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阿贝贝
池枝圆的记忆还没结束。
在他骂完池书珩后,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片段——
记忆里的他终于受不住了,翻着白眼,漂亮的脸上尽是汗和泪,神识不清,脱力似的瘫软。
而池书珩的腹肌,下了一场小雨,布满亮晶晶的圆圆“雨珠”,折射出剔透的水光,香甜的水汽充盈了室内。
沙发更是狼狈到不行,画了一大圈深色地图,最远的距离连地毯上都有溅痕。
他睡了一天才清醒过来,气鼓鼓地要丈夫把地毯和沙发套全扔了。
池书珩表面答应,实则把东西小心翼翼叠好,收入囊中,将有痕迹的布料裁剪下来,当阿贝贝。
现在的池书珩也想起了这些往事。
他平静温和地望着少年,说:“其实这些事对‘锻炼’没有作用,真正锻炼有作用还是得手指。”
毕竟嘴巴是软的。
他嘴角勾起,笑容溢满:“但是,招架不住圆圆很喜欢,每隔几天就粘着我。”
池书珩没有在说谎。
因为软绵绵的嘴巴,再加上能够浅尝辄止的鼻子,一切都刚刚好。
能让池枝圆恰到好处地舒服,但又不像真正的那档事般太难熬,哭得厉害 。
池枝圆第一次经历了那件事后,像第一次吃到荤.腥的小猫,在往后长达一个月里,池书珩一下班回来,就有一个毛绒绒小脑袋很热情扑向他怀里。
池枝圆矜持保守,当然不会直面说,他只会黏糊糊地攀在男人身上,双手揽住对方胳膊,用软嫩唇尖碰一碰男人削薄的唇。
在暗示。
要daddy的嘴巴。
雪白小脸红得厉害,像草莓汁打翻了一地,眼睛泛着水光,睫毛不断地扇动。
脚尖套着白袜,勾住棉拖鞋轻晃,像等待投喂的小猫期盼地晃动尾巴尖。
池书珩把妻子从小养到大,成了妻子肚子里唯一的“蛔虫”。
池枝圆的小脑瓜里无非就那些事,早上在想“早餐竟然没有奶油蛋糕”、中午在想“好想去揉小猫”……等等,他猜得一清二楚。
池枝圆的暗示,更是自然意会,是他每天回家前最期待的事。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池枝圆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而自己十分敬业地去洗脸,把胡茬刮干净了,在脸部涂上对黏膜无害的护肤油,免得太干燥体验不好。
然后便开始伺候池枝圆。
这些事对“怀宝宝”没帮助,无论多少次,池枝圆依旧吃不下那什么,反而更娇气地不肯吃了,哼哼唧唧地只想要嘴巴。
除了嘴巴别的都不行,但凡池书珩提起一点怀宝宝的事,等待他的只有一句“变.态!”,以及冷冰冰圆溜溜的后脑勺。
就像小孩子喜欢吃没营养的小零嘴,不肯吃正餐和米饭。
池书珩只能百依百顺,物理意义上的“晗.在嘴里怕化了”。
池书珩很怀念以前的事,每每想起心脏就像泡在甜蜜的蜂蜜浆里,暖洋洋地充盈了胸腔。
他和池枝圆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如初?
或许池枝圆当初就不应该离开他,小妻子永远在虚假的污染域世界里给他当禁*,甚至被他洗脑,被他哄骗,小怪物生一个又一个。
池书珩垂眸,眸色阴郁而黝黑,瞳仁山雨欲来,像阴天滚滚的乌黑海浪能吞没一切。
……
池枝圆羞愤得很,他不想面对池书珩了,一看见那张唇形姣好的薄唇,就会想到过去的事。
虽然想起的感受确实是舒服的,四肢百骸像泡在暖洋洋的泉水里,他什么都不用做,有小狗的舌头在给他挠痒痒。
酥麻感像温暖的小火苗,从尾椎窜至颅顶,上千亿条脊椎神经都被舒适感浸透,每一颗细胞都慵懒地融化成一滩。
小小的温泉泉眼往外喷着热水,一股接一股,淅淅沥沥的。
池枝圆想着,记忆里的感觉带到现实中。
他独自一人在卧室,坐在床边,圆滚滚的小屁.股扭来扭去,别扭地很,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软糯糯地不断闷哼。
身体食髓知味了,随着那两段记忆的恢复,身体打开了某个沉寂已久的开关,想要池书珩的嘴巴。
一分钟没有就很难受,像有羽毛挠着心头,解不了痒,每一寸肉都在嗷嗷待哺。
特、特别是生宝宝的地方……
池枝圆实在难以启齿,小脸烧得通红,指尖发抖,慌乱地攥弄衣角,脚趾难受地蜷了又蜷。
骨缝仿佛有无数只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爬。
体温不断飙升,白皙皮肤泛着粉红,明明今天的温度不算高,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很热,额头沁出密密细汗。
为了凉快,他把裤子解了,但还是热,脚尖烦闷地蹬来蹬去,被褥踹得皱巴巴。
大腿肥嫩雪白,在床单上压出一圈肉。
沉甸甸的两团压在床铺上,不断地挪来挪去。随着抬起落下,奶冻似的不断颤动。
仿佛底下有无数只虫子在咬他屁屁,他拼命地躲,到处都是微微凹陷的两瓣印子,跟桃子印似的,圆滚滚,十分标志。
池枝圆终于能理解池书珩的那什么瘾了。
原来那么煎熬,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现在好了,有什么瘾的成了他了,风水轮流转。
亏他以前还嘲笑并质问池书珩,他太坏了,他可真不是人,全世界最坏的人就是他,仗着池书珩脾气好使劲欺负。
池枝圆拼命忏悔,觉得只要道歉足够多,上天就会让他的难受缓解些。
但他懊悔了半天,依旧无济于事,默默停止道歉。
他该怎么办?偷池书珩的药吃吗……但daddy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药少了几颗。
他可不想被池书珩发现他竟然会因为这种事“煎熬”,就像当初池书珩不想被他发现有瘾。
池枝圆想照猫画虎地学池书珩洗冷水澡,但奈何他太娇气,手刚一碰到冷水就缩回去,冻得嘶嘶嘶,受不了一点苦。
池枝圆继续像屁.股着火一样焦急地踱步,在床上扭来扭去。
最终,他眼尖地瞥见了床头有一件驼色羊绒男士睡袍。
是池书珩昨晚穿的。
池枝圆到处张望了下,确定卧室里没人,房门紧锁着。
然后身子探向前,偷偷地把睡袍拽过来。
池书珩昨晚发烧了,体温一高,身体的气息就很重。所以睡袍沾满干燥的太阳香气,混着点清爽的薄荷味。
以前池枝圆在孤儿院时,养父来收养他,他从养父衣角里闻到的也是这股味,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
池枝圆抱着睡袍,秀气的鼻尖埋进羊绒里,脸蛋羞得粉扑扑,一滴汗滑过脸颊,让软嫩的颊肉跟着颤了颤。
单是闻不够,脑子混混沌沌中,他还吸了好几下,呼吸颤盈盈,把池书珩的气息贪婪地充盈进肺腑。
这下变.态成了他……
但他闻了池书珩的气息后,竟然好受了不少。在骨缝里爬来爬去的小虫子终于被赶走,发疯似的痒终于停歇。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池书珩的味能解决?池书珩哪里特殊?都和他一样有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
池枝圆不明白,脑瓜热得晕乎乎,红透的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衣服里,甚至蒙着衣服在床上打了个滚,布料凸显出小鼻子嘴巴的形状。
这下他也有自己的阿贝贝了……
小猫咪在疯狂蹭着主人的衣服,发出舒适的咕噜噜鼻音。
池枝圆体力差,刚刚的煎熬已经耗光了他所有体力。
就像他和池书珩亲密时,不超过五分钟就会翻着白眼,浑身发抖地要晕过去。
他抱着池书珩的衣服,睡了过去。
男人的睡袍很宽大,因为是加绒冬衣特别厚实,在池枝圆怀里跟抱枕似的,多出来的布料还能当被子。
不像他在抱衣服,倒像衣服在抱他,就像池书珩无数次将他拥入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
池枝圆这一觉睡得特别香,到了晚上才醒。
他醒来后,十分警惕地去看门缝,生怕门是敞开的,池书珩进来过,看见了他抱着“阿贝贝”睡觉,觉得他是变.态,会像他当初那样红着眼质问“为什么偷他衣服去做脏事?!”。
门依旧是关着的,池书珩哪怕进来过,偷偷嘲讽他一番,然后把门关上了他也看不出。
池枝圆只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但短时间内他不敢出房间,生怕撞上池书珩在寻找睡袍。
池枝圆低着头,看向怀里的睡袍。
池书珩作风整洁,哪怕睡袍都专门熨烫过,平整得像西服。
但一晚上过去,睡袍皱巴巴得像咸菜,气息融合了属于池枝圆的奶香味。
池枝圆很窘迫,他怎么会像着了迷,拼命地把池书珩穿过的衣服放在鼻尖上……吸。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严肃地板着脸,把睡袍拿到阳台洗衣机里,想把味道洗掉,销毁赃物,他一点都不留恋养父的气息。
但片刻后,他又偷偷摸摸地把睡袍拿出来,叠放进密封袋子里,放进自己的私人上锁抽屉中。
还是藏起来更保险。
池书珩是非人类,五官敏锐,肯定能闻到睡袍里有别人的味道。
池枝圆和池书珩不愧曾是养父子,基因虽然没有遗传,但生活习惯却一脉相承。
包括贪婪对方的气息、喜欢对方穿过的衣物,同样有一个收藏“阿贝贝”的上锁抽屉,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池书珩的抽屉已经放满关于池枝圆的东西了,池枝圆只有一条睡袍,还有待进步。
池枝圆忙活完,坐在床边吁出一口气。
但下一刻,他猛然撩起衣摆,低下头,揪了揪自己的薄肚皮。
肚子变扁了,腹部可怜兮兮地瘪下去,没有本该圆润的弧度。
宝宝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