁听的顺王指尖一跳,她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她从没说过。
萧仪觉得连玥儿说得夸张:“只是风寒而已,如今我好了,你有什么需要同我说,以后我来照顾你。”
楚泽云笑着打断她们的你好我好:“你忙自己的,只需让正院白日里关注一下玥儿,要是她有什么事就帮衬一下。到了晚上我会回来的。”
萧仪好奇:“可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了?是不是该准备小娃娃的衣裳了?”
连玥儿看一眼楚泽云:“听说太医院的孙御医能诊出男女胎像,我也好奇过,只是王爷拒绝了,不让娘娘给我诊脉。”
“为何?”萧仪问,顺王虽然不参与聊天,却也忍不住看过来。
顺王不是不羡慕楚泽云,他大了半岁,却连正经的妻子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虽然他也知道,就算他生下儿子,也不可能得到楚泽云儿子那样的重视。
楚泽云身子往后一靠,和连玥儿并排坐着,掏出一把扇子给她扇风:“有什么好诊脉的,孙御医也有失误的时候。万一他说是女儿,父皇母妃肯定会冷淡下来,甚至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给我们添堵,我呢倒是高兴,可别高兴半天呱唧出来个带把的,我这心态怎么调整?”
“儿子也一样。到时候宫里期待不已,我们也处处准备男孩的东西,然后出来个郡主,好么,我家女儿没出生就在肚子里受了几个月被错认的委屈。怪谁好呢?”
他这个思路也是真的清奇,顺王听得想扶额,心道他想得还真多,比女人还多,却听到边上的两个女眷全都笑出了声。
连玥儿看着萧仪,一副“你懂了吧?”的神色:“我说不过他,娘娘也说不过他,只好听他的。”
萧仪又是摇头又是感慨:“你真喜欢女儿?女子生下来就要受苦,你岂不是心疼死。”
楚泽云立刻捂住连玥儿小腹,阻止她的话:“哎——可别对着我女儿说这话,听不得。”
顺王受不了,也是帮萧仪怼回去:“差不多得了。”
楚泽云翻个白眼:“你一个光棍懂什么。”
顺王胸口一闷,仿佛中了一箭。
楚泽云摇着折扇,看着他们两个:“我和玥儿的孩子,无论男女,那必然是不可能吃苦的。萧仪,你这思想不对,你不能因为女子过得艰难就不想生女,孩子若是知道了,心中多伤心?而且,只要你把孩子养得好,她就不会吃苦。”
萧仪赞同他的话,却觉得太过理想化:“若是你,倒是可能……换做别人,难。”
顺王不服凭什么就楚泽云一人能做到,他在她心中就如此千好万好?
“公主难道也不好吗?”
萧仪听了却是嗤笑:“本朝公主哪个不是嫁入世家,世家规矩多森严,年轻早逝的公主也不在少数。”她坐下后第一次正眼看向顺王,“你懂什么是对女子真正的好吗?”
顺王心中醋意翻滚:“他懂?”也不知指的是当下的问题,还是更多别的。
被拿来吵架的楚泽云,事不关己,给连玥儿喂了一颗葡萄,扇着扇子围观情侣吵架。
萧仪:“他绝不会说出公主过得好这种话。生女儿养女儿,不是父亲地位高了,她就顺遂美满了。丈夫,亦如是。”
顺王的目光射向一脸看戏的楚泽云:“那我请教煜王,什么样是过得好?”他看着伺候女人的楚泽云,是被男人这样伺候着就觉得好?还是被他放任不管,千里跋涉危险重重她反而觉得好?
他一心爱护,想为她遮风挡雨倒是错了?
楚泽云哼笑一声,张嘴吐出一句话:“你别总想当她爹,就好。”
连玥儿噗嗤一声,连忙抬起帕子捂住唇。
萧仪脸色古怪,却又觉得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嘴角也有了笑。
顺王脸青青白白,拳头又握紧了。他觉得自己为了萧仪坐在这里,却根本就是在被戏弄嘲弄。
连玥儿看出来气氛,不想再生矛盾,替楚泽云解释:“王爷的意思是,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是有自己想法的人。丈夫是携手之人,不是不可忤逆的长辈。顺王爷对朋友……对兄弟如何,就该对姐姐如何,顺王爷……总不会想着去改变各位王爷的想法,让他们都听从您的指令吧?”
楚泽云笑:“那可说不准,他巴不得呢。”
连玥儿额了一声,她说到朋友,就想到对方是皇子,恐怕对朋友也是颐指气使,才换了兄弟,但忘了他们兄弟更凶残……
“好了,知道你们都想说通他。”萧仪打断了这个对话,“其实也没必要,他有他的考虑和要走的路,他不能改变我,我也不应该以自己的标准去改变他,这不公平。我们这样挺好的,楚泽墨。”
最后那句话,她望着顺王的眼睛,真心说的。
顺王回视她黑亮如星的眼眸,堵在胸口的不甘不服消散于一瞬,转而代之的是心痛。他终于真实意识到,他们的路,真的不在同一条。
他起身走了。
人彻底离开后,连玥儿望着萧仪,见她依旧神色淡然,不知道她是强撑还是真的看开了。
“顺王能爱上在外面行走的姐姐,不像是固执的人,也许潜移默化,他会改变的。”
萧仪的目光却转向了楚泽云:“比起改变他,我觉得不如改变王爷。”
楚泽云吓了一跳,立刻躲到连玥儿身边:“你想干什么?我对连玥儿的心绝对忠贞,矢志不渝!”
连玥儿的诧异还没冒出来就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拍拍他肩膀让他别闹,转头问萧仪:“姐姐这话什么意思?”
萧仪也笑,揶揄地看着楚泽云,半开玩笑地说:“我就是在想,如果王爷这样的人拥有更高的权力,女子会不会过得更轻松,是不是我也能走得更远?比如,像前朝的女官——”
楚泽云脸上的笑淡下来。
“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念头的?”
萧仪托腮拿了一块糕点放在嘴边,没咬下去,先回答他的问题:“就在刚才。我本来想假死脱身王府,这样我和你的关系就会彻底隐藏,未来发生什么都扯不上煜王府。可是现在出了这档子事,顺王此人……”
她默了默,才继续说:“心思太深,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给你带去麻烦。若到了那样一日,他想强迫我,我也是反抗不得,反而牵连你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