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正文完
池枝圆生完孩子后，就马不停蹄地开始坐月子。
产妇头不能吹风、要少洗头、不要吃得太油腻，不然会堵奶……每条月子注意事项，池书珩和两兄弟都牢记于心。
多亏贺衍把庄园一栋楼改成医院，从产房回到卧室就几十米的距离。
而这次的返程，一家四口变成一家五口。池枝圆不再孤零零地蜷在床里，被窝多了只小章鱼爬宠。
池枝圆对新崽崽喜欢到不得了，爱不释手，让小章鱼趴在自己胸怀上，母子俩肌肤相贴。
小章鱼摊着小触手，缠住雪白的小馒头，喝奶喝得不亦乐乎，嘬嘬的响声，隔着被子都能清晰地落在两兄弟耳里。
两兄弟神色不悦，眉头紧皱，莫名地吃弟弟的醋。弟弟可以喝奶，他们却不能。
池枝圆躺回卧室的床上，池书珩给他带上亲手织的帽子，免得头吹进风里，落下头疼后遗症。
“圆圆，把池月给我，它一直趴在你身上会压到你。”池书珩说。
池枝圆不情愿，抿着唇，紧紧攥住被子，让池月藏在被子里。
“叽。”池月很聪明，一出生就能听懂大人们说话。
它听到爸爸要把自己跟妈妈分开，吓了一跳，攀住少年的大腿往下爬，试图爬回老家。
雪白软糯的腿肉，留下一圈圈触手绞出的红痕。
“老公，池月才刚出生，和我分开它没安全感。”池枝圆软声道，黏糊糊地撒娇，亮晶晶的双眸瞅着对方。
池书珩：……
现在池月还是只黑章鱼，要是以后长大变人，变成会喊妈妈、高大健壮的大小伙子，那还得了？池枝圆怕是得当宝贝供着！什么都答应！
池书珩揉揉眉心，沉声：“宝宝，你和池月黏在一起，它那么小，扁扁的一滩，万一你翻个身，不小心压到它怎么办？”
“……”池枝圆愣住，没想到这一茬。
池月比人类婴儿小多了，他认为也比婴儿脆弱。婴儿没那么容易扁，但池月是软体动物，轻轻一压就成章鱼干了！
“好吧。”池枝圆努唇，乖乖把被子掀开，把雪白的大腿伸出来，让池书珩摘下腿上的章鱼。
“叽叽！” 章鱼惊恐地挥舞触手，拼命地缠住妈妈大腿，但抵不过爸爸的轻轻一摘。
池月作为神明子嗣，能在章鱼与人类形态之间切换。
等过几天，池月应该会变成人类婴儿。
在这之前，池月不能睡婴儿床，床没有水，被褥还会吸收水分，小章鱼窝在里面很快就干巴了。
池书珩准备了一只透明水缸，暂时把池月养在里面。
小鱼缸装了海水，池枝圆还在里面放了他以前在海边捡的贝壳、珊瑚、海草，还有一只贝壳仿真小屋，入夜了池月可以躲进去睡觉。
池月一进水里，欢快地游动起来，六条小触手像海草般挥舞游荡，水面冒出泡泡。
这么一看，池月像池枝圆在海边玩捡回来的小宠物。
水缸放在少年的床头，这样池枝圆能随时随看宝宝。
……
池枝圆有了三崽后，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池月身上。
睡觉要看着枕边的鱼缸入睡，鱼缸里装了小灯泡，每到夜晚就会亮起，将少年的双眸映得发亮。
像圆圆小时候房间的小夜灯。
睡醒后，第一时间就要找章鱼。趴在鱼缸前，粉嫩挺翘的鼻尖，被玻璃压得扁扁，肉脸颊压得像面团。
不过池枝圆只负责观赏和rua小章鱼，照顾章鱼的任务落在池书珩和两兄弟身上。
池书珩每天都要给池月换水、按摩小触手、揉揉小肚子哄尿……
池枝圆坚持要母乳。新生儿每隔两小时就得吃一次奶，但他刚生产完，身体弱，做不到半夜起床喂奶。
全都靠池书珩每隔两小时醒来一次，把池月捧到熟睡的妈妈怀里，让池月自己嘬。
量很多，池月贪婪地喝成一个足球都喝不完，剩下的给池书珩当夜宵，免得堵奶。
一大一小轮流喝，可怜的小豆变成半个葡萄。
搞得池枝圆连上衣都没法穿，磨得厉害。
两兄弟被妈妈忽视得厉害，每天就是跟在池书珩身边，给池书珩搭把手，比如帮忙做月子餐、照顾池月……
妈妈却连正眼都没有给过他们。
久而久之，两兄弟心生不满。
某天池枝圆起床，惯例看向床头桌时，瞳孔骤缩，无措地惊叫声。
鱼缸里竟然多了两只章鱼！
三只小章鱼把鱼缸塞得满当当，装不下，放眼望去看不见水，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触手。
连能自由游动的空间都没有了。
“叽叽！”
“叽叽叽！”
小章鱼们见妈妈醒了，争先恐后地游上前，趴在玻璃上，挥舞着触手，想让妈妈喂奶。
“怎、怎么有那么多呀……”池枝圆吓一跳，呆呆地愣住。
他不笨，凭直觉察觉到这三条都是他的孩子。
但长得都一模一样，他竟分不出哪条是池月，哪条是两兄弟——
“你们怎么那么调皮。”池枝圆轻声埋怨。
不过他隐隐感觉到，两兄弟变回幼崽是想博取他的关注。
他这段时间对两兄弟的忽视太多了…… 池枝圆回想起来。
“叽叽！”其中一条小章鱼，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表达“饿饿饭饭”的想法。
接着，其他两条小章鱼也跟着指肚子，像幼儿园里排排坐、有样学样的小朋友。
“好吧，好吧，妈妈都喂你们。”池枝圆无奈地轻笑。
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在他眼里都是还要喝奶的宝宝。
少年慢慢解开纽扣，露出圆润雪白的肩膀，一截软肉清晰可见。
纽扣没解开几颗，浓郁的奶香气扑面而来，直陷肺腑，长年累月的哺乳让他全身都是奶味。
在池枝圆即将要解完上衣时，池书珩端着一碗老母鸡汤，推开门。
他瞥见鱼缸里的三条章鱼，再看看要脱完衣服的老婆，眉头皱起，把粥放下，猛然冲上前——
“池青宴，池尧！你们在做什么？”
池书珩十分精准地从三条一模一样的小章鱼中，揪出两条，拎在手里。
“池尧，池青宴！那么大个人还想骗奶喝，像什么话！”池书珩气得眉头突突跳，厉声吼道。
这时候喝奶，下一步就不知想对池枝圆做什么。
“老公！爸爸！放开孩子！”池枝圆怕池书珩打孩子，吓红了眼眶，连忙抬起身子，去拽男人的衣袖。
不过他反抗的声音越变越小，很心虚，池书珩曾给他上过亲子教育课，教育他母子之间要有边界感，不能喂奶、亲嘴、同房，这是和老公才能做的事……
而他如今根本没当一回事，心一软就给大宝宝们喂奶了。
池书珩怕圆圆太激动，伤了元气，没过多教育大儿子，只把大儿子们丢到房门外。
“叽叽！”
鱼缸里的池月见哥哥们都不见了，自己能独享妈妈的奶，欢快地甩动小触手，游来游去。
刚出生没多久，就懂得仗着年幼独享母爱。
……
池枝圆在床上养了一星期后，终于能下地走路。
每天池书珩都认认真真地给他擦恶露，上药，按摩肚子，照顾得很好。
池枝圆在客厅看电视时，突然有人敲响家门。
“来啦来啦！”他穿上拖鞋，跑过去打开门。
是邮递员。
邮递员从绿色邮递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文件上写着大大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字。
录取院校是人类联合大学。
这所大学池枝圆曾从丈夫那里听说过几嘴。
污染结束后，所有大学都合并成一所，成为人类联合大学，教育重点在重建文明与科技上。
池书珩则是联合大学的校长、教授、以及新时代人类联合政府的首长。
池枝圆本以为这封录取通知书是儿子的。
但怎么只有一封呢？他有两个儿子到了上学年龄，难不成他家只能供得起一个人读书？
孩子们考上大学，学点知识，从事一份对社会有用的工作，是池枝圆作为母亲最朴素的愿望。
不过他也有小小的虚荣心，这样他就能在别的妈妈面前炫耀——“我的两个孩子都是大学生！”
池枝圆愣在录取通知书前。
突然，池书珩出现在身边，接过通知书，递给少年。
男人蓝眸眯起，蕴含着笑意，像一泓宁静的深山湖泊。
“宝宝，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恭喜你，你要上大学了。”
“？！”池枝圆睁大眼，盯着手里沉甸甸的文件，陷入震惊。
在21世纪时，他大学只上了一年，污染就爆发了。
在污染时代，他甚至连一年级都没上过，认识的字很少。
池枝圆万万想不到，在经历拯救世界、恋爱、怀孕、生三胎、哺乳……等等一系列人生大事后，他竟然还有重拾学业的机会。
他经历那么多，如今才二十岁，还是要上学的年纪。
池枝圆激动到连话都说不出，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声谢谢老公。
池书珩摸摸少年脑袋：“快拆开吧。”
池枝圆郑重地洗干净手，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拆开文件袋。
阳光落在窗台上，盆栽里的蔷薇开得正艳，金光在花瓣上跃动。
影影绰绰的光团落在少年身上，少年漂亮纤细的身形像披了层金纱。
池书珩伫立在阳光旁，望见这一幕，回想起在很多年前——21世纪，污染尚未降临时，他的孩子高考完，也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是本地一所艺术大学的舞蹈系。
他记得池枝圆也是坐在沙发上，坐在阳光里，慢慢地拆通知书。然后惊喜地欢呼，抱住他。
但最后，他还是对不起圆圆，污染爆发，没能让圆圆继续学业。
如今的一幕和千年前的时光重叠。
但这次，不会再有污染，不会再有末日，他的四个孩子能平安幸福到永远，读书、工作、或者在家里好好生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都可以。
池书珩想。
池枝圆拆开文件袋，录取通知书很简单，是一封铜板烫金纸，上面写的录取专业是：临床医学。
在少年茫然的目光下，池书珩轻声说：“圆圆，你现在拥有全人类最强的异能，‘新生’异能所属治愈系。”
“你进入医学系学习，能更好地发挥你的异能。”
池枝圆万万想不到自己竟有当上医生的一天。
他“啊”了声，双手纠弄：“但、但我怕我考试不过，书背不下……”
池书珩揉揉少年头发：“不会的，你的学习方向就是运用异能治疗人类，不需要背枯燥的医学书。”
池枝圆抱着录取通知书，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最终眯起眼，抬起身子，搂住男人的脖颈。
“谢谢老公！”
衣摆随之掀起，露出半截雪白柔软的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池书珩捧住妻子的脸，在唇瓣落下轻吻。
“到时我也会去医学系当教授，你有不懂的请教我。”
“如果你喜欢这个专业，本科毕业后可以读我的研究生、读我的博士也没问题。不喜欢的话就转专业。”
池枝圆脸颊通红，耳根冒出缕缕热气，乖乖点头：“我都听老公的。”
他思索片刻，又问：“那我的两个孩子呢？”
他作为妈妈，很担心孩子的上学问题，生怕双胞胎是文盲。
池书珩轻笑：“忘记和圆圆说了，那两兄弟也去这所大学上学，池尧读核物理，池青宴读能源动力。”
“不过他们不需要从大一念起，他们已经通过博士考试，是直博生，从博一读起。”
池枝圆听着高兴，这两个专业都是对灾后重建很有用的专业，两个宝宝都是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过他的宝宝们太聪明了，他作为爸爸都还在念大一，孩子就已经读博了！
池枝圆顿时觉得脸上非常有光，他以后无论和谁说话，都要不经意提起自己的两个宝宝都是博士。
“老公，我们的孩子真有出息。”他搂住池书珩，嘀咕。
池书珩用额头去蹭少年的额前，落下的碎发挠得少年额头很痒。
他含着笑意，柔声：“我的孩子圆圆也有出息，上了大学，给爸爸生了三个孩子，给爸爸带来一个幸福温暖的小家……”
……
开学时间在九月。
池枝圆六月份生的孩子，剩下的三个月可以慢慢养身子。
开学后，他可以住在池书珩的校内公寓，池月也养在公寓里。
池枝圆早上给池月喂完奶后，就能去上课。教学楼里有母婴室，他带着吸奶器存完奶，回家就能带给宝宝吃。
不在家时，就让保姆把冰箱里的冻奶加热，喂给池月，很方便。
如果以后池枝圆毕业上班了，单位还不用顾虑到他会休产假！
不过有池书珩在，没有人敢对他的心肝宝贝有顾虑。
池月出生的第十天时，池枝圆起床却没在鱼缸里看见小章鱼。
仿真贝壳屋里空荡荡、海草、珊瑚之间什么都没有。
“啊！” 他顿时慌了，惊叫一声，害怕小章鱼顺着鱼缸爬出去了，天气这么晒！小章鱼会晒死的！
他瞬间想象出被烤干的章鱼，成为章鱼干，黏在水泥地上，铲都铲不起来。
他一时像丢了心爱的小猫咪，想都没想，立刻翻下床，穿上拖鞋，准备出门找章鱼。
但步子没迈出几步，在婴儿床前停了下来——
床上多了只小婴儿。
小婴儿裹在襁褓里，小脸很圆，皮肤白净如鸡蛋白，在阳光下透出粉，头发乌黑，正闭着眼熟睡，卷翘的长睫像羽翼，盛满金光。
小手攥成拳头，时不时抖一抖，似乎在做好梦。
池枝圆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宝宝。
好可爱！
小章鱼形态就很可爱了，怎么变成人也这么萌。
他心顿时软成一滩水，小心翼翼走过去，趴在婴儿床前，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惊醒宝宝。
池书珩端着早餐走进来，说：“我早上抱他起来擦身子时，他在我怀里变成人了，就放进婴儿床里。”
池枝圆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充满期盼地问：“我可以戳戳他的脸吗？”
“当然可以。”
池枝圆指尖发抖，很小心地碰了碰池月的脸颊。
绵软而水嫩，像水气球一样，一戳一个粉粉的小坑，又迅速回弹。
他竟然生了一个人，成为这么可爱的宝宝妈妈。池枝圆本来还担心小章鱼变成人后，四肢会不会仍是触手，或者皮肤黑黑的，保留着章鱼皮肤，是小怪物。
池枝圆没忍住多戳几下，不小心把池月戳醒了。
小婴儿睁开眼，眼睛不像双胞胎那样是蓝色，而是和池枝圆一样的琥珀色，被阳光映照得呈金黄。
“咿……”
金黄的圆眼跟猫儿似的，懵懂地凝望着小母亲，时不时咯咯笑几声，挥舞起奶白的小拳头，蹬着小脚。
和池枝圆小时候很像。
今天下午阳光不错，池枝圆听说政府建了一座末日纪念碑，便让池书珩带着自己和孩子们去看看。
他自从生完孩子后，就没出过庄园，闷得很，如今终于能出去走走。
池书珩负责开车，池枝圆坐在副驾驶，池月坐在后排的宝宝椅上，叼着奶嘴，由两兄弟照顾。
阳光很耀眼，刺的人眼睛睁不开。
墙内的底色不再是阴郁漆黑，而是发着光，天空澄澈，一碧如洗，飞机在天际划出长长的云线。
纪念碑在墙外与墙内的出入口处。
让池枝圆出乎预料的，纪念碑竟不是一座石碑或别的什么雕塑，而是由安全墙直接改造。
政府选取安全墙其中一段位置，翻新刷漆，然后刻上千年来死于污染的人们名字——
这些名字有的是原本就记在名册里，是死于污染的墙外士兵。有的是由家属征集，是被污染物杀死的平民。
名字由激光雕刻而成，规规整整地覆在墙上，在阳光中泛出粼粼金光。
墙边放满各种花束，菊花、蔷薇、百合，仿佛误入由花编织成的海洋，空气浸满花香。
人们穿着黑衣，在周围祭奠。
池枝圆还在人群中撞见丽莎。
丽莎是他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丽莎穿着黑裙，捧着一束白花，她撞见池枝圆时，高兴得不得了。
“圆圆，这是你的新宝宝吗？好可爱啊！”
从片言只语的聊天得知，污染结束后，丽莎不再当墙外调查兵，可能会开一家女装店，养一只小狗。
“到时你记得给我当模特哦！我有很多裙子很适合你穿！”丽莎笑着说。
池枝圆很乐意帮助这位热情的姑娘，点点头：“好呀。”
池枝圆的一大家子来到纪念碑前，池月本来由池书珩抱着，但池枝圆想让池月看一看纪念碑，便主动接过池月抱。
池枝圆在密密麻麻的人名里，找到了古鹏海的名字。
就像当初见面时，这行名字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
古鹏海为了杀死初代污染源，不惜奉出自己的力量牺牲了。
没能看见污染结束的那一天。
“呀……”池月在纪念碑前，睁着圆眼，好奇地凝望石碑上的字许久，伸出小手，十分精准地触碰到古鹏海的名字。
在凸起的石字上摸了很久。
仿佛触碰到的是许久未见的故人，触碰的不是字，而是老人干枯厚重的手。
池枝圆垂眸，轻声：“宝宝，这是你的爷爷。他献出生命，换来我们今天幸福的生活。”
池月仰起小脑袋，安安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听明白了。
池枝圆还看见凌斯的名字。这行名字不知被谁蹭上红颜料，与他如火的性格和异能很像。
他曾从池书珩那听说过后来的故事。凌斯透支大量异能建造安全墙，但凌斯的死因不是在这。
而是在后来污染席卷全球时，他组织群众逃进墙里，眼看污染就要排山倒海地袭来，自己为了输送最后一批平民留在墙外，被污染杀死。
他连在墙里苟活到老的机会都没有。
池枝圆攥住池月的小手，摸了摸凌斯的名字：“宝宝，这是你的哥哥。当初我怀着你的时候，他帮忙载我去见你爸爸。”
“咿呀。”池月乖巧地凝望。
除了凌斯，池枝圆还看见了许翠桃、陈兴昌……当初把他制造出来的叔叔姨姨们，都没能平安活到老，死于抗争污染。
没能看一眼他们心爱的孩子生儿育女、组建家庭。
池枝圆回过神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眼泪凝聚在下巴。
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在墙角放上一束菊花。
泪水把视线染湿，朦胧中，池枝圆似乎看见这群人看见暗淡的过去，朝他挥手告别。
而他，要带着他们的祝福，带着新生的宝宝与家人 ，平安生活到永远，替他们看一看这个热闹的人世间。
池枝圆抬起头，看见池书珩逆着光，站在他身侧，阳光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光点从缝隙中漏出，闪得让人挪不开眼。
池青宴牵住他的手，池尧站在身后，池月在怀里抓着他的头发玩。
白鸽盘旋在蔚蓝天穹，洁白羽翼扇落点点金光。一片沾染着阳光香气的羽毛，落在他脸颊上，像有谁在风中轻吻了他。
白云、阳光、暖风、以及他爱的人都在身边。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