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吃晚餐
靳妄的吻疾风骤雨,温嘉窈几乎来不及反应,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脸,混热嘴唇压覆在她饱满莹润的唇上,炽烈,凶狠。
天旋地转间,仿佛回到纽约的无数个夜晚,他的侵略性的吻,他极强掌控的手,就是有唤醒她身体记忆的魔力。
而他是从记忆深处,爬出来讨债的鬼,要把这四年欠下的全数讨回去。
另一只手还掐着她的腰,把她用力往怀里按。
温嘉窈被掐痛才回神,双手死命推他胸前。
除了手掌下极具弹性劲力的胸肌,他纹丝不动,反而吻得肆意恣纵,惩罚似的发狠。
“嗯?怎么样啊宝宝,不说话是在考虑么?”他的唇抱裹住她的,故意叼咬住她的下唇,低迷含糊地开口,却不让她回答,
“你有的哪样东西是我没有的?”
“除了身体,你还有什么能献给我?”
她气急了,好不容易偏过头,喘着气用力说:“这、这是歪理!如果要这样还,那我们已经当了四年的炮友了,早该两清了!”
靳妄停下动作,两人的唇都很肿。
他的眼眸碧汪汪,沉如暴雨前的海。闻言盯着她好一会儿,就在她再次以为他要发飙时,男人忽而又笑起来。
笑得特别灿烂,欠得让人牙痒,
“那晚温小姐喝多了,紧跟着我不放,我还以为,是对我有旧情。”
他慢条斯理地舔净唇角,语气轻佻,“原来是见个长得帅的就往人房间里钻。”
温嘉窈脸色唰地发白,攥紧手指,眼眶酸得厉害,却还是逼着自己开口:“那晚是我不对,我跟靳总道歉,对不起。”
“既然靳总什么都不缺,那么从此以后,我们都会有新的生活,更不要再说什么用身体还这种话……很恶劣,我也不想再和你这样纠缠下去。”
她站起来就要走。
手腕被一把攥住,力度凶恶,恨不得要捏碎她。
靳妄稍用力,就把她拽回椅子上。
“我让你道歉了么?”
他俯身贴着她耳根,“既然做了四年的炮友,陪哥哥吃完这顿饭,不过分吧?”
不等她拒绝,他就伸手把她的椅子拖近,她的膝盖轻轻挨上他的腿。他端起她的碗,拿起勺子,舀半勺饭,递到她唇边。
“张嘴。”
温嘉窈沉默好半天,扭过脸:“……我自己来。”
靳妄浪荡一笑,捏着她的下巴转回来,低头往她唇上啜一口。
啵的,超响。
明晃晃威胁:“再躲,就把你抱到腿上亲,亲乖了再吃。”
她僵住。
他又舀起一勺,语气软下来,哄女儿一般:“乖,哥哥不为难你,只是想让你吃饱。”
温嘉窈认命闭眼,心里只想快点结束,张开嘴大口把勺子上的饭吃进去,脸颊鼓鼓的,嚼得急切且用力。
靳妄满意地看着,笑意更深,顺手替她擦掉嘴边沾的饭粒。
她含含糊糊地小声问:“是不是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各自安好?”
靳妄眯起眼睛,狐狸似的转了转眼珠,手上喂饭动作没停,
“我宠你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温嘉窈听着他的话,没来由感到几分头晕。
男人的眸光意味不明,暗下来几分,忍耐着阴鸷的笑意:“不是谁都可以这样跟我说话的,宝宝。”
“不过你怎么对我,我都喜欢。”
“我……”她的眼睛也开始花了,眼前的靳妄一分为二,又二分为四,灯影摇晃。
他沉喑的嗓音遁入水中般,化成靡靡之音,哄着她沉眠:
“既然你要划清界限,那就告诉我,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说你从来没有,对我动心过。”
温嘉窈嘴里还塞着饭,鼓着脸颊,已然分辨不清楚。
他还在说话,蛊惑着她,
“哥哥倒数三二一,窈窈不回答就当做你也爱哥哥好不好?”
“三”
“二”
“一”
“……”
“宝宝。”
她眼前一黑,随着倒数结束,意识滑向混沌,软软地栽进他怀里,额头撞上他的锁骨,呼吸轻浅下来。
靳妄勾了勾唇,把怀里的姑娘顺势搂紧,“看,窈窈,你根本说不出口。”
密集绵长的吻顺势落在她的额头、眼睫、鼻端、嘴唇、下颌、耳朵。
湿热的舌头会像以前一样,沿着小巧干净的耳窝游进去。
“所以,你爱我。”
“我也爱你,宝宝。”
“最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他揽住她软下去的身子,掌心托着她的后脑,慢慢把她抱起来,让她平躺安放在超长餐桌的空位上,像是睡在一张木床上。
“宝宝。”他俯身撑在她身体两侧,“你这样好乖呢!免得醒着总说出让哥哥去死的话。
“现在哥哥说什么,你都只能听着。”
他解开她衬衫顶端两颗扣子,指腹顺着漂亮的颈骨往下,描摹她瓷白的皮肤,紧致的皮肉贴合骨头起伏,泠白剔透。
他凶恶的唇齿跟着游走,从颈侧一路啄到肩窝,在昨天他咬出的红痕上反复流连。
她皮肤很薄,轻轻一吮就淤出粉色。
“两年前你走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在想,要是能再抱你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
他喘着气,沸滚的呼吸喷在她心口,“把窈窈栓根链子,和我的肋骨锁一起,走哪儿都揣在我身体里。”
餐桌冰冷,她体温却因为异常的晕厥而偏高。
靳妄的睡袍早已松散,他跪跨上去,膝盖抵在她腿侧,把她的裙摆慢慢推堆到腰间。
倒是没脱她什么,只把脸埋进她颈窝。
如果女人的馨香似春日波水,他不断贪恋的呼吸即是情愿溺死其中。
“窈窈,至少在这里,接纳哥哥吧。”
他身姿跪沉,以原初的莽撞抵住,隔着一层薄薄面料,厮磨那处无人到访过的旧地,
“窈窈的生理期差不多结束了吧?”
“我爱你。靳妄这一辈子,只爱温嘉窈一个人。”
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有汗珠滚下来,滴进她锁骨。
“哥哥就放到小布料底下,在你和它之间磨一磨,不会做更过分的事,好不好。”
“来了哦。”
每个字,都极致烫人。
“宝宝,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哥哥都会把你抓回来,会很耐心的喂你吃,饭也是,这个也是。”
“你现在不回答,我就当你愿意。”他的语句保持着完整,动作却愈发失去章法,
癫狂的野狗会用自己的方式标记领地,
“哥哥疼你。”
餐厅静谧,只有水声,风声,和他一遍遍压抑在喉间赤忱呼啸的喘音。
两小时后,[檀洲1号]的餐厅灯火通明。
桌上的饭菜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文件,整齐地铺满了十米长的深胡桃木桌面。
几十位律师与公证人员西装革履,神情严肃地立在两侧,仿佛举行一场无声的加冕仪式。
没有人敢抬头多看哪怕一眼。
只按部就班地将一份份文件推上前。
靳妄坐在长桌首位,睡袍半敞,神色慵懒,怀里还抱着昏睡的温嘉窈。
她恬静地蜷在他臂弯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轻浅,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
规整的长裙覆盖下,小腹上,还隐秘地遗留着他的黏迹。
靳妄握着她无力的手,捏起她细白的拇指,在印泥上轻轻一按,再稳稳地按在文件末尾。
一下,又一下。
温柔得好似落叶轻沾。
“沪市国金中心T1栋57至59层办公楼。”一旁律师低声念道。
红指印按下。
“世纪大道1800号联排别墅及地下车位。”
再按。
“浦西静安府邸8号楼顶层复式。”
再按。
“库里南Black Badge两辆,迈巴赫S680一辆,兰博基尼Revuelto一辆,阿波罗Evo珍珠白一辆。”
“[温桥全球资本]1.2亿原始股。”
“[灵思科技]0.8亿技术优先股。”
“瑞士联合银行三支信托基金,总规模暂计四亿六千万。”
“以及,靳妄先生个人名下[檀洲1号]的永久共同居住权。”
靳妄连眼皮都没抬,只低头看着怀里人,握着她的手,不厌其烦地重复。
“都封存入档,所有收益计入温嘉窈个人独立账户。”
他嗓音沙哑,“暂时别让她知道,不然又要红着眼跟我闹。”
众人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餐厅重新安静下来。
靳妄低头,看见她拇指指腹上沾着印泥的猩红。他握住她的手,把那点红痕按上自己的舌尖。
他尝到印泥的凉,混着她指尖浅淡的温香。
蓝瞳深黯,恰似熔金入海,
“哥哥追到中国来,第一件想为窈窈做的事,已经做完了。”
温嘉窈在一片阳光里醒来。
被子轻软如云,睁开眼睛,头顶陌生的吊顶,花纹反复奢丽,宛若英伦古堡,纱帘半掩,暖金的光铺就柔和亮斑。
床边坐着一个人。
“温小姐,你醒了,”内莉穿一身浅灰西装裙,膝盖并拢,背脊挺直,微笑温和,
“感觉怎么样?”
温嘉窈撑着身子坐起来,喉咙有点干:“我这是怎么了?这里……”
“这里是[檀洲1号]的客房,昨晚您突发低血糖,在餐厅晕倒了。”
内莉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Salisbury先生的私人家庭医生来看过,说没有大碍,就是太累,加上可能空腹太久了。”
这完全是扯谎。
至少内莉是这么认为的。
一大早老板就疯狂电话轰炸,让她来照顾这个姑娘。
昨晚他很有可能对温小姐做了混账事儿。
内莉可不敢问。
温嘉窈接过水,感觉身上累得不行,低头喝了好几口。
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一套浅色真丝睡衣,领口很软,袖口还有高精尖的防磨刺绣暗纹。
内莉看出她的不自在,立刻解释:“睡衣是佣人帮忙换的,老板怕您不自在,特地叫我过来陪着,他现在已经出门了。”
这也是瞎说的,老板才舍不得让别人看温小姐的身体。
温嘉窈点点头。
只是有点奇怪。
她已经很久没低血糖过了。
刚到美国勤工俭学那会儿晕过一次,后来被靳妄强带回家养了四年,再也没有犯过。
就算回国后偶尔忙到忘记吃饭,也顶多是头晕,怎么会吃着饭就晕了?
内莉笑得滴水不漏:“如果还有疑虑的话,等你身体恢复一些,可以看一下昨晚的监控录像。”
当然也是导演剪辑版……
温嘉窈摇摇头,抱以感激的微笑:“不用了,谢谢。”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温凉的地板上,
“麻烦帮我转告靳总,谢谢他收留。我先回去了。”
她拿上自己的包和衣服走进盥洗室,背靠在门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内莉也只能心里长叹: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但是奈何,人善被狗欺。
……
今天周六,沪市下了一点小雨,空气里浮着潮气。
温嘉窈从檀洲回到关婧租的小公寓时,已经快中午。
她轻手轻脚开门,把包放在鞋柜旁。
关婧正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剪视频,听见动静,探出脑袋。
“窈窈?你怎么两晚都没回来。”她扔下平板,趿拉着拖鞋跑过来,上下打量她。
眼神中又带有一点点试探,似乎对温嘉窈的回答有心底的答案指向。
温嘉窈笑笑,弯腰从包里摸出手机:“昨晚送资料到客户那边,太晚了,就在附近酒店住了一晚。手机没电了,抱歉啊婧婧。”
关婧“哦”了声,眼珠子转一圈,没再追问。
她拉着温嘉窈坐到沙发上,忽然说:“窈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温嘉窈正把手机充上电,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正好,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说。”
关婧有点意外:“那你先说。”
温嘉窈坐直身子,语气认真又温和:“婧婧,我打算,这个周末就搬出去。”
“已经在你这儿借住了一周多,沪市工作压力大,你每天下班回来还要迁就我,连自己的独立空间都没有。
真的很感谢你收留我过渡这段时间,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关婧张嘴却像堵住嗓子,她当然要开口,又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声:“啊……这么突然。”
“行李不多,拎包就能走。你不是一直想重新布置客厅吗?正好,我走前帮你一起改造好。”温嘉窈语气轻快。
关婧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原本要说的,确实也是“让窈窈搬出去”这件事。
可不是她不想跟温嘉窈住,
而是有人不让。
但她不敢说。
关婧低下头,把情绪藏进垂下来的头发里,好一会儿才问:“那我帮你一起找房子吧?”
温嘉窈笑着摇头:“你呀,周末活动那么多,舞蹈、登山、骑行,日程排得比上班还满。不用为了我打乱计划,我自己能搞定。”
“婧婧你又加班剪视频,还没吃饭吧?”她说着起身去厨房,主动做饭,也是怕关婧再劝。
关婧坐在沙发上没动,听着厨房里传来轻响。她忽然扭过头,飞快地抹了下眼睛。
她拿起手机,调出那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飞快地打字过去:
【窈窈真的太美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过了会儿对方才回复,语气和本人一样冷冰冰:
【知道】
【但是,准你叫窈窈的?】
关婧不由地撇嘴:
【哦……对不起,靳总。那她离开我家之后住到哪里?】
这次对方回得慢了点,应该在斟酌,结果发出来的文字又是在炫耀:
【当然是,我和窈窈共同的家啦】
紧接着:
【嘘,她还不知道呢】
关婧盯着那两条消息,虽然语气活泼俏皮,但无端地让人后脊梁骨嗖嗖发冷。
她还没缓过神,又是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敢说漏嘴的话,你会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