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茵的后背贴靠着他坚实的胸膛,长发垂落在他肩头。
为了能更好的用力,沈惜茵被他掰得很开,这也让他方便去的更里边了。
她不住地叫着尊长,偶尔也会叫几声他的名字。
船室内,回荡着两人难以自持的促息和潺潺水声,情关结束的提示音却迟迟未响。
裴溯又加送了一指。
这着实让她有些吃不消。
沈惜茵皱眉,颤呼了一声。
裴溯未敢乱动,直到她渐渐适应。
“徐夫人。”他低声唤她,“对不起。”
沈惜茵看向自己的小腹,平坦而白皙。
从外边全然看不出内里的肉正在被他屈起的两指挑拨。
沈惜茵被弄得哭出声来。
“尊长,我受不了了,停下好吗?”
裴溯没有应她,只是对她道了声:“对不起。”
然后用力。
沈惜茵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却被他牢牢扣在怀里。
“我也难受。”裴溯低头贴着她的肩膀,试图找到慰藉。
纵使他百般告诉自己,这是情关,行此道是被迫无奈,要尽可能地敬她,可此刻他却做不到了。
他开始用唇贴她的颈,轻吸缓吮。
空出的另一只手也不落闲,捻过她身上每处。
沈惜茵惊愕地转头看他,哭腔支离破碎。
他的作弄和她身上的劲一齐搅着她,令她几欲崩溃。
沈惜茵身子开始阵阵紧绷。
终于在裴溯反复不停地攻占叩击下,向来最擅长忍耐的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阵江浪袭过船身,溅开漫天水花,纷扬的水珠如玉屑琼沫般四散开来。
沈惜茵全身通红,羞愧至极。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交织的促喘中,迷魂阵的通关音终于响起——
“恭喜二位,顺利通关。”
沈惜茵没了力气,瘫软在裴溯怀中,黏腻的汗水交织在彼此相贴的皮肤之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她纤长的眼睫疲惫地垂下,呼吸声由紊乱渐变绵长而均匀,意识渐离。
裴溯却仍清醒着。
他紧扣着怀中累睡的人,将她压向自己。
只要他往前一用力,她就会是他的。
而他此刻也只有一个念头——
继续。
击溃她的柔软。
弄醒她。
第40章
“叔父绝不是个会沉沦女色之人。”裴峻对此笃定道。
谢玉生甩开他那把翠玉骨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慢悠悠开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叔父他是个正常男子,又不是那道馆里的泥塑木雕。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万一他就正巧遇到了位让他凡心大动的女子呢?”
夹在两人中间的裴陵,照例劝了句:“二位都少说两句,马上就到浔阳城东了。”
裴峻冷哼了一声,没再跟谢玉生继续掰扯。
距离他叔父失去音信已近月余,他不愿相信叔父真出了什么事,至于谢玉生随口胡扯的,像是叔父有了艳遇,正美人在怀,沉沦其中不知天地为何物这类话,他就更不信了。
不过叔父究竟去了何处,又为何至今不与他们联络,却仍是个迷。
只知叔父在失去音信前,似乎正留意着浔阳那两桩灭门惨事。
前些日子,裴峻几人在查探通天塔一事时,偶然从一名女修口中得知,江家百余口溺死一事,似乎并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是桩简单的意外。
另一桩鬼火灭门案似乎也另有隐情。三人合计了一番,决定去事发地一探究竟。
浔阳城东留仙巷,原本是块风水上佳的热闹地,自打住在这地的朱家惨遭恶鬼火烧满门后,此地玄门人人自危,临近中元,长街上一片空寂,尚在白日里,家家户户都闭着门户。
裴峻三人穿过空旷的街巷,来到已成焦土的朱府门前。
昔日雕梁画栋的玄门府邸,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残柱子立在废墟之中。
光瞧眼前这情形,便知当时火势之猛烈。那般猛烈的火势,怕是连残魂都烧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能寻得什么线索。
他们在附近转了几圈,欲寻人问话,却见长街寂寂,自街头到巷尾没见半个人影,唯有巷尾那间纸扎铺还半掩着木门。
不过若要打听和死人有关的事,纸扎铺正合适。
那间纸扎铺透着股年深日久的阴森味。门旁堆着成山的纸钱,半人高的纸人挨墙而立,脸上胭脂红得刺目,空洞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门外。
裴峻甫一走近,便被那纸人盯得脊背发凉。
穿堂风过,满屋纸扎被吹得哗哗作响,似纸人低泣。
裴峻当即决定尊老,侧身对躲在他身后的谢玉生道:“前辈您先请。”
谢玉生笑着婉拒:“后生可畏,还是贤侄你先。”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番,谁也没抬步。
裴陵瞥了眼左边这位,又瞥了眼右边这位,叹了口气,从两人中间穿过,先迈步走进了铺内。
店内幽暗,角落里坐着的老者正低头糊着纸人,闻声抬头。
裴陵温声问:“是店主吗?”
老者回道:“是。”他凹陷的眼瞳望向来客:“买什么?要纸钱还是纸人,香烛棺材也有。”
裴陵道:“劳驾,想打听些事。”
店主见来人不买东西,又低下头去,不再理会。
裴峻从腰间钱袋里摸出块碎银,抛给店主道:“可否行个方便。”
店主接过银钱,抬起眼皮看了堵在门口的三人一眼,放下手上的活计,客客气气从里头搬出几张凳子来,道:“又是来问朱家灭门那桩事的?”
裴陵怔道:“此前还有人来问过这事?”
“这地方一向太平,突然发生这种事,自是有不少好奇的人来打听。”店主幽幽道,“不过上一个来打听的,问完没多久,全家都溺死了。”
三人闻言一默,互相对视了一眼。
店主问:“还听吗?”
谢玉生扯了扯嘴角:“这么不吉利,不听了吧。”
裴峻握紧了腰间挂着的辟邪珠,道:“听。”
店主缓缓开口道:“那朱家祖上原是宰杀牲口的屠户,虽得了机缘踏入玄门,但说起来也只算是个下九流的门户。他家现任家主朱守德只是个玄法平平,擅耍刀的莽夫,他一心想振兴门庭,却终不得法,直到大约二十年前。”
裴峻问:“二十年前怎么了?”
店主接话道:“大约二十年前他家开始发迹,光是原先那宅子就不止扩建了三回。”
裴陵轻叹道:“人生际遇,果真难测。”
店主略带讽意地笑了声:“谁说不是呢。”
裴峻道:“那后来呢?”
“他家就这么风光了好些年,直到那天晚上,他家家主大摆喜宴迎娶年轻继室,喜乐奏了一天,直到子时才停下。没过多久,那宅子就起了大火。”店主声音渐沉,“那火起势很快,烧得又猛,没人能闯进去,也没人出得来。里头惨叫不绝,浓烟混着焦臭,那场面便是现在想来,尤还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店主话音忽一顿:“不过最可怖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位朱家家主在被活活烧死前,一直喊着的一句话。”
裴陵问道:“什么话。”
店主回忆着那晚的情形,回他道:“通天……的冤魂……来索命了。”
裴陵连起来念了遍:“通天的冤魂来索命了?”
店主道:“那晚我离得有些远,只听了个大概,大抵是这么喊的。”
“通天的冤魂?”裴峻跟着念了几遍,“通天的……通天塔?”
店主道:“塔不塔的却是不知,只知上回来打听的那位,听完这句话,当即变了脸色。”
裴陵心下一凛:“你方才说上回来打听的那位全家都溺死了,莫非指的是江家……”
“是他。”店主道,“我在浔阳这地头糊了二十几年纸人,平日打过交道的玄门不在少数,绝不会认错。整日拿着把拂尘,装得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除了那位江家家主还有谁?”
裴峻越听越觉毛骨悚然,诸多线索似要连成一线。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谢玉生:“您怎么一直不说话?”
谢玉生轻摇折扇:“我这不正听得入神呢。”
店主又继续道:“不止那位江家家主听见这话后脸色不好看,就连朱守德的妹妹来替她兄长收尸时,听旁人提起这话,也是脸色大变。”
“他还有妹妹?”裴峻诧异,“不是说满门俱灭?”
店主道:“那位朱家家主有个胞妹,那日没来吃酒,逃过一劫。”
谢玉生随口插了句:“这位妹妹还真是命大呢。”
裴陵敏锐道:“兄长娶亲这般大事,胞妹却不来,如此说来,这对兄妹关系似乎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