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撩完
大掌落到后颈, 皙白纤长,几乎是握在掌心的那段月弧,温热细腻的触感。
埋在侧颈的脑袋毛茸茸的, 头发丝细软蓬松, 散发着股迷惑男人的乖巧劲儿, 实则下口又重又狠,牙印冲着留痕来的, 莫名其妙生出反骨的小赌气。
酒吧光线迷乱,男男女女的笑闹声, 声量嘈杂, 陆斯聿蹙着眉, 为这迷醉的声色犬马感到几分烦, 修长指骨使了点力道,让她颇为强迫性质地抬起头。
“消气了?”这姑娘的赌气来得莫名,刚刚才软软地抱上来亲人,又巴巴地撒娇让他去鼓捣来个气球。
宋枝雨睁眼就说瞎话:“我没生气。”
她说这话眼里还是乖的软的,浸着明亮又湿/润的月色。
陆斯聿不吃她这套,喉结微滚:“好好答话,别撒娇。”
又凶人,宋枝雨一瞬不瞬地盯让, 仗醉行凶, 抿了抿唇说:“陆斯聿, 你现在是负300.1分, 心里到底有没有点数。”
冷冰冰凶她,再倒扣一百分,其实到底扣了多少分她不记得,可加的那0.1分就记得门清了。
陆斯聿蹙了眉头, 曲起指节往她光洁的额头弹了个栗子。
宋枝雨“唔”了声,小声说疼,可怜委屈道:“负400.1分。”
到底用没用劲,陆斯聿再清楚不过,顶天是比碰她额头重了那么点,约等于可以忽略的力道,被她这么睁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眼,秀气眉头微微揪起,瘪了嘴,一副受了天大欺负的泫然未泣模样,倒是会卖可怜。
“也没饿着你,哭不出声?”
“哭厉害点。”
“听不见。”
宋枝雨觉得自己只咬了两个牙印,实在是太吃亏,这种混蛋男人到底是怎么配跟女孩玩暧昧的?成天就是换着法子作弄她。
那点装哭的神情没了,变为明晃晃的娇嗔瞪视,那目光跟要在他脸上盯穿孔似的。
“陆斯聿,你这个混蛋,我要郑重地通知你,现在你已经到了负700.1分。”
“混蛋?”他的嗓音低沉,听着颇为的漫不经心。
宋枝雨喝醉了,此时就是又横又怂,跟他赌气,特别没出息地小声说:“…你听错了嘛。”
“宋知知。”
“嗯?”
“你老公还没七老八十,能被你糊弄。”
“当我耳背么。”
“……”
宋枝雨嘟哝了声:“那你想怎样啊。”
说完就直直往男人的肩窝里埋,像只躲起来的小鹌鹑,耍赖装傻的那套玩得炉火纯青。
陆斯聿大掌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她后腰,语气不为所动:“回回就是这招,敷衍人也该有点新意。”
宋枝雨觉得今晚陆斯聿尤其难搞,也不管是真不管用假不管用,一律自我麻痹,死马当成活马医,埋在肩窝里就不动了。
她转移话题,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你朋友刚刚打电话,叫你过去玩。”
陆斯聿说:“别理他们。”就这么个爱折腾人的小醉鬼,怎么可能带给别人看。
男人老一贯的冷淡劲儿,矜淡得要命,不留情也不给点面子。
宋枝雨一点都不意外他这反应,挪动了动,毛茸茸的脑袋顺着肩线和手臂滑下,抬着下巴仰视线看人,像只挂在臂弯里的猫。
她突**漫奇想:“陆斯聿,我想看升国旗。”
陆斯聿垂眸,浓长眼睫的阴影衬出双深情眼:“我看你是想找茬。”
“……”宋枝雨觉得他今晚真是个浪漫碎石机,不口头上作弄她,就不会说话了。
她扑上去,冲着另一边锁骨,啃了个真正对称的牙/印泄气。
这次她没埋肩窝了,报复完就挪开,覆到后脑勺的大掌,盖住大半张侧脸,大拇指和食指摩挲过她的耳垂和侧脸。
“小狗么,这么爱咬人。”
宋枝雨不吭声,鼻腔里轻哼了下。
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哼哼唧唧模样,还挺可爱,陆斯聿被莫名咬三回的闷亏沉塘,几分兴致说:“大晚上山上看国旗没有,陪你看星星,倒是有空。”
“去不去?”
“去。”宋枝雨咬完就解气了,记吃不记打,一把搂过男人脖颈,眼睛亮亮的。
……
宋枝雨放着大好的副驾驶座不坐,非得坐在正中间,挤着陆斯聿坐,像只黏人得不行的小猫。
“看到星星了?”
“嗯。”
“开心了?”
“嗯。”刚说完她就反口,“嗯……还好吧。”
“既然开心。”
陆斯聿忽视她最后那句:“那现在就好好来聊聊今晚。”
绕是宋枝雨现在不太清醒,也听出来男人这淡淡语气里,现在要来计较和事后算账的浓重意味。
“不聊了吧。”
“不聊?”也不知道他是冷笑,还是淡嗤了声。
“…聊。”她再次乖乖怂了。
宋枝雨瞬间觉得自己挤着陆斯聿看星星的位置极其不理智,默默地想挪回去,却被从腰侧横来的手臂箍住,拦住她的去路。
既然后躲不了,干脆前倾,宋枝雨再次用老招数——脸埋肩窝耍赖,忽而轻嗅了嗅鼻尖,那味道其实已经很淡了,但是不影响委委屈屈开口:“你的身上有别人香水味。”
“……”
她说:“是我鼻子犯的罪。”
“……”
陆斯聿忍无可忍,把她从肩窝里拎起来,修长指骨握着后脖颈,跟拎只弱不禁风的小猫似的。
他低头闻了下衬衫,全都是这姑娘又抱又蹭到的白茶香和香甜的酒味,还混着腻到皱眉的女人香水味,不那么明显,逃不过他的鼻尖。
宋枝雨看他皱眉,就知道他闻到了,半真半假、夸张其词地借机发挥起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出去一趟,就带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来。”
陆斯聿还能受个小姑娘钳制:“谁巴巴地非要气球,给你走这趟,沾上股难闻的味,报废了件衬衫,不赔么。”
宋枝雨说:“赔就赔,多少?”
陆斯聿随口诌了个数:“二十七万。”
“?”宋枝雨那点冲动升起的底气,被一盆冷水浇灭,压根没怀疑这个价位,心想资本家这也太挥霍了吧?
“你穿什么衬衫……怎么不披身金子出门啊。”再开口又变回弱弱的小声。
为保住自己那点紧巴巴的工资,宋枝雨已经忘了出息两个字怎么写:“我给你洗。”
陆斯聿嫌弃道:“沾了别的女人香水味的衬衫,丢了。”
宋枝雨明显顿了下。
陆斯聿逗她:“转账,还是刷卡?”
宋枝雨越看越觉得这男人坏得不行,这跟趁机讹她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这样?”
陆斯聿淡声:“怎样?”
眼下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宋枝雨哪敢跟他对得干,想咬他又怕把她扔下车,这混蛋男人在欺负她上最在行。
陆斯聿没打算轻易放过她:“酒吧卡座,咬了我三口。”
“没经过任何允许,抱我亲我。”
“小色/鬼,拿什么赔我?”
宋枝雨觉得冤枉,就算是她确实是有点色令智昏来着,主动抱他亲了他,可色/鬼的名号她是完全不认的,她就唇碰了碰,像小鸟样的蜻蜓点水,要多纯情就有多纯情。
又想起之前几次接/吻,陆斯聿主导掌控的那些,跟她完全不一样,特别色。
想到这,宋枝雨底气就全上来了,脸颊红透了,温声指控他:“你倒打一耙,我就是很轻碰了碰,你每次就是个大色/鬼,还是个混蛋。”
陆斯聿眉心皱起,宋枝雨顿感不妙,半点都来不及躲,被修长手指捉住下巴,亲得连“唔”好几声。
“是什么?”
他嗓音落到耳畔,让耳膜特别受不了点磁性,像裹了沉哑的失真。
宋枝雨氧气被剥夺得稀薄,酒壮人胆,倔得不行,死不悔改:“唔……大色/鬼。”
“嗯?”
她被咬住唇瓣,舌头被搅得混乱,含糊不清说:“……大混蛋。”
……
车窗外静谧的浓重夜色,车窗内仅剩的车灯,像是一盏遗落人间的星星灯。
白晕柔和,温柔铺色。
温柔漂亮的姑娘躬腰坐男人腿上,两条藕白细长的手臂,乖乖抱着他的颈,额头贴额头,鼻尖抵鼻梁,很小口小口地在缓气。
被亲服气了,也被亲乖了。
接/吻完,他有股冷淡的欲。
宋枝雨感觉被无形的男色撩得心脏怦怦直跳,衬衫领口有雪松的气味,很明显的冷调又冷淡,却好闻尤其得让人说不清缘由。
……
陆斯聿半垂着眸,浓长眼睫落着阴影,背光的侧脸轮廓蒙上层晦暗的光影,禁欲克制的性感。
手随意垂在一侧。
冷白腕骨内侧那颗黑色小痣,被柔/软的唇瓣才刚吮了下。
就在几分钟前,她微仰了点视线,发丝乌黑细/软,漂亮杏眼里酝酿着醉醺醺的酒意,有种不自知的小勾子,痴痴地笑,勾人得可爱的傻女,别样娇憨气的妩媚。
几分钟后。
目光淡淡落下,深色西裤蒙着层显眼的褶皱阴影。
他皱眉。
不过没十几秒,陆斯聿轻哂了声,拎着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颇为纵容地盖到阖着乌黑细软眼睫的姑娘身上。
没心没肺的小醉鬼。
只顾撩完倒头睡,一点负责是不担的。
作者有话说:
知知宝贝,欠下的,总有一天会连本带息还(咳随机50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