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死去,就放这双眼睛自由。
阿摩利斯想拥抱她,而不需要什么借口。
他等得太久了,不应该再等下去。
她的态度证明,等待是没有意义的。
这么想,阿摩利斯也这么做了。
手臂伸出,把柔软纤柳一样的身躯环住,往自己身边带。
庄淳月原本专注在幕布上,为卓别林滑稽的表演哈哈大笑,在察觉到肩头的重量,转头就看到了环着自己肩膀的手。
那只修长美丽的手落到了手臂上,收拢力道,随后她垂在地毯上的手也被大掌包住。
被揽着,被牵着,庄淳月已经实际意义上到了阿摩利斯怀里,甚至还有要被拖到他腿上去的架势。
“阿摩利斯先生……”
她搞不清眼前的情况,下意识要拉开距离。
庄淳月要站起来,他已经率先将她压在了地毯上。
后脑磕在地毯上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眼前的脸在放大,以不可反应的时间略去和她的所有距离。
唇温水一样覆盖着唇,胸膛紧紧熨着她。
庄淳月思绪完全滞住。
阿摩利斯见过那么多人曾这样亲吻,现在他也这样了。
在他的预想里,微薄的嘴唇相碰,不过是另一种肌肤相贴,不会有什么出奇,然而感受是如此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一种身躯忍不住绷直、微微战栗,控制不住向她柔软的身体碾下去的力量。
是一颗石子投入心底,漾开无声而深远的涟漪。
他怎么现在才亲她呢?
怪不得上帝会禁止这种事。
若是早早明白,他将奉献出残余的生命,和她每天交换无数漫长个吻的念头,无心再想别的事,注定一事无成。
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瞬间剥夺,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在无限放大——贪婪,瞬间胀大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他眼眸亮了亮,指腹按着庄淳月的下巴,让她抬高,稍转脸颊,再次将唇张开,含吮。
庄淳月在沉默,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嘴唇被一下一下啃咬,现在另一个人温热潮湿的唇里。
身上的人行动明确,庄纯月怎么都替他解释不了。
她在迷惘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愚蠢得可怕。
心脏咚咚作响,伸出阻止的一只手被他牵住,按在地毯上,她另一只手立即扯上那一头漂亮的金发,要把阿摩利斯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这一招果然奏效,阿摩利斯稍抬脑袋,离开了她的唇。
亲得湿腻的唇分开时,“嗞啵”一声,带着戛然而止的遗憾和依依不舍。
他抓下那只犯错的手,看到上面缠绕了几根金色的发丝。
把这只犯事的手握紧压在嘴唇上,他质问:“这是你对我感谢?”
温热的唇在指节上碾磨,庄淳月咬着下唇,实在有些无法弄清楚眼前的情况。
谁都可能侵犯她,但是阿摩利斯怎么会?
他明明对和她的肢体接触难以忍受,难道之前那些都是演戏?
可她一个囚犯值得他演这么久吗?
庄淳月忍不了一点:“你在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第42章 底线
阿摩利斯才是更不明白的那一个:“如果你能接受我白天那样抚摸过你, 为什么不能接受现在我吻你?”
难道她没有在其中感受到和他一样的快乐?
“荒谬!”
庄淳月像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新物种。
“放开我!”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选择了我,难道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阿摩利斯一说出口就是不甘。
女人主动选择一个男人触摸她隐私的部位,怎么还能对他无动于衷。
原本有些好感, 现在全部败光了!庄淳月挣扎不动,去推他的脸。
“滚开!”
阿摩利斯那一点点期待的火苗被寒雨淋灭。
“我对你不好吗?”
“白天你那么乖,为什么现在不肯安静一会儿?”
庄淳月越听越觉得他的话诡异。
“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借弗朗西斯的威胁,让我不得不讨好你, 甚至要拿身体给你交换安全。”
阿摩利斯纠正她:“不是交换,是你在三个人里选了我,是你主动选的我。”
所以这算承认了。
庄淳月荒唐得简直想笑, “主动奉献?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那种事,对你产生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爱上你吧?”
“我没有需要你爱上。”
阿摩利斯否认,他只是像赌徒一样去搏一个可能。
现在庄淳月的态度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既然如此, 他没必要对早就想做的事再有犹豫。
幸好,比起爱情, 他发现占有她的滋味更好。
庄淳月斩钉截铁:“那你就放我走!”
阿摩利斯不再多费口舌, 而是像白天一样,冷酷留给她两个选择:“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 我可以把你放出去,但是,弗朗西斯的保镖就在一楼,他们会立刻将你带到他的卧室里去。”
“……”
才出虎窟,又进狼窝, 庄淳月以为自己走出了一条活路,原来每条道上都是豺狼。
她胸口深深起伏了几下,缓和了语气:“卡佩先生,你说过对我没有念头。”神情恳切而绝望。
阿摩利斯抚摸着她的脸,那双眼睛真像睡莲叶子上颤动的露珠,她的唇也在抖。
他控制不住又咬了一下,说起违心的话:“我只是好奇接吻这件事,为什么会让人着迷,”
“你可以找别人解惑。”
“告诉我,你愿意待在这里,还是去弗朗西斯的房间里?”
庄淳月定住。
“别露出这种绝望的表情。”
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强烈的情绪冲击得头一阵阵发晕。
“你们原来都是一种人。”指控声带着颤抖和微哑,没有气势。
阿摩利斯从来没把自己和弗朗西斯那种人放在一起,也不准她将他们归在一起。
“如果你留下,”阿摩利斯低头,鼻尖带着呼吸贴上她脸颊,“我保证,除了这件事,我不会再多做什么,但你出去,被弗朗西斯捉住,他会和你商量吗?”
庄淳月如果还相信他,那就是蠢得能提纯了。
可是现在……
“你说的话我还能信吗?”
“你除了相信,还能怎么样?”
没有人再说话。
是出去被弗朗西斯抓到,还是待在这里,打赌只是被他亲几下,庄淳月给不出答案。
但阿摩利斯已经当她做出了决定。
在他张口衔她唇时,庄淳月短暂感受到他口腔的温暖,更竭力闭紧唇齿,阿摩利斯舔着她的唇角,身躯愈发沉重、躁动得似风吹红的炭。
“张嘴。”
她不应。
他威胁:“或许我可以亲别的地方。”
庄淳月甫一张口,那唇就堵了上来,温温滑滑的舌头游过来,与她舌尖相触。
舌头也是逃不掉的,被迫和他绞卷着,庄淳月的眼睛闭上又张开,颤抖的睫毛扫在他脸上,就看到他也睁着眼睛。
这么近,全是不加伪装的下作,逼得她又闭上了眼睛,在他怀里抖得更加厉害。
拥抱着她的手臂一只箍在腰上,一只已经游移到背上,扣住后颈,再没入她的头发之中,让亲吻脱离了,激烈得近似交欢。
幕布还在闪烁。
电影已至尾声,男主发现金矿,功成名就,得到了女主的芳心。
电影外,庄淳月被阿摩利斯压在地毯上,碾磨着,身上的人盼望能从她唇上再榨出更多的愉悦。
额头在冒汗,气息交杂,胸口像塞了一块炭火……一切都奔着让人冲破所谓的底线而去。
庄淳月对他信任崩坏,担心所谓承诺只是缓兵之计。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亲近,对这种没有过度,毫无空隙、窒息一般的吻接受不能,几次拍打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