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茵顺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他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走近舱内,站在不远处的桌几旁。
沈惜茵扶着榻起身,颤巍巍地走过去,把蜡烛重新点上。
暖黄的光晕倏然间在舱室内漾开。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跃动,他们隔着桌几对面而立,两道影子随着晃动的船身时而靠近时而分离。
沈惜茵思索着他深夜进舱的来意,慢慢退坐回榻上。
一室静默,谁也没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裴溯朝她走了过去。他站在她身前,缓声问:“你时常这般彻夜辗转难眠吗?”
到了这一刻,沈惜茵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了,她应声道:“是。”
裴溯告诉她:“或许我能帮你。”
沈惜茵低低“嗯”了声,身子骤然紧缩。
裴溯正色道:“我施一道定心咒予你,你会睡得好些。”
沈惜茵轻抿着唇,应道:“好。”
裴溯凝着她:“但为你施定心咒,需知道一件事,还望你能告知予我。”
沈惜茵仰头,对上了他那双看似沉静的眼睛,问:“何事?”
两人离得很近。
裴溯眸光微动,气息交缠间,轻声对她说:“你的名字。”
第39章
他问的问题很简单,沈惜茵却迟迟未答,仿佛这是某种不能提及的禁忌。
她固守着防线,而他正站在那道防线的边缘,试图越过去,击碎这层看不见亦触不到的禁忌。
烛火忽明忽暗,两人僵持良久,见询问无果,裴溯未再坚持,给了彼此一个可退的台阶,道:“不方便的话,也无妨。定心咒也不一定有用。”
就在他以为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时,却听见她极轻地答了两个字,声音几不可闻,可修士的耳力仍将那两个字捕捉得一清二楚。
裴溯将他捕捉到的那两个字重复念了遍,问她:“是这个吗?”
沈惜茵倏地一下紧揪衣袖,低低应了声:“嗯。”
裴溯抬指在桌面上划了两个字问:“是这样写吗?”
沈惜茵摇了摇头,在他写过的地方,重新比划了两个字,轻声告诉他:“是这样的。”
裴溯看着她略显生涩的写法和错漏的笔划,应了声:“我知道了。”
下一刻,他掌间运起了灵力,开始向她施咒。
沈惜茵顺着他的指引,打开手心。他的掌心轻覆在了她手心之上,一股属于他的灵流,自两人肌肤相接处,悉数涌进她体内。
温热的灵力缓和着她身上的燥劲,她好似舒服了些,但不知为何反觉身上空落落的不自在,那股一直折磨着她的劲,好似蛰伏的猛兽般,隐在她身子里,有了愈抑反张之势,蓄势而动。
待到施咒结束,沈惜茵全身渗出了汗,里衣黏在她轻轻打颤的背上,颈上也潮乎了一片。
她喘着气,正要收回与他掌心相贴的那只手,他的手却在她退开前蓦地收紧,攥住了她将退未退的手。
沈惜茵呼吸一滞,惊愕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他们已然走投无路,执行情关迫在眉睫。
潮闷寂静的船室中,他沉重的吐息声与她过促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清晰可闻。
她心里清楚,他深夜来访,不是只为了给她施一道定心咒。
他亦清楚,她今夜仔细清洗了身子,是为何。
虽知情关必行,但到底心有挣扎。
裴溯攥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终是松了开来。
沈惜茵从他掌心挣脱,把手缩回了袖中。
烛火摇曳,裴溯身影倾下来,坐在她一旁不远处。
“坐会儿吧。”他道。
“嗯。”沈惜茵应了声。
窄小的旧木榻上,挤进了他颀长的身躯,逼仄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江上起了风,席卷着化不开的浓雾,击打老旧的舱门。夜间阴气最盛,正是水鬼最为躁动之刻,扒在船底的水鬼不断撞着船身。陈旧的船身在水鬼冲击下咯吱作响,仿佛就要承受不住冲击袭来的力而散架。
就算没有食物人还能撑数日,这艘船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过了不久,裴溯从木榻上起身,走去舱门外,临去前他告诉沈惜茵道:“我去净手。”
沈惜茵知道他这话隐含的意思。
进入并非只有媾.和才能做到,别的方式也能。
一刻钟后,两人重新回到了榻上。
裴溯扶着沈惜茵平躺在了榻上,跟她说:“要开始了。”
沈惜茵咬住唇:“嗯。”
和丈夫以外的人,在这种事上有商有量的,让她格外尴尬,她侧过头去不看伏在上方的那人。
“或许会有些难受,劳你忍耐。”他在解开她裙间系带前这样说道。
“嗯。”沈惜茵微不可闻地应了声,垂眸看见自己的裙子从身上下来,被他叠好放在了一边。
裴溯分开她的双足,向内望去。
一瞬间,他浑身肌肉紧绷。
他仓皇移目,呼吸骤急,缓了一阵后才慢慢继续。
沈惜茵感觉到他指腹贴了上来,猛地一抖。
裴溯惊异于她这般易感。
沈惜茵羞耻地闭上眼,下一瞬感觉到他开始执行情关,陡然惊呼出声。
她下意识并膝,想要抵御这陌生的来侵。
却被他按着不让动。
他额前渗着汗,气息粗且乱:“退不得。”
随着这声话音落下,他反更迫进了几分。
纵知这是在为难她,却还是心硬如铁。
曾经把剑的指,如今却彻底沉入了她的温软。
沈惜茵蓦地一下弓起身,十指紧攥。
她只能接受他。
一声长吟自她唇畔逸出,她已顾不得这样是否得体,是否合规矩。
只想顺从本心,肆意宣泄。
裴溯见她难受,停下动作。
他闭上眼,犹豫片刻后,把心一横。
“对不起。”
裴溯过促的呼吸一簇接一簇落在她耳畔,告诉她,他的下一步:“要动了。”
“啊!”沈惜茵怔然瞪向他,双目圆睁。
她感受到他开始动作,仰起脖颈,不住惊呼。
“是难受吗?”他问她。
沈惜茵眼睫抖得厉害,张着唇说不出话来。
不是难受,是一种从来也没有过的感觉。
覆着剑茧的指,粗粝而有劲。
沈惜茵心中罪念丛生。
眼前这个人不是她的丈夫,他们不是能这般行事的关系。
他们是为情关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她应该要表现得不乐意一点,不应该如现在这般才对。
裴溯已然满头大汗,汗水滴滴滚落,浸透了他整洁的玄袍。
他边动作着边解开自己的衣带。
沈惜茵问他:“您是热了吗?”
裴溯潮热的呼吸打在她颈侧,答:“很热。”
“你呢?”他轻声问。
沈惜茵承认道:“我也是。”
下一刻,她身上衣衫被他扯了下来。
事情开始失控起来。
明明情关并未要求去衣,穿在他们身上的衣衫还是一件也没剩地都掉去了地上。
裴溯低头与她交颈,厮磨间迷离又清醒。
他正清醒地作弄着别人的妻子。
裴溯闭上眼,深喘了一阵。
他不敢再正对着她,去到了她身后,从身后捞她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