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悠熟练地走上去开门。
是的,她甚至没有敲门,就这么丝滑的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招呼。
“织田君,借一下接待室。”
织田作之助虽然惊讶高月悠为何此时过来,身体却自然的开始了接待。
“好……我帮你们拿点喝的?”
降谷零:……不是,现在是说喝什么的时候么?
不对,你都不问一下人是来干什么的么?
降谷零自然是见过这位红发青年的。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
该说是神经大条呢,还是放心呢。
尤其在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时不仅什么都没问,还点头问好的时候。
……横滨人都这么粗神经么。
是的,高月悠带降谷零来的地方,是织田作之助用作掩饰真正目的的‘侦探社’。
比起咖啡厅或者餐厅,显然这里更适合谈话。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降谷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脸了然。
高月悠刚说了句‘该从哪里说起呢’,就被他打断。
降谷零:“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他顿了顿,接着一脸严肃的看向高月悠,语气凝重的开口:
“是不是港口嘿手党逼你的。”
高月悠:……啊?
这怎么就跟森叔叔的港嘿扯上关系了?
然而高月悠的惊讶却被降谷零解读成了‘惊疑’——被说中了心事的那种惊疑不定。
“……果然是那些家伙吧。”
降谷零眼中冒出杀气。
他就知道……他早该知道那些混蛋不会放过小悠这么好用的棋子的。
之前都能让她引组织的人入套,从而让横滨陷入混战。
现在让她加入组织成为卧底,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那群人可会因为你是学生就良心。
“该死。”
“不不,你误会了。”
高月悠见降谷零越说越气,似乎脑补了什么千字小作文的样子,赶紧中断施法。
她试图解释:“森叔叔不是那种……”
降谷零见森鸥外这时候还在替对方说话,忍不住摇头。
小悠什么都好,但就是对亲近的人太过信任了。
这当然不是坏事,降谷零也希望小悠能在这样充满希望的环境中生活成长。
但是这个信任,还得看对方是什么人。
像港口嘿手党的那群人,就不行。
“不,不是,真没有……”
降谷零见高月悠还要解释,只得换了个说法:“嗯,好,不是。”
高月悠:……这明显还是没信啊。
但不管对方信不信,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我是受到了朋友的邀请,再加上考虑到可以利用组织的情报网找到母亲的消息,才决定加入的。”
跟森叔叔那边真没什么关系。
降谷零:……啊。
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来着。
“明美小姐,还是没有消息?”
“嗯。”高月悠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却没有挫败颓废的迹象。
“所以我才觉得常规方法派不上用场。”
当然想帮朋友和大外甥改善就业环境也是一个理由。
不过这话就不能当着当事人说了。
毕竟以自己大外甥这种认真负责的性格。
要是听说自己选择加入组织的原因中还有他的部分的话,比起感动,更多的恐怕还是会自责。
而且还是想起来一次就会自责一次的程度。
“那也不能……”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话把降谷零问住了。
是啊,如果常规办法没有用,那小悠选择剑走偏锋有错么?
给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他有资格指责对方么?
不,不对。
不是这个问题。
“景光知道这事么?”
“他不知道。”
高月悠摇摇头。
“他忙嘛——大概以为我加了个社团?”
降谷零:“……”
你管这叫社团……不对,景光怎么回事。
平时总说自己可靠,怕自己带歪了小悠,他自己这不是更不可靠么。
明明就在一起,还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跟组织的人接触并且还加入了。
降谷零闭了闭眼。
“组织的任务……”
“啊,这个我之前确认过了,我不用加入行动组。”
“……确定过了?”
“对,我之前也说过我虽然枪法还凑合,但体能和实战经验都不太行。”
“枡山先生说不用担心这些,行动自然有行动组的人去做,我只要跟在他身边学习做事就好了。”
降谷零:!
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降谷零眼神一下不对了。
他就说小悠平时也没机会接触到组织的成员……原来是这家伙啊!
不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降谷零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难不成是之前小悠伪装成荷官的那一次?
那也太早了吧。
不对,那时候小悠是有伪装的——但是小悠有伪装,枡山宪三也可以给她留联系方式啊?
可恶,当时自己当时就应该一直盯着枡山宪三那个老东西的。
除了是组织成员之外,还勾搭未成年小姑娘……降谷零心中枡山宪三的形象顿时跌穿地心。
基本和在他的国家杀人放火的琴酒平起平坐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降谷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的严肃。
“没有啊,枡山先生是个很和蔼慈祥的长者来着,还经常好心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和蔼?慈祥?
这些词怎么想都跟枡山宪三扯不上关系吧。
说他阴狠毒辣还差不多。
至于主动帮忙……
更可疑了啊。
一个组织成员,为什么要帮当时还不是组织成员的小悠的忙?
他是那么乐于助人的人么?
降谷零实在是想不透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等等,难道是港嘿的安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能说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