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车内
池枝圆很乖巧听话,性子单纯,面对养父说难受,联想不到那方面去,下意识觉得爸爸是不是磕到碰到,或者生病了。
他吓了一跳,身体呆呆地僵住,神色浮现担忧:“爸爸,你哪里不舒服啊?肚子吗?”
他吃饱后肚子也会经常不舒服,翻着肚皮要池书珩揉。
池书珩被圆圆单纯的想法逗笑了,轻笑,滚烫的气息从薄唇间吐出,将少年笼罩。
“我怕说出来会吓到宝宝。”
池枝圆更担心了,尾音颤抖,很紧张:“所以是哪里呀……”
池书珩突然攥住少年白嫩纤细的手,带着摸了一下。
池枝圆顿时明白对方的意思,圆眼无措地睁大,平时会像奶冻似轻颤的脸颊,此刻绷得紧紧,迅速染上深红。
他方才还很关心daddy,此刻却突然置身事外,变得很冷漠无情。
“你、你这样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身上的。”
相比之下,他没有功能,很迷你,少了这些尴尬的烦恼!
池书珩和池枝圆凑得很近,两人的脸不过半寸距离,男人短而密的睫毛扫得池枝圆额头很痒,清晰地看见蓝眸里映出他的脸。
池书珩指尖掐住少年软嫩的脸颊肉,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刚才不是宝宝说我是你未来的恋人吗?那宝宝就有义务负责。”
池枝圆懵了,不知怎么回应。
与此同时,他还闻到池书珩身上有淡淡的红酒味,俊美的面庞浮出薄薄的绯红,体温很高,眼神缥缈。
他想起池书珩在他坦白了两人关系后,喝了两杯红酒,可能是为了庆祝。
爸爸喝醉了。
……但是,他觉得以池书珩的酒量,不一定是真的醉,可能是装的。
下一刻,他强迫自己抛掉这个想法,怎么能这样想爸爸呢?爸爸很诚实,不会借酒装疯,醉了就是真醉了。
“爸爸,你喝醉了。”池枝圆大声说,像逮住了对方露馅的尾巴。
“我知道……这是小事。”池书珩嘴角扬起,大手覆在少年小手上,像流氓一样摩挲着。
“当务之急,是圆圆要帮爸爸。”
池枝圆很娇气,小脸一偏,嘴巴一撇,开始哼哼唧唧地耍赖,一副不负责任的作精模样。
“不行啊,上次后我的手还很酸呢,手指都曲不起来了!掌心还有道小伤口没好!”
其实早就已经好了,但此刻他觉得手心又有点疼,应该是有“后遗症”了。
池书珩很关心孩子,立刻捉起他的手:“哪里还有伤口没好?”
池枝圆心虚地抽回手:“车里光线很暗,你看不见的,只有我才知道在哪。”
池书珩把池枝圆的小动作、小表情收入眼中,半分钟就识破对方在撒谎。
他没揭穿,嘴角浸满笑意,拍拍对方的脸颊。
“没事,daddy不需要你的手。”
池枝圆以为池书珩相信了,这件事能结束了。
结果下一刻,池书珩拍了下两团。
这几个月以来,池书珩锦衣玉食贡着池枝圆,养得很好,很丰腴,堆满软乎乎的肉,十分有弹性地颤了下。
“那就这里吧。”
“车子虽然窄了点,但完全够用了,我们届时的距离就要贴着更近些。”
红酒味与池枝圆身上的香气混合,被滚烫的体温浸得软烂,在车内弥漫而开。
连十六度冷气都阻挡不了这股灼热。
车窗紧闭着,隔绝一切声音,只能听见两人越发剧烈的心跳。
池书珩摁了窗边的按钮,六面车窗的黑色隐私帘瞬间落下,昏黄暖调光映亮车内。
池枝圆愣住,脑子空白,长睫缝隙间落满暖融融的光团,唇珠轻颤。
他迅速在脑子里找好理由,说:“我、我肚里有宝宝呢,我可不想以后宝宝头顶有凹坑,会受歧视的。”
他用圆鼓鼓的孕肚贴住对方的腹肌,在肚肚逼人。
池书珩:……
池书珩吻住他的脸颊:“你忘记了吗?上次我们去产检,医生叮嘱过你的盆骨太小,经验很少,到时开宫口可能会很困难。而且胎儿遗传了我,体型偏大,医生说一定要履行义务,不然会侧切、撕裂。”
“圆圆都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竟然还青涩地像没谈过恋爱。”
池枝圆知道为什么,他生二胎是在一千年前,池书珩带他进蓝洞后的事了。
太久没生育、没有过经验的身体是这样。他虽然是第三胎,但和初产妇没区别。
“我……”
医生的建议没说错,池枝圆不知怎么回应,他低下头,从男人脸上挪开视线,盯着座位旁边的布鞋发愣。
他听说侧切会一剪刀下去,他很怕疼。然后还得缝好几针,他怕到时伤口愈合不好,以后打喷嚏、着凉时都会尴尬地漏尿。
最重要的万一难产,就得去剖腹开刀了,不但恢复慢,三年内还不能再怀,肚子上可能还会留一道丑丑的疤。
池枝圆还不知从哪个砖家小视频听说过,剖腹产孩子没有顺产的孩子聪明,因为孩子的脑袋被挤一下能活络大脑。
池枝圆握住池书珩的胳膊,在对方宽阔的怀抱里蜷缩,小脸红扑扑,窘迫地小声。
“但是我害怕。”
池书珩捧住他的脸,吻掉他眼角溢出的泪珠:“不会的,会很轻的。如果我连这种事都让圆圆难受了,那我这个准恋人就没资格当。”
池枝圆眼神余光,突然瞥到车前窗的挂饰,小章鱼玩偶黑亮的眼,正盯着他们俩。
明明豆豆眼只是黑纽扣,却像真人一样,视线幽深晦暗。
池枝圆被盯得发毛,打了个冷颤:“不行,你和未来的池书珩还没融合呢,我怕我和你那什么了,未来的你有意见,说我出轨。”
“出轨万一他起诉离婚,我要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没法有,你不要害我。”他的嗓音大了起来,在警告对方。
池书珩突然觉得未来的他真的很烦,池枝圆还能不能回到未来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要想着那个人?未来的他能不能死掉,他就只活在当下。
池书珩一想到未来的自己曾和池枝圆,生了三胎,谈过情深密切的恋爱,组建了幸福温馨的大家庭。
他就气到浑身气血上涌,血管里装满陈年老醋,牙齿都是酸溜溜的。
池枝圆肚里的孩子甚至还不是他的!他碰都没碰过圆圆!头上长了一片青青草原。
老婆都是三胎妈了,他还是老处.男。
池书珩眼底迸满血丝,瞳孔猩红。
他突然抬起头,盯着车前窗,随即猛然一伸手,把小章鱼挂饰扯下来,丢出窗外——
噗咚一声,小章鱼消失在不远处的人工湖里。
“啊!”池枝圆尖叫一声,扒拉住车窗,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
可是只抓到了空气,仰长脖颈,小脸泛红,眼角可怜兮兮沾满泪的模样,像极老公被情.夫处理掉了,只能被迫和情.夫。
池书珩把他捉了回来,锁上车窗,将他继续摁在自己怀中。
“你干嘛啊,突然变得好凶!”池枝圆大声嚷嚷。
池书珩望着少年挺着大肚子,在他怀里挣扎得像翻车鱼,眼睛红彤彤的,很可怜。
一只手在推他,另一只手在戒备地捂住肚子。
上衣全脏了,浸成白色,连有宝宝食物了都不知道,和眼泪一起流,狼狈得很。
车内弥漫起浓郁的奶香味,昂贵的羊绒地毯被打湿成乳白。
“我讨厌你!不要你当我爸爸!”池枝圆拼命推搡对方,双腿像兔子一样蹬来蹬去。
池书珩揉揉眉心,心疼逐渐取代了燥热。
他的宝宝太单纯了,一直没开窍,对那种事很害怕陌生。
都怪他没引导好,没让池枝圆彻底爱上他。如果两人感情好,那种事是不必请求的。
池书珩突然抱紧瘦弱的少年,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重回温柔。
大手在对方的背脊上轻拍,像哄小婴儿圆圆。
“抱歉,爸爸吓到圆圆了,圆圆不喜欢那就算了,我们回家,爸爸给圆圆炖好喝的冰糖雪梨汤。”
池枝圆没想到对方情绪反转得那么快。
池书珩把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外面天气凉,要多穿一件。”
其实今晚温度很高,他是怕池枝圆溢脏的上身被外人看见。
但他不会直接指出,怕宝宝难堪,怀孕本来就很不容易了。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把结实的后背对准对方:“爸爸喝了酒,没法开车了,我背你回去,就像小时候那样。”
以前的小圆圆是十足的娇气精,去洗手间要爸爸背、去吃饭要爸爸背、巴不得跟池书珩长一起。
池枝圆莫名瞥见了什么,拉住他衣角,下意识问:“那你的东西怎么办啊……看起来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