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女儿:下雪了,快要生产了,奖励自己一顿火锅不过分吧
渣渣皇:你好像有点可爱
第69章
◎前兆◎
坤和宫的下人们都在瞧着, 李珣原本两句数落生生咽了回去,还是莫让她在下人面前失了面子。
只手里捏着她掌心的力度加大了些。
阿紫还算清醒,麻溜去小厨房拿了一套新的碗碟给了李珣, 也拿不准李珣是否要一起。
整个坤和宫的氛围,顿时从方才一片和乐到现在的拘谨, 没人敢在李珣面前放肆。
沈璃书自然也知道这点, 便也没说让下人们继续的话了,亲自从锅子中涮了几片羊肉片,夹到李珣面前的碟子当中。
她将自己的蘸料推了过去,“新的没法做了,皇上您就着臣妾这碗, 尝尝?”
女子说话离他很近,说话时带过浅淡的酒气,有些醉人, 眼里亮晶晶的,倒影着他的模样。
柳声诧异瞧着, 昭仪到底知不知道, 那相当于她剩下的东西, 皇上能用吗?
有这样想法的只有柳声一人, 其余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果然下一瞬,便见李珣毫无异色将沈璃书夹给他的食物放入了口中,缓慢咀嚼, 咽下,而后还给了沈璃书反馈:
“不错。”
柳声讶异, 觉得自己以往见到的皇上, 与现在简直是大相径庭, 不禁想,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
李珣晚上已经用过晚膳,克制的没有多食,将沈璃书夹到碟子中的那些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原本也都吃的差不多,便自然散了,李珣扶着沈璃书,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下人远远跟着,沈璃书有些餍足,“皇上怎么来了?”
时间这么晚,以为他不会进后宫。
李珣自然不会如实说,随意道:“一时间走岔了路。”
沈璃书有些无语,跟着玩笑道:“那您可真会。”
难得的温情时候,一圈一圈走下来,沈璃书嘴角便没有下来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说:
“今日难得过的有趣些。”
“嫌朕来破坏了你们的气氛?”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但沈璃书可不敢承认,模糊道:“臣妾的意思是,下次有机会,臣妾还想试试。”
李珣嘲笑:“这时候不心疼钱袋子了?”宫里开支本就大,小厨房一应的用度都得从沈璃书自己的私库当中出。
......沈璃书停了脚步,微微跺脚,有些不满,“皇上非要说这些煞风景的话,您应该说:朕准了!你们坤和宫想做什么都行,朕都包了!”
她绘声绘色学完,才重新抬步,“这才是我心目当中皇上您伟岸的形象呢。”
李珣气极反笑,不知道女子到底饮了多少酒,竟然连这样厚脸皮的话都说出来了,“沈璃书,别和朕插科打诨了。”
“臣妾没有,字字句句都属实,不信您去臣妾心里看看。”
女子娇憨,甚至于要拿了他的手上去抚住她的心脏,真真儿是一副说真话被误解后的模样,“皇上您可不准笑臣妾扣,其实是有一点点肉疼的。”
“上次不是给了你许多?”
“......您没听过吗,坐吃山也空呢。”
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李珣不想和饮酒之人拉拉扯扯,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将人带转到另一个方向,进屋去了。
翌日一早,沈璃书醒来时,头略微有些钝痛,她望着眼前的床幔有些出神,直到桃溪进来。
“主子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沈璃书神色恹恹,“有些头疼。”
“醒酒汤在炉子上温着,您起了便能喝了;袁太医一早便在外面候着了,且让他给主子您把个平安脉。”
桃溪有条不紊的说着,说完还补充一句:“都是皇上安排的。”
“皇上呢?”问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但皇上定然是雷打不动按时上朝去了的。
果然,桃溪给的答案一样,“不过皇上走的时候交代了,今日过来和主子您一起用午膳。”
来就来吧,还非得提前交代一声做甚?这时候沈璃书还没想起来,昨日李珣来,是吃了他们已经快用完的半路席面。
不过还是交代了小厨房,做几道皇上爱吃的菜。
用完早上,喝过醒酒汤,袁宗来诊脉,依旧是老话,嘱咐沈璃书还是少饮酒为好。
昨日不过是一时兴起,今日清醒过后,也有些后怕,她不过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要临盆,这个时候最要提防着意外出现。
因此对于袁宗的嘱咐,也是虚心接受。
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沈璃书被拘在屋里,不准出去,便只好在窗户边上遥遥看着。
济州地界靠北,记忆中下雪总是又大又密,上京倒是没有这样的时候。
昨日窸窸窣窣下了一夜,才勉强有了些厚度。
腹中,不知道是哪一个,总格外活泼些,一会在左边踢一脚,一会儿又去右边出一拳,沈璃书有些招架不住:
“谁这么不乖?等出来后,定然是要打手心的。”
她垂眸,有了几分恬静的样子,自从月份越来越大,她越能与孩子们有更深的连接,神奇的是,她说完之后,竟真的平静了下来。
李珣隔着屏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此时女子半倚窗台垂眸的样子,比以往看过的许多仕女图还更要抓人眼球。
是沈璃书先发现了他,“皇上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她看了眼旁边的沙漏,还不到用午膳的时间呢。
他招了招手:“过来。”
走出去在软榻上坐下,李珣便唤了魏明进来,随即一个朱漆色盒子便放在了沈璃书面前。
沈璃书眼神疑惑看着李珣,见他没作声,便径直打开了盒子,只看了一眼,便又速度极快的将盖子合上了。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李珣瞧她惊讶神色不似做伪,脸色黑了一分,抬手想从她手里将盒子拿过来,“朕给你看看。”
看来已经全然忘了昨晚说过的话。
果然,喝酒之人所说之话不可信。
却不想沈璃书速度比他更快些,将盒子往自己这边护了一下,“不带您这样戏弄人的。”
这里面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和银票!
魏明在旁边看着失笑,忍不住道:“皇上一早就吩咐,给昭仪您备着这些,说您想吃多少次锅子都行。”
......有一些死去的记忆零散进了脑海,昨日说的那些话断断续续记了起来,沈璃书不由得有些脸热,但还是坚持倒打一耙:
“皇上您是专门给臣妾的怎么不直说?”
这么久的时间,沈璃书也知道,在言语上,李珣惯会惯着她,从来他自己都是吃亏的那个,至于什么时候能说什么话,沈璃书心里也门请。
“行了,收起来吧。”
“那就,多谢皇上了?”嘴角的笑意都快掩饰不住,“要是皇上您,时不时就这样来一下,臣妾便更开心了。”
“你倒是,来者不拒。”
“那当然了,别的人多少都有娘家贴补,臣妾就只能靠着皇上您手指缝里漏点给我。”
话落,李珣方才那点揶揄的心思没了,她说的也是实话,后宫里,只有她,没什么依靠,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那盒子的神情,李珣倒觉得她有些可怜了。
他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行了,有些主子娘娘的样子。”
“......桃溪,收起来吧。”这句话的语气,同他方才那句话一模一样。
桃溪忍着笑,上前将盒子抱走了。
用完午膳,雪已经停了,屋内地龙烧的旺盛,李珣与沈璃书就在屋内,隔着窗户,瞧着桃溪与小顺子等在外面堆雪人。
坤和宫里氛围向来松快,沈璃书有些好笑,在旁边出主意:
几人各自堆不同的雪人,完成之后由皇上和她来裁定谁堆得更好,赢的人便能得到奖励。
奖品丰厚,连魏明和小德子得了李珣的允许,也加入了进去。
整个坤和宫里,一片欢声笑语。
时岁在这样轻松的氛围当中入了十二月,坤和宫也沉静了下来。
沈璃书的预产期就快要到了,当差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日难得的大晴天,刘氏陪着,几人在剪窗花,眼瞧着要入年关,许多事情也该预备着了。
刘氏手向来巧,连窗花也是最复杂精巧的,沈璃书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一脸叹服。
刘氏失笑:“桃溪,看你们主子的表情,我手里这个还能带回去吗?”
“刘主子您还是别带回去了,就留在坤和宫,好看。”桃溪自然向着沈璃书。
“好啊好,便就留着吧,我一会儿再多剪几个。”
刘氏也好说话,手里动作不停,“昭仪你许久不去乾坤宫请安,听说,贵和公主来寻了太后。”
“贵和公主?倒是鲜少见她进宫。”
所谓的太后,也不是慈宁宫那位,而是太极殿那位,贵和公主,也是先帝与太后嫡出的公主。
“驸马病故了。”刘氏轻声说。
“本宫记得,公主只比皇上大十几岁?驸马应当也是年轻才是。”
“谁说不是,公主只有一个女儿,明年也应当及笄了。”
沈璃书眸色微动,“公主来找太后......”
刘氏肯定了她的猜想,“正是为那位郡主挣前程的。”
“可......郡主与......”她声音放低了些,“皇上之间可差着辈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