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慢食碗
当温嘉窈被他抱坐到尿布台的软垫上的那一刻,浑身软趴趴地慌张起来,使不上力气。
被掐了一把后,更是不知该怎么办,
“你……你做什么啊……”
其实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因为太了解。
因为曾经非常深刻地切身体会过。
“温小姐,怎么问我做什么?”
靳妄表情无辜,一下一下地揉那颗小东西,“你既然回到这间房,不是该我问你,要怎么勾搭老板么?”
如同火柴慢慢磨擦磷片,火柴会发出灼烫的嘶吟,却无法真正燃起火光。
只能逼出她满身细汗。
她撑不住,身子往后一仰,眼看就要从台沿摔下去。
靳妄眼疾手快,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平稳放倒在台面上。
温嘉窈太瘦了,小巧的台面竟能恰好容纳她,只有两腿半悬在边沿。
“靳妄…你,你别在这里太放肆了,这里可是……母婴室。”
多么善良的姑娘,这时候还在担心真正需要母婴室的人。
“不用担心,没有人会带孩子来晚场的公司聚会,因为需要应酬,而且很闹。”
“现在,这里的宝宝只有你一个,温小姐。”
温嘉窈被他一会儿宝宝一会儿温小姐的,叫得有些迷离,现在究竟算什么?他的态度是亲密还是疏离?
而她又为什么……抗拒不了地想要贴得更近?
他俯身看她疑惑又委屈的表情,欣赏地眯眼笑,
“母婴室又怎么了?这么多年,哥哥给窈窈又当妈又当爹,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在这里?”
上衣下摆被推叠上去。
“窈窈不是最主张知恩图报了么?”
“年年都是给所有人准备礼物,唯独避开哥哥,故意的么?”
“说到底也该反哺哥哥一下吧?”
棉质的小吊带胸衣款式简单清新又可爱,蕾丝边边挂坠着小珍珠装饰,肩带被指尖一勾,滑下肩头。
他拿下嘴里剩下半截的棒棒糖,糖块被含得莹亮,性感唇边牵挂一线晶丝。
“棒棒糖没有你可爱呢,宝宝。”他低笑,把糖块贴上去。
圆润的那半边已经被他含得温热,滚过时像颗暖玉,经行处涂抹上微化开的糖渍,令她原本就很乖觉的小红晕更加诱人。
可另一面是刚才被他咬碎的锋利糖茬,硬生生刮过,带来痛麻。
温嘉窈不知道该抓住他在上头用糖作乱的手,还是底下为恶不仁的手,只能无助抓紧小床的护栏,指节泛着粉白。
“不……不要这样……”她哭着摇头,却不受控地上拱。
糖渣有几粒掉在她皮肤上,他低头,一粒一粒吃掉。
像条狗,吃糖也需要他的慢食碗。
“别急。”他含糊地若即若离,存心不给她痛快,“宝宝只靠这里,也可以的,对不对?”
长指宛若双龙戏珠,不知疲倦,也不肯回巢。
“我没有……你、你乱讲……”她眼泪滑下来,哭得惨兮兮。
“没有?”他笑,一刮,抽手看了眼食指弯蜷和虎口间形成的圆窝,“啧,真不少。”
看她不满地难耐扭动,泪花在眼尾亮晶晶,靳妄略显爱怜:“饿肚子的样子让人心疼,乖乖。”
他还故意压低嗓线,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没人比我更知道该怎么喂饱你,对不对?”
温嘉窈羞得几乎要晕过去,小脸偏向一边,死咬住下唇。可自己太诚实,每次他松手,她都难以承受这份孤独空洞。
靳妄也不急,就这么慢条斯理地磨她。
一会儿用指腹绕着圈,一会儿轻轻挑拨又忽尔重力压按,每一下都控制在将要够到,却又不够到的界线。
“勾引老板哪有那么简单?温小姐,我让你试用一下而已。”
他呼吸喷在她耳边,混着奶糖味儿,“想快点就求我,求了,就让你……”
温嘉窈抽泣着,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嗓音细如蚊蚋:“……求…你……”
“我是谁?”
他把剩下半截棒棒糖重新含进嘴里,牙齿慢慢研磨,糖块碎裂的细小声响让她经不住地发抖。
“哥哥……是哥哥。”她在他手里向来没有骨气。
“乖。”他含混一应,掌心扣住她的后腰,把她捞起来一些更好受力,
“那哥哥现在,就把糖喂给最乖的宝宝。”
“呜!靳妄…救命!”她一下子尖叫起来,哭腔碎烂,一塌糊涂。
“叫哥哥。”他咬着她耳垂纠正,手上力度又重一分。
“哥哥……哥哥……”她什么都顾不上,汗泪水一起往下淌,细白的脖颈向后仰去,弯弧脆弱美丽。
靳妄眸底犹如夜海隔雾,“去吧宝宝,下面垫着一次性无菌垫,哥哥给你收拾。
温嘉窈躺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天花板上的暖光灯在她眼里散作模糊的金雾,耳边只剩自己碎乱的呼息,和男人用纸巾擦手的轻响。
肾上腺素从高空缓落平地,她进入贤者时间一样,忽然清醒了。
像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冰水,从刚才那场黏热混乱里抽离出来。
她怔然地盯着天花板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都干了什么?
说好了要抵挡住诱惑。
说好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说好了,只做普通同事,正常碰面,正常打招呼。
可她的身体好像比她的意志脆弱太多,他碰或者哄,她都受不住。
她和他这样,到底算什么?她坚持的界限,被他用两根手指就揉成了笑话?
靳妄吮干净指尖,才拍拍她腿侧:“还有力气就起来,让我收拾。”
温嘉窈从台面上弹起来,撑着发软的腿跳到地上,低头整理裙子,手指抖得厉害,扣子都扣错一颗。
她不敢看他,冲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拼命冲脸、洗手,试图将荒唐的痕迹冲掉。
镜子里,带着助听器的耳朵烫红不堪,眼尾湿漉,嘴唇被自己咬出浅痕。
靳妄在一旁折起一次性隔尿垫,行止动作优雅:“想继续,就散场后别动,等我车。”
才不要继续呢!绝对不行!
温嘉窈不应,抓起手包,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靳妄话没说完,听见动静回头,只看见她迅速逃脱的背影。
“……”
他慢慢拧起眉,低声骂:“又用完就跑,小没良心。”
他把自己手上的潮意擦干净,凝视被泡得发皱的指腹,终究还是勾唇,
“行,继续逃,宝宝。最好别被我抓到。”
他回到席间时,内莉正和Van聊着新办公室的装修。
她一眼就看见自家老板腕上那根红绳多了点东西。
除了小金珠,还缀着一颗突兀的米白色小珍珠,珠子成色不错,就是风格和金珠完全不搭。
“What kind of combo is that(那是啥搭配?)”
内莉端着酒杯,用boss的家乡话表达疑惑。
金珠配珍珠,还串在红绳上,怎么看都像随手乱整的。
靳妄落座,指尖拨动小珍珠,笑得比今晚任何一刻都愉悦。
这是他从某人内衣上咬下来的战利品,他得意地向老姐姐炫耀:
“Beautiful, isn't it”(很美对吧?)
如果不是内莉的中文词库里没有“不敢苟同”这个词的话,她一定会对老板这么说的。
她只能心惊肉跳地发现,自家老板心情诡异地变好了。
好像疯狗被顺了毛,暂时不打算咬人。
更让她惊讶的是,靳妄居然主动提起:“Neural X脑机接口项目,周二让法务部把风控报告放我桌上。”
内莉手一抖,差点把酒洒出来。
那个项目从去年年底就开始拉锯,卡在技术授权和排他条款上,靳老板手腕强硬,半年了,对方苦苦哀求投资,他硬是一个字也没批。
她以为还要再磨至少一个季度。
她飞快地应下,再看自家boss,他已经舒坦地靠回椅背,把玩着小珍珠,笑得像狐狸。
狐狸也是犬科。
而且骚了哄的。
/
活动散场,温嘉窈再次猫进洗手间,在隔间里待了快二十分钟。
特地等外面的人声从热闹变得稀落,安静下来,她才推开门,从会所后门绕出去。
夜风很潮,江水凉气卷来,扑在身上,微冷。
她站在路边,刚想打开叫车软件,余光不小心瞥见停在后门正对面的车。
一辆耀紫色兰博基尼Viola SE 30th,劲靓如闪电。
车窗开着,靳妄坐在驾驶位,一条胳膊搭在窗沿,腕上串着两颗珠子的红绳在夜光中若隐若现。
“上来。”他说。
温嘉窈害怕上了车,今晚就真的会继续母婴室未完的事情……
她移开视线,淡淡软软地话音带有疏离意味:“不用,谢谢靳总,我约车了。”
靳妄一扯唇,嗤笑一声。
果然这样。
小缩头乌龟。
温嘉窈以为,刚刚在母婴室的亲密接触,会让靳妄回到从前那样的强势,
比如他会命令“取消”,
或者会下车,直接拎着她塞进副驾。
总归要用不容拒绝的架势让她明白,他决定的事没得商量。
可这次,靳妄只是静默地看了眼她。蓝眼睛隐在微光下,看不出太多情绪。
“行。”
只一个字。
窗玻璃升上去,引擎轰响。紫色车影真的汇入夜色,几秒后就消失在会所门前的梧桐道尽头。
温嘉窈呆站在原地,手指按在叫车键上。
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缓慢爬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觉。
车真的开走了。
他没曾坚持。
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低头点开叫车软件,第一辆很快接单。温嘉窈吐出一口气,想把莫名的失落压下去。
等了快三分钟,手机忽然一震,传来消息说,订单被取消了。
她没多想,又下了一单。
这次更快,接单后不到两分钟,又被取消了。
再试第三辆。
这次,页面显示司机就在附近,屏幕上的小光点已经朝她这边拐过来。她抬起头,差不多能看见白色卡罗拉飞驰而来的车灯。
下一秒,手机再度响起。
‘订单已取消。’
温嘉窈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偶然。
她想打电话质问,才发现自己没有靳妄的号码。
想了想,她翻出微信,点开“靳总助理”的对话框:【可以把靳总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对方总是秒回:
【18888880717】
【有什么需要靳总帮助的呢,请直接打给他哦~】
她盯着电话号码的一行数字,目光停在最后四位上。
0717。
是她的生日。
她站在空荡荡的街边,被夜风迎面吹透。
耳边江风吹过梧桐叶,沙沙簌簌,远处游船鸣笛响起,低沉而悠远。
手指在半空停留,踟躇许久,才按下拨出键。
电话接起来,那头的男音懒漫无度,笑意明知故问:“怎么了,温小姐。”
温嘉窈抓着手机,语气努力冷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我?”
“看过员工资料表。”他答得毫不在意,吊着尾音,“过目不忘。”
“我刚刚约的好几辆车都取消了。”她说,“是不是你做的?”
那边传来一串欠兮兮的低笑声,“温小姐,我已经尊重你的选择了。”
他轻佻又戏弄,“司机尊不尊重,我怎么知道?”
温嘉窈气得胸口发闷。
她偏不信这个邪,又用力按下一键叫车:“我今天一定要打到车!你、你不要妨碍我!”
这回,接单几乎是瞬时的。
她高兴起来,低头看去,手机屏幕亮到刺眼。
司机:靳师傅
联系电话:18888880717
车辆:紫色兰博基尼Viola SE 30th
车牌:沪A 55555。
——爱我我我我我。
温嘉窈瞳孔地震。
街道尽头响起引擎的轰鸣声。
紫色闪电划破霓虹,疾速倒车回到她面前。
车窗降下,靳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还握着手机。
他直直望住她,笑容张扬恶劣。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小姐,我突然发现自己特别适合做网约车司机。”
“毕竟我有上千台车,每一台都不会无故取消订单。”
他挑眉,紫色车漆在他肩后折射妖异十足的光。
“上车,别妨碍我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