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测听力
酒店顶层庞大,除了一间办公室,另有两套顶奢黑金卡套房。
靳妄刷开其中一扇门,温嘉窈在他的注视下站进玄关口。
空气是清新又甜暖的味道,门厅灯光一秒陷她于温柔暧昧。
靳妄习惯性地蹲下来,从鞋柜里取出白色棉拖鞋,手指搭上她脚踝,把她的鞋脱下来,托着她的脚放进拖鞋里。
起身后又替她把外套脱下来,挂进门口的衣橱。
但鉴于刚刚他的口出狂言,温嘉窈还是很怕他下一秒就会付诸行动。
“靳妄,”她趁这空档后退了两步,声音有点紧张,“我、我先去洗手。”
说完她就快步走进浴室,不敢回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上指尖,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点。
她正在低头搓洗手指,一双手臂悄无声息,从背后环过来。
男人硬朗的下巴搁在她颈窝,气息拂过她耳廓,懒散的尾音低沉迷离:“我也要洗手,窈窈帮我。”
他的双手出现在水流下方,揉缠住她的手。
“那你别乱动。”她小声制止,捧起他的手,指腹蹭过他手背,又掰开指缝,用清水和洗手液慢慢揉过去。
凉水漫过他修长瘦白的中指,那枚男戒泛起一道冷白细光,尾指上的女戒也被水滴浸亮,在她掌心里迸闪光芒。
女孩纤细的手认真抚过他骨感指节,从指腹,经行虎口边缘的纹路,发出细小黏连的声响。
随后一同冲洗干净,水珠滑过他的指缝,顺着她的指尖淌下来。
水声停下来,温嘉窈抽了张擦手巾,低头一语不发擦干自己的手。
靳妄黏黏糊糊的嗓音从她耳后跟过来,轻飘飘地要求:“我也要。”
暖热气息灼得她的心跳加快一拍,只好又抽一张,替他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好乖,窈窈总是这么听话。”他若无其事夸赞完,两只手就如同暖流里游弋的鱼,分别消失在她毛衣之下。
“呀唔!”温嘉窈惊叫一声,下意识缩蜷薄肩,脊背贴着他胸口。略微偏头,鼻尖嗅到苦橘浸透野性皮革的香味,令人心安,也令人心乱得惶惶然。
“啊…哥哥!”
呼吸不可控制地混沌乱拍,她急中生智想到一个借口说:“新助听器好像适应得不太好,我、我有一点点不舒服。”
说着挣脱出来,匆匆逃离洗手间。
靳妄倚在洗手台边沿,眼神落在她仓促离开的背影上,抬起右手,双指缓慢送进唇间。
视线紧紧盯视她泛红的耳廓,舌头卷过残留的潮意,品尝她这颗无论怎么采撷都还没熟透的果实。
很甜的味道。
指上。
很甜的,窈窈的味道。
“知道了呢,哥哥帮你看看。”
吮干净,他才直起身,又洗了遍手,才慢悠悠跟出去。
两人好端端在沙发上坐下来,靳妄熟练地替她摘下助听器,没有令她感觉到任何不适。
温嘉窈安静坐在他身侧,耳朵空落,世界沉入一片熟悉的寂静。
好似是故意的,靳妄明知道,这时候的她听不到,偏偏在说话。
她只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认真辨认,才能看出他大致说的是:“新助听器需要时间适应,今天已经戴了很久了,该让耳朵休息一下。”
她有时候看不明白,会略微倾身过去,目光乖巧追着他的嘴唇。
窈窈专注读他唇形的时候,不会分心想任何其他事,也不会想离开他。
好像她的世界只有他,和他发出的每个字,她要用尽全部的注意力来接收。
如果她是只会认真看主人说话的小猫,那他愿意一辈子将她豢养。
也不。
有时候会很想拆碎她。
最爽的是,
哈!
哈哈。
是他一个人占据了窈窈全部的注意力。
心灵的快乐和满足,是肉。体完全比不了的。
但是肉。体也要。要窈窈的肉。体,心灵也要,肉。体。肉。体。肉。体。肉。体。肉。体。心灵。肉。体。肉。体。肉。体。肉。体。
嘻嘻!
“既然摘了助听器,”
他继续缓慢清晰地动唇,让她看清每一个字,“医生也说近期需要提高的听测频率,那就顺便做一次吧。”
为了使她安心,他补充:“放心,哥哥会好好记录的。”
温嘉窈花了好几秒,确认他说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听力测试,便乖乖点了点头。
他倾身过来,手指绕到她耳后,指腹轻揉慢捻,帮她放松耳朵。
“现在开始,”他说,“不要看我的嘴。看旁边。”
她听话地转过头去,余光扫不到他的脸。
靳妄的气息从她右侧耳廓拂过来,满含轻柔的温热。
起初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通常的耳语测试中,他会说一个词,大多情况下,她听不太清。
“苹果。”
混沌朦胧的字音贴着耳廓,模糊传来,勉强能被捕捉到。
她随即复述:“苹果。”
他的热息钻进耳窝,“窗户。”
她说“窗户”。
他逐渐将声音放轻,提高测试难度。
气流裹着轻音吹拂在她耳轮上:
“哥哥。”
她复述出来,细嫩的脸颊一热。
然后他引导继续:“我爱你。”
温嘉窈一时没出声。
“我爱你,”靳妄总是平稳又执着。
她发出微小话音:“……我爱你。”
有点烫舌头,她还在回味这三个字。
他的声音就接踵而至,悠悠的,空渺的,在坏掉的耳朵里听着,像是天外来音:
“最爱你。”
又像从黄昏飘来的钟鸣,跟着她心跳的节拍,一下一下,
“想念你。”
“想要你。”
她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心脏快速弹跳,没敢转头看,也不重复,假装没有听到。
男人的低语依旧继续,不容分说:“转过来,看着我。”
比刚才更加黏稠,融成被谁含化一半的蜜糖,“听不清?我说……看着我。”
“听、听清了。”温嘉窈终于熬不住,回正身子面对他,嘴唇差点亲在一起。
靳妄可是分外满意:“乖了。那我们继续测。”
说着,他在沙发旁的医疗工具包里翻找,那是他从疗养院设计配备的。
不一会儿取出一只音叉,银柄在光下反射光弧。他握着底座,指节随意弹响,音叉发出“嗡”的低鸣,短促柔和。
他转过身,对她进行韦伯测试,这是最简单的骨导偏侧实验。只需将振动的音叉放在她额头正中。
靳妄的手势跟上来,双指并拢,凭空左右滑动,挑眉无声询问她。声音偏向哪一侧?
温嘉窈听了会儿,觉得余音在颅腔里均匀地弥散着,没有偏向任何一侧。
她抬手比划居中,忽然走了神。
目前为止,竟然真的一切正常。靳妄真的不做了吗?
只是看他来的时候和刚才进房之前的口吻,是一定会做的。难道……听力测试也属于前戏部分之一……吗?
可惜没等到测试结束,因为靳妄注意到她一瞬的分神。
音叉从她额前拿开,金属叉身猝不及防贴上她耳下的皮肤,冰凉触感激得她一记缩抖:“唔……”
她回过神来。靳妄已经把音叉移开了,手指翻飞打出手语,一片玩味而强势的压迫感:
“看来窈窈不是很专心,我们玩点认真的吧。”
“从现在开始,说错一次就脱一件。什么时候能蒙对,就停下来。”
温嘉窈的眼睛登时睁大,“我……”嘴张了一下而已,靳妄的指尖已经顺势扶住她的下颌,调整她面朝的方向,让她保持正对。
他坐得很近,一手握着音叉,一手轻托着她的下巴。
音叉重新抵回她额前。
“往哪边偏了?第一感觉说出来。”他打手势,
“……你犹豫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会受罚哦宝宝。”
温嘉窈忍不住紧张起来,睫毛剧烈抖颤。
她试图集中精神,可额前细微的震动和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只得迟疑着朝左侧偏头,“左边?”
靳妄执行力超强,自然会用行动代替答案公布。他抬手二话不说,勾住她毛衣的下摆,往上掀起一截。
丝凉空气贴上她腰侧。他没掀完,让布料堆在她肋骨位置,怪好心,是在等她先适应。
“错了一次。”他笑说,“记着呢。”
音叉又抵上来。靳妄又问,温嘉窈又猜错,毛衣毫无悬念被整个脱掉了。
一次接一次的错,牛仔裤的纽扣也被他解开,拉链往下褪,最后连袜子都输没了。
只剩一件细肩带的吊带衫,和一条浅色的小底裤,光裸的腿微微并拢,脚趾轻微蜷曲,粉白欲滴。
靳妄不紧不慢地欣赏她羞赧的模样,勾挑起她细细的肩带。
“怎么办啊?”他低声笑着,“宝宝好像听力不达标呢。”
冰冷的音叉从锁骨向下游走,直到,隔着她薄透的布料抵戳上去。
凉意霎时间隔着薄布渗透。
“靳妄!”她勉力缩起自己,
“嗯?还要继续吗?”他故意问些有的没的,“还是……需要哥哥疼你了?”
温嘉窈知道,这下完蛋了。
靳妄的恶劣还不止于此。垂下眼,指尖夹着音叉的金属柄端,挑开她小底裤侧边的一小片布料,像拉开一扇遮蔽禁忌的小窗帘那般。
缓缓露出,底下粉嫩白腻的皮肤。
上面有水珠。
是刚才洗手的时候,被他弄的。
他的目光如有生命,顺着暴露的边缘往里游走,极度专注。
她把头偏向一侧,不敢看他,脸上的红色顺延到脖颈。
恰在这时,门铃响了。
温嘉窈没有听见。靳妄朝门口看,指尖对她比出流畅的手势:“是给我们送play用具来的。哥哥去开门。”
“真的?酒店真的提供那种用具?”她不可置信。
在温嘉窈震惊地眼神中站起来,径直打开门,靳妄接过一只深色丝绒箱子,转身带上门。
他单手托着箱子走回客厅,边拆边随口清点:“这里面有眼罩、轻质手铐、带流苏的软鞭……”
他伸手从箱子里挑出一样东西,拎起来看一眼,又放回去,“还有一根前端带羽毛的细长东西,我猜宝宝都会喜欢的。”
正说着,靳妄抬起头,发现客厅里空了。
原本在沙发上端坐的姑娘不见了,只有她的衣衫散落四周,诉说着她有多可怜。
“今天要跟哥哥玩猫捉老鼠么?”
靳妄弯腰拿起茶几边的助听器,她仓皇中忘了拿走,被他握在掌心里。
蓝眸一转,盯向衣帽间的方向
他戏笑弯唇:“粗心的的小老鼠会藏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