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同居鬼
温嘉窈没辙,磨磨蹭蹭上了车。
紫色兰博基尼的内饰是暗黑Alcantara面料,超跑的座椅都分外低矮。
靳妄随性播放抒情爵士,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里倒是不冷,只是沉默的气氛令她小腿起了一层细小疙瘩。
她好几次偷偷看他,欲言又止。
想解释,说把母婴室的事情都彼此忘记。
想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又怕他说出更疯的话。
温嘉窈把包放在膝上,两只手交叠,指尖无意识地掐着虎口。
靳妄偏不开口。
比她沉静多了。
车从外滩一路驶向滨江门,只在中环高架转弯时,他适当降低车速,让满江流光溢彩在她眼前徐徐铺展,缓解她紧张的心情。
“滨江门到了。”他停稳车,一手搭在档把上,头都没偏,“下车拿好随身物品,别落车里。”
语气吊儿郎当,活脱脱一个没得感情的夜班司机。
温嘉窈被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他靳妄可是身价千亿的资本之神:“你……”
“发什么呆?”靳妄扭头看她,唇畔笑意散漫浮痞,混不吝地,风发意气拨弄夜风,
“哥哥体验卡到期了,五星好评记得打。”
这人,故意的。
温嘉窈不敢再看他,默声下车,关上车门。
车子没有停留,紫色尾灯在香樟道飞掠消失。
她站在门前,夜风穿过庭院,槐树沙沙地响。
她摸摸悸跳不已的胸膛,转身进屋。
回到小房间,她先给外婆拨去电话。
黄鸣文刚要睡下,温吞慈祥:“窈窈,这么晚还没睡?”
“刚到家,外婆,过段时间节日小长假,我就回苏城看你。”温嘉窈轻轻笑,“想不想我呀?”
“想,怎么不想。”外婆在摇蒲扇,风呼啦呼啦响,“回来给你煮酒酿圆子,也到日子了,你那个……耳朵,最近好不好?天热,别太累。”
她“嗯,嗯”地讲着电话,边解衬衫扣子边往浴室走。
褪下来的衣服搭上沙发扶手,洁白bra在最上面,细肩带垂下来,一捧棉花糖般趴在那儿。
“都好,我也想你啦外婆。”
光脚踩进浴室,打开花洒,热水浇淋疲惫,还好明天是周末可以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热雾很快把磨砂玻璃蒸成一片雾白。她在温水的浇淋中放松下来,头发贴在肩颈,小声哼着曲调,嗓音软秾无边。
与此同时。
紫色兰博基尼从内部路绕行一圈,缓缓滑入别墅后面的地下私家车库。
引擎熄灭,里面的人长腿一迈,从驾驶座下来,直接进了电梯。
电梯静音,深灰色游隼一样,从地底拔地而起,直升一楼。
男人走出来,正好听见水声。
她习惯节俭,客厅昏暗,光源来自浴室门的磨砂玻璃。
温嘉窈的身体在玻璃后面晃动,模模糊糊,哼歌声甜美,让他全身毛孔炸起刺痒难耐的啃噬感。
“好饿,好渴。”他低头看自己,不禁扯唇自嘲,认真问,“你也想吃窈窈,对吧?”
男人的眼光从浴室移向沙发扶手。
那里搭着她刚刚脱下的衣服。
浅色衬衫堆叠,最上面是白色棉质bra,原本挂在上面的珍珠配饰被他咬掉了,她丝毫没有发现。
他走过去,修削长指缓缓挑起纤细的肩带。
眸色晦沉幽暗,欲念几乎凝成实质。
和今晚他在母婴室里玩到的一样,柔软,无害,还残留她皮肤的细弱温度。
它软得不像话,仿佛在挑衅。
挑衅得他气血翻涌,呼吸变重,胸口起伏越来越明显。
身体里那股焦渴感又起来,从胃里一路烧到喉咙,再往下坠,撞得他生疼,疼得爆炸。
“嗒”
皮扣松开。
ARMANI的宽边下,左手握紧,右手还攥着她的小衣服,指节大力绷白。
他躬下腰,背脊倒三角的廓形在起伏,腰肌劲瘦,昏光下他对自己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嗯哈…宝宝……”
理智唾弃自己不知廉耻,肮脏不堪,卑鄙下流。
腥膻的欲却在皮囊之下疯长,像毒藤侵入,在每寸骨血里翻涌,贪婪猖狂。
小内衣不时被他按在脸上,疯狂吸食上面混着淡奶味的馨香,或是在腹肌上,像搓衣板一样蹭。
眼底充斥的红色模糊了昏黄光影,似有女孩熟蜜桃般的甜香弥散泛漫。
“窈窈,窈窈…窈窈……榨我……”
两膝岔分,跪倒在浴室门前,他在此刻低垂着头,蓬松额发散下,遮蔽两汪浓情似海的眸。
磨砂面上映出她洗澡时摇晃的轮廓,连她的曲线都照不出来,却温暖潮润,像梦里隔雾隔花的美妙纤靓。
“哥哥装不下去了。”他低声,气音滚烫,“你气死哥哥了,怎么办……”
最后挺腰爆发时失控到跪不住,一手猛地撑在玻璃门上,指尖和掌心压出一片清晰的雾印。
他粗喘着,额头靠上自己手背,狂抖地安抚自己。
“我向你飞~雨温柔地坠……”
温嘉窈正好洗完,从淋浴间出来,裹上浴巾正想刷牙,倏尔瞥见浴室门玻璃上有一只模糊的巨大手印,像有人从外面按来一掌。
她哼的歌戛然而止,心脏狠跳漏拍。
再定睛一看,玻璃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水汽。
“又累出幻觉了吗?”
没多想,只当是热水熏出的错觉。洗漱好后,推开浴室门,温嘉窈光脚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
经过沙发拿起脏衣服,打算回到房间放进脏衣篓明天再洗。
风不知从哪条缝隙钻进来,凉丝丝爬上她后颈。
背后有些阴森发毛的第六感,她回头,望向二楼扶梯转角。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不见,在将她浓稠包裹的黑暗里,一双碧波荡漾的眸子正居高临下,一眨不眨。
两眼沿着她发梢滴落的水珠,一路向下,目光湿淋淋地纠缠舔舐,经过她赤裸的脚,最终望向地板上她留下的一串脚印。
……
晚上,她睡熟了。
房间只留一盏夜灯,冷气开足,她凌乱地盖着薄被,呼吸轻浅。
门无声打开。
靳妄大肆走进来。
坐在床边,看她侧躺着,睡裙掀起半截,露出柔软莹薄的肚皮,以前被他养出过一点小肚子的地方,如今平滑如纸,只随呼吸微微起伏。
“到底还要叫靳总到什么时候,嗯?窈窈。”
他的指尖从她额角经行脸颊,停在她唇边,来回摩挲。
“你还要逼哥哥到什么时候?”他俯下身,热息喷在她耳廓,“讨厌长大。长大会让窈窈觉得,哥哥没有你也可以。”
“我不可以。你听见没?”他的手掌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覆上她绵软的小肚子,
揉弄安抚一只睡梦中的小动物那样,
“我是你的狗,这辈子,你得拴着我。”
说完他又笑。
嘻嘻,骗你的。
怎么可以只有一辈子呢?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不要分离。
轮回成食物就要被窈窈吃掉。
轮回成猎物就要被窈窈杀掉。
他指尖在她肚脐下方随手一划:“记得么?哥哥能到窈窈这里。”
“窈窈今晚太漂亮了。”在她肚脐边打着圈,节律温柔偏执,“漂亮得哥哥想把你锁起来,谁都不给看。”
“最讨厌的事情是,想亲你却不可以。”
他又反问:“谁说我不可以?”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角碰吻一下。
温嘉窈在睡梦里痒得一动,靳妄立刻停住,等她重新安静,盯着她微张的唇,又亲一口,这次舌头悄悄溜进去,找她的舌头。
睡梦中的人总会本能地寻找热源。
她在冷气里缩身,向他歪过来取暖。
靳妄很满意她的投怀送抱,立刻收拢手臂,把她圈进怀里,高挺的鼻子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
“宝宝,你好软。”他贪婪地吸食她身上沐浴露的香甜味道,
“睡着了还知道抱哥哥,好乖。”
他又亲她。
再亲。
啵啵啵啵啵,吃果冻一样,一下一下亲个没停,越亲越重,越亲越上瘾。
从额头到鼻尖,从脸颊到唇角,或是要把她全身上下都尝一遍才肯罢休。
周一在新办公楼碰面,温嘉窈抱着文件从电梯出来,靳妄正和几个高管从对面过来。
她依然侧身让路低头:“靳总。”
男人惯常疏淡地保持距离,鼻腔里“嗯”一声,眼神从她脸上掠过,连头都没点。
两人擦肩而过。
只有男人会在错开几步后,背地里狗似的龇牙,低声怒骂:“睡着知道往哪靠,醒着的时候倒是躲老子八百米。”
……
说起来,温嘉窈开始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枕头偶尔会沾上另一种味道,若有似无的苦橘木质香。
有时候早晨醒来,日历已经被人撕掉一页,露出新的日期,还有她的一些小东西总是不翼而飞。
这些异常并不频繁,只是偶尔,所以她总怀疑是不是错觉,或是自己记性不好。
直到某天,她发现浴室镜子上方有道不明显的擦痕。
她踮起脚,伸手比划。
够不到。
她这才意识到,如果真的有人,这个人一定很高。
这导致第二天公司再度碰见靳妄,她莫名其妙多看了他一眼。
1米92,肩宽腿长,难不成……?
靳妄被她这一眼看得心花怒放,脸上却冷冰冰:“看什么?”
温嘉窈立刻收回视线:“没什么。”
靳妄吹着口哨回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里抽出速写本,踢掉皮鞋,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画一边愉快低声笑。
“宝宝,是不是快要发现了?”
监控画面停在公司走廊,温嘉窈站在人群里,刚好抬头,毫无察觉地掠过摄像头。
“看哥哥了。”他嘻嘻笑着自我满足又愉悦,“这才对啊宝宝,你好久没有对我露出这种表情了,害怕又困惑,这才是我的乖宝宝~”
对。
就这样,
对我哭对我笑,对我眨眼睛,对我求饶,对我臣服,或赐我至高无上的爱。
她哪里会猜到,监控后面,有个人正在画她的眉,鼻,唇,几笔精湛点亮她本该惊慌又乖巧的眼神。
末了还在页角留下注签:
“今天也,好想,把你,弄,哭。”
这天早晨,温嘉窈再也受不了了。
因为她发现助听器护理盒,位置不对!
她记得千真万确,昨夜这东西明明被自己随手乱丢,可是今早醒来,它不仅被充满电,备用耗材重新补齐,甚至!每根清洁棒都码得整整齐齐!干燥剂,也都换了新的。
到底是谁?
这样细心地处理她的护理盒,不是菩萨就是鬼!
为了排除所有可能,温嘉窈特地打电话询问,是不是老夫妻临走前安排了什么清洁管家。
电话那头,老太太语速很慢:“没有呀,屋主不喜欢外人,我们走以后没有留佣人。”
温嘉窈握着电话,卧室简洁温馨,纱帘卷携暖阳摇曳。
可她只觉得后背发凉。
会做这种事的人,怎么也想不出第二个。
关键是……她拼命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隐约好像知道自己半梦半醒间,遭遇了什么。
……是什么呢?
而始作俑者靳妄对这一切毫无歉意。
昨晚,他理所当然地回来,进了妻子的卧室,看到她的设备只剩20%的电,漂亮的混血脸瞬间黑下来。
“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处理好她的设备盒,来到她床边,
“那就罚妹妹喂给哥哥吃一次吧。”
黑暗中,他掀开被子,脑袋钻进去,唇舌触碰到暖温如玉般的感受。
“啧,怎么没穿?”
他冰蓝眸底闪烁着半是意外的光芒,又确认到,事实的确是这样。
“你察觉我存在了是么?”
“所以才这样,方便哥哥吃,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