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还你
“?”
宋枝雨仰着头, 目光从攥住脚踝的修长指骨挪开,落到男人深邃的眼里,花了好些秒思考这句话。
“你认真的?”
陆斯聿瞥她, 口吻几分意味深长:“当跟你开玩笑也行。”
宋枝雨被这目光看着, 算是深切明白坏男人的撩拨是怎样的了, 说了两句,就又跟她玩起意味不明了, 听不出是真是假。
就知道玩她,宋枝雨瞪了眼他, 反正也挣扎不动。
修长指骨忽而松了力道。
宋枝雨还在奇怪他这么轻易就收手, 几秒微愣后收回腿, 手臂撑着沙发起来。
眼前罩下大片的阴影, 宋枝雨以为他又要使坏,抬头,鼻尖差点撞到下巴,愣神几秒内,被俯身的男人握住两侧的腰,从沙发上挪开,直直地举抱起来。
宋枝雨甚至第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躲, 还是惊愕他怎么这么轻易地把她举起来, 就跟拎起只小猫似的, 显得她好像没点重量。
“你……”
陆斯聿意味深长瞥了眼:“确实是。”
话没说完, 宋枝雨听出言下之意,简直是不怀好意到极点,就引得她往歪处乱想,伸手, 锤了把他手臂。
“嫌弃你就松手,把我放下来。”
“行啊。”陆斯聿语调听得懒散。
宋枝雨眼眸微眨了下,还在思考他这话里是真是假,忽而感觉到腰间一松,她整个人现在还悬空着,吓得她往前倾,双手匆匆地紧抱住男人脖颈。
柔/软身躯紧贴到男人坚实胸膛,头顶传来道含混的低沉笑意,浸透到骨子里的漫不经心,酥麻又痒。
宋枝雨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腰间已经被手臂稳稳地抱住,压根一点都摔不到,就是在故意吓她。
越想就越想打他,宋枝雨抿了抿唇,趴在耳畔讲他:“你怎么总是这样啊。”
“哪样?”
陆斯聿被她双臂紧抱着,满身都蹭上她身上白茶花的清淡味儿,像猫,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又委屈又气鼓鼓的可爱。
“是个混蛋。”
“嗯。”
“你到底除了会捉弄人还会干嘛。”
“嗯,还怕不怕?”
后脑勺落下大掌,揉了好几把,掌心宽大干燥,还蛮舒服、不轻不重的力道。
只是这个手法,娴熟得就像是做过好几百回,宋枝雨嗅到那股熟悉感,又被胡噜了好几下头发,这才愤愤地想明白了,他这明明就是随手撸十一毛发的手法!
“我不是你养的狗。”
她不敢空出一只手拍他肩膀,怕他又故技重施,只能又怂又乖地指尖挠他的后背,用了点力气,表达自己的不满。
又被故意揉了好几把。
宋枝雨拿额头撞他的肩膀,不想让他继续乱薅:“陆斯聿,你真的好烦。”
陆斯聿说:“嗯,是你说的松开,够听你的话么?”
“?”
宋枝雨也顾不得掉不掉下去了,手指撑着男人肩膀,抬头,定定看着他:“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地谢谢你?”
“那倒不用。”
说了半句人话后,混蛋男人语气理所应当得要命:“说谢就生疏了。”
宋枝雨被噎了下,手又拍了好几下男人手臂,反正他也不讲一点道理。
陆斯聿由得她:“别闹,等会儿摔了。”
这次宋枝雨不吃他诈人那套了,狼来了的招数只能用一次,嘴上说着:“我不信你还能真摔了我,受伤了就讹你。”
话是这样说,人倒是乖乖没动了。
她垂眼,忽而看到泛红的脚踝,能依稀看到指印,分明是他刚刚握出来的。
陆斯聿也看到,微蹙眉头:“娇气。”
宋枝雨这会是真想咬他口,明明是他做出的好事,反而还怪起她的不是,怎么会有这种倒打一耙的人?
三分钟后,宋枝雨本人躺在陆斯聿的床上,还有点发懵。
他就这么理所应当,也没从她嘴里得到个准确答复,气她半天,还把她给抱过来了?
还是这个角度,只不过宋枝雨这次躺的位置从沙发换成了床上。
目光仰看着,她没忍住踢了一脚。
这种小打小闹,陆斯聿向来是不会怎么计较,只是宋枝雨看着他目光微垂,下意识顺着看过去。
正好看到雪白的大/腿根。
宋枝雨脸上一热,伸手,佯装无意把裙摆给拽下来。
“看什么。”她语气干巴巴的。
“腿很漂亮。”
“哦。”宋枝雨脸更热了点,这种流/氓的话从他嘴里说出口,一点都不让人反感,像调情和撩拨。
嗯,果然她也有点颜控毛病,看这张脸多几眼,就生不出一点气了。
谁让他长得这么招人?宋枝雨反正觉得自己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枝雨把自己卷进薄被里,翻了个身,鼻尖嗅到熟悉的冷松气味,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斯聿的床被。忽而之前躺着偷闻了气味的那段记忆窜过脑袋,羞赧又心虚,凉气适宜的空调房里,她偏像发了点微热的烧。
就在走神的时候,宋枝雨依稀有身侧床微陷的感觉,再稍回神,就从身后一把搂到怀里。
黑暗里的声响变得很清晰,心脏好像离得很近,宋枝雨第一次觉得正常的睡裙都变得很薄,体温、气味和心跳。
她稍微找到了点轻声:“你要是晚上缺玩偶抱着睡,可以从我哪里挑一只,反正我不像某人,没那么小气。”
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凑合用。”
“?”
凑、合、用?他刚刚说抱着她当玩偶,是凑合?
宋枝雨当下就不乐意了,伸手掰着箍在腰间的手臂,废了好些劲,没能察觉到,蓬松细软的发丝,跟着在不断挠蹭过男人的下巴和脖颈,又痒又磨人。
混乱间,宋枝雨哪管乱碰哪,听到抵在耳畔的那声喘,闷在喉咙里,又沉又微促,那一下半侧身子像是炸开了阵细小电流。
眼睫微颤间,细白手腕被按到头顶的枕头边,宋枝雨平躺着,其实看不太清晰,感觉到撑在身前的男人目光泛沉。
“再乱动,就做点别的。”
宋枝雨回过神,新仇旧恨一起,咬住男人虎口,也就是看着阵仗大,唇齿收着不会伤人的劲。
“小猫样的。”陆斯聿低笑声。
俯身的气息离得很近,宋枝雨偏过头躲了躲。
“亲你耳朵了。”
“不要。”宋枝雨脸上热得不行,扭头回来,男人鼻息掠过她鼻尖,反而误把微张的唇瓣主动送上门。
一个自投罗网的蜻蜓点水。
陆斯聿笑她:“偷亲我?”
宋枝雨反正不是第一次被冤枉,回视过去,细细软软的呼吸扑近,用气声反撩:“那做什么啊。”
陆斯聿压了压眉,她哪就无辜?分明是故意的有恃无恐。
宋枝雨眼睫微颤,还没得意几秒,边拿手推边蜷成猫,知道玩过头了,手指死死护住睡裙下摆。
“松手。”
“不行。”这手要松了她还有活路吗?
“真不松?”低沉鼻音太近,听着就像在下最后通牒。
宋枝雨感觉呼吸都发黏,眼睫细密地微颤,有点紧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把她抱到房间里第一晚上,就不老实。
男人挑了挑眉,明显还是不好惹的脸色。
又说错话了,歧义真可怕,宋枝雨瞬间就清醒,觉得这目光危险得要命,她不会被弄死在床上吧?
“我错了。”
宋枝雨果断认怂,曲起的手指,很轻挠了下男人手背。
陆斯聿饶有兴致问:“哪错了?”
宋枝雨口疾心快:“不该说你…快。”
沉入种极为的沉默中。
宋枝雨压根没敢抬眼看他,只听到头顶低笑了声,该不会是被气笑了吧。
手心悄悄抬起,覆住男人薄唇前,微顿了下,乖乖地、诚心诚意改口说:“嗯,不该乱说快这个字。”
“……”
鼻尖被刮了下。
宋枝雨这次没敢跟他作对了。
再次被当成抱枕搂到怀里,蓬松细/软的头发被大掌揉了好几下,宋枝雨觉得他这样实在没点怜香惜玉,把她当小猫小狗rua呢。
面对面,下巴靠着肩膀嘟哝:“哪是什么睡眠不好,要有玩偶陪着……”
分明就是居心不良。
“嗯?”
耳垂被指腹刮过下,那点冒出的微红很脆弱,不堪一击。
宋枝雨觉得他就是故意,敢怒不敢言,整个人往怀里蜷,耍赖说了声“好困”,等着躲过危机后,才微微闭上眼,心想着早晚有一天,会让这个男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为她要死要活的。
思绪又慢慢拉远……她有些内心唾弃地默默想,抱着还挺舒服的,比她玩偶要手感好多了,还不知道是谁亏谁赚呢。
第二天,宋枝雨迷迷糊糊还没醒,感觉有点热了,把贴得很近的男人推开。
“你怎么还不去陪十一晨跑啊……”
陆斯聿是醒了,这姑娘人还睡得半梦不醒,就敢赶人了,昨晚睡到半夜像只树袋熊黏着,双臂双腿非得缠着,又蹭又撒娇,一晚上搂抱枕舒服了,睡完就丢。
三分钟后,宋枝雨是被手指捏住鼻子,憋气醒的。
“还不起?”扰人睡眠的恶劣人士,语气实在可恨得过于慢条斯理。
宋枝雨乌黑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秀气眉毛皱起,一把拍掉了男人的手,睡眼惺忪的眼眸半睁,被叫醒的气鼓鼓神情。
她转身,把自己紧紧地卷进被子里,只倔强地留个后脑勺。
身后传来:“宋知知,起来去遛狗。”
傻瓜才大早上去遛狗,宋枝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那是遛狗吗?分明是是狗溜她。
反正就是装睡和充耳不听。
过了会,宋枝雨盖的薄被半扯,她揪着不让扯,闷闷的困腔传来:“你干嘛啊。”
“走光了。”
宋枝雨心惊,装睡一秒破功,只是愣神两秒,薄被就落入他手,再一看睡裙只是卷到大/腿/根,离走光要差多了。
意识到被诈,宋枝雨已经被从床上连扛带抱下来,扑腾两下,两条细长手臂垂到男人身后,认命:“陆斯聿,你好烦啊。”
又没招又气的,这塑料老公哪天不欺负她就过不下去了。
直到下午出门回宋家,宋枝雨也就跟陆斯聿搭过一次腔。
“车钥匙呢。”她在出门前,伸手要。
陆斯聿把车钥匙给她。
宋枝雨目光好好地检查了下,草莓钥匙扣有好好地挂在上面。
还算是混蛋男人还有点诚信。
没有敷衍她。
陆斯聿就只是看着她,跟猫确认她的领地似的。
检查完,车钥匙就没抛按到他身上,这姑娘直直朝着停车库方向走,翻脸不认人了。
到了宋家,宋枝雨跑到厨房,陪着宋建明包饺子,过了会,宋建明接电话好一会没回来,传来磨砂玻璃门被推开的声响。
“爸。”
没应声,宋枝雨回头,看到进来的果然是陆斯聿。
她扭回头,跟没看到这人一样的,自顾自低头包饺子。
陆斯聿洗干净手,自然在旁边包:“还在生气?”
宋枝雨已读乱回:“没,我是认床。”
过了小会,宋枝雨往旁边瞟了眼,本来是想找把柄,结果发现他这个大少爷,竟然包得比她好多了。
这里找不了茬,就说别的:“你过去点,别挤着我站,这么大地方呢。”
话说着,宋枝雨分了点神,一不小心指尖就戳破了面皮,最糟糕的不止如此,还被陆斯聿正好就看到了。
“要不要教你?”
又笑她。
宋枝雨胜负欲起来了:“谁要你教了,刚刚是意外。”
她娴熟地把在他面前包了个饺子,本来想打脸,结果就在最后一步,好巧不巧,指尖又不小心捅破了面皮。
那目光变得愈加的意味深长。
“……”宋枝雨觉得这面皮跟她有仇。
“我……”
宋枝雨抬头,正是陆斯聿低头,呼吸就是微顿。
他说:“那教点别的。”
关着门的厨房,宋枝雨沾着面粉的双手垂在料理台面,微仰着头,唇瓣被含住,很轻易就被卷进突发的吻,暧/昧的亲昵被拉得很长,大脑空白,麻酥酥的,被搅得很乱。
……
宋枝雨也不知道就是个吻,怎么就能哪哪发热,低头脸埋在肩膀,压根不敢多看一眼,露出的那点侧脸和耳尖都飞红。
“爸妈还在外面呢。”
她从小都是乖乖女,哪能受得了这种背着长辈做坏事的刺/激感。
“那你叫成那样。”
“还不是你亲那么过……”
宋枝雨把“分”字咽进喉咙里,想起刚刚觉得简直是世风日下,亲就亲了,也不是第一次亲,怎么这次还能发出那种不堪入目的声音……
只能说:“包饺子了。”
陆斯聿没再逗她,这没做过点坏事的乖乖女,都快冒烟了,再说两句非得炸毛。
拉开点安全距离后,宋枝雨包了会饺子,又故态复萌:“你包的好丑。”
陆斯聿还算是给面子:“是么。”
宋枝雨睁眼说瞎话:“是啊,以后出去不要说是宋家的人,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陆斯聿唇角极淡微勾,就这点赌气发的小性子,都可爱得要命,碎碎念起来,身上的那股娇憨劲儿全出来了。
只要一亲,就会变得很乖。
到了晚饭,宋枝雨坐在陆斯聿旁边,还在很悄悄地记仇。
混蛋男人不仅乱撩乱摸。
还强/迫她早起遛狗,她哪比得过精力充沛的阿拉加斯大型犬,跑完腿微微打战,现在都发酸。
符丽娟刚好问起:“听亲家说,你们要拍结婚照了?”
宋枝雨没吭声,旁边陆斯聿说:“下周五拍。”
宋建明乐呵呵道:“那挺好,拍的时候多发点照片在群里看。”
宋枝雨仗着在家,人多势众,就很有恃无恐:“谁说我就一定要跟他拍了。”
符丽娟和宋建明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自家女儿在拿乔。
过了会,宋建明像唠家常叮嘱说:“你这嘴角怎么破了口子,又上火了?工作忙,也要多喝点水。”
宋枝雨被这么一说,就想起厨房里被吻得全身发软,脸不争气地红了。
只可惜宋建明年轻时就是个直男,这么些年也长进不大,看到宋枝雨专把挑几个煮烂的饺子往陆斯聿碗里放。
“饺子那么多,也不差烂的这几个,别专欺负你老公。”
欺负陆斯聿,真是宋枝雨这辈子听过最荒唐的话了,胡诌:“他就喜欢吃这种嘛。”
陆斯聿说:“知知说什么都是。”
符丽娟看不过眼了,还上火?能脸红心虚成这样:“你怎么没点眼力见?你女儿撒娇抛媚眼也不是给你看的。”
宋建明突然这么被说句,忽而窍开恍然大悟,忍笑:“害,我说呢。”
被符丽娟没压住唇角,捅了下胳膊:“再笑,你闺女这顿饭都要抬不起头了!”
“……”
宋枝雨脸彻底红了个透。
晚上临睡前,宋枝雨和陆斯聿被留宿,就住在她的房间里。
陆斯聿说:“下星期五,我去接你。”
“哦。”说拍结婚照这件事,宋枝雨怀里抱着枕头和被子。
“去哪?”
“不跟混蛋待一起。”
让他乱亲,搞得爸妈看她的目光都意味深长的。
“行啊。”
宋枝雨第二次听到这句话,本能觉得不可信,还是朝着外走。
陆斯聿由得她,低笑了笑。
只是手指还没摸到门把手,男人肩宽腿长,几步就跟上来,站身后搂过她的腰,一把勾起腿弯。
突然的悬空。
宋枝雨只来得及伸着两只细长手臂,紧抱住男人脖颈。
“就叫了声,还没上次那会儿——”
只是听个开头,就知道在说的是被解内衣扣,留指印那次。
被瞪了眼不许再说下去,耳尖通红,小正经满脸就写着世风日下。
“让你都亲回来。”他就连哄人都混蛋极了。
“使点本事儿,直到你老公也叫声——还你为止。”
作者有话说:
知知:他怎么说的,就好像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因为你老公,sao(bushi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