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不管福成先生您的‘安排’是什么,大概都派不上用场了。”
福成良卫瞳孔骤缩。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警察——很快他们应该就会过来了。”
“您希望终结悲剧,这份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您选择的方式……”工藤优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恐怕并非忠之先生,还有您妻子所愿,也走上了歧路。”
“你懂什么!”听到他提起自己最在意的两人,福成良卫情绪再次失控!“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噩梦!”
工藤优作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利箭一般刺入福成良卫的胸口:“您说这不想再有人失去生命,但就在刚刚,您不是也对人痛下杀手了么。”
福成良卫:……
工藤优作叹着气走进这个人造的空洞,他走到那台图灵机旁,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在此之前,福成先生不如先看看你以为的‘毁灭性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工藤优作的话,福成良卫这才将视线落在仓库里那些体型巨大的机器上。
他原本以为这些是存放武器的柜子或者操纵装置。
但现在看来……
“这是图灵密码机,是用来破译密码的。”
高月悠再次解密。
“相对应的恩尼格玛密码机,这些都曾经在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有些时候也也确实是能左右战事……”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福成良卫顿时露出了个跟布莱恩·D·门仓同款的茫然,片刻后脸上更是浮现了同款癫狂。
“你说什么???”
所以他和忠之努力寻找并担心了一辈子的东西。
竟然……竟然就只是个已经过时了的机器???
他整个人像是陡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了下去。
安德烈·纪德缓缓收起了枪。
他寻找的“归宿”以另一种形式落空了,而眼前这场因误解和执念引发的闹剧,更显荒诞。
就在工藤优作准备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然后继续去追老婆的时候,福成良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一变。
“圣……”
“什么?”
听到他声音的高月悠主动靠近。
然后就见福成良卫满脸的惊慌:
“圣……圣应该已经开着飞机,带着炸药过来了,圣继承了我的意志,一定会在知道位置的那一刻过来的。”
为了毁掉这个武器,他们做了许多年的准备,自然不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一把刀。
他准备了飞机,还有炸药。
要将这里彻底摧毁。
“原来如此,原来福成先生这么配合,我们一找上门就什么都交代……”
高月悠露出了然的神色。
“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注意力在您身上,然后可以让儿子自由行动,好在在找到武器的那一刻就过来毁掉它……”
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败露了,但福成良卫却顾不得失落——不如说经过刚刚的希望破灭的冲击,他现在早已顾不得那些。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担心他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些人,还有山上来的警察全部炸死。
工藤优作的表情也瞬间一变——在他了解的情报中,福成圣可是被警方逮捕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月悠的表情可以说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倒不是她对自己有多少信心,做了多少手安排。
而是论飞天,个别人的经验就太丰富了。
“……不过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躺了一地的人们,接着又看向安德烈·纪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纪德先生,你也不想同伴通通被警察抓走吧。”
【小悠!!!不要什么都学啊!!!】
第662章
【每次都有惊人发言。】
【就没人可怜一下我们琴爷么。】
【好好一个冷酷狂拽黑暗世界杀手,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
【我一直以为他更多的还是冷酷无情但紧密的执行机器来着。】
【怜爱琴酒一秒。】
【冷酷无情√,但执行机器不好说,想想剧场版里他被逼的发了多少次疯。】
【但讲道理啊,被逼到这个程度,任谁都没法冷静对待了吧。】
【潜水艇里我差点以为琴酒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同归于尽不至于,看的出琴酒还是很惜命(仅限他自己)。】
【真的,我以前以为他是那种为了任务不管自己还是别人都可以牺牲的纯忠诚派任务机器,但是从他几次解决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而错过揭露柯南真实身份这件事来看,就能知道他其实更多是利己派了。】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老贼给柯南的亲爹光环。】
【亲爹光环笑死。】
【话又说回来了,小悠他们出来是准备干什么?】
【是啊,等啥呢……】
等什么……
自然是等人来收拾残局。
高月悠看向夜空。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山洞,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安德烈·纪德虽然精神不好,但体力还是有的。
他跟着被他叫醒的同伴们,将其他受伤或者昏迷的同伴们也都带到了位于洞口上方的某处。
工藤优作左右看看,没看到支援,倒是山脚下正在闪烁的警灯十分明亮。
“到这里来了,然后呢?”
“这个嘛。”
高月悠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视线。
“等。”
工藤优作疑惑:“什么?”
难道她真安排了什么后手?
还是说,那个‘福成圣’,已经被她收买了?
“不过在此之前。”
高月悠看向mimic等人。
大概是常年在战场上奔波的原因,尽管出了这么多事,也有不少人受伤,可他们仍然维持了严明的纪律,安安静静的在他们选定的树荫中伫立。
“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或者说,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儿。
安德烈·纪德才开口:
安德烈·纪德抬起头,望向远处函馆市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光芒与他眼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都仿佛变得凝滞。
“……无处可去。”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的国家不需要我们,世界不需要我们。我们追求的‘归宿’……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身后的mimic成员们,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中那曾经支撑着他们穿越战火与阴谋的、近乎偏执的“目标感”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被掏空后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像一群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徒有战争的躯壳,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意义。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被捕、被审判,或者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腐烂——这与他们渴望的、带有某种“意义”的终结,截然不同,更显可悲。
高月悠静静听完,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她没有安慰,而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
“既然上天,否定了你们以‘武器’寻求归宿的道路,那不如换一条路走。去一个真正需要你们‘技能’的地方。”
她在安德烈·纪德,不,应该说是在mimic所有人的注视下,给出了她的建议:
“那么,去英格拉姆公国如何?”
安德烈·纪德微微一怔,连他身后的几名成员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英格拉姆公国目前因为唯一的王储尚且年幼,不少人瞄准了这一点,正在谋划一些不利于女王和王储的行动。虽然王室也有相应的安保团队,但跟你们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再加上因为丢失了王室至宝‘水晶之母’……啊,这并不是针对你们,只是说明一下王室现在的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需要一个归宿,而女王那边,也急需一个‘专业团队’来为她和王储保驾护航。”
“考虑到王储现在还年幼,也就是说,至少十年内,你们对他们来说,都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见mimic的人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当然,他们需要的不是作为搅动风云、追求毁灭的雇佣兵,而是作为……精通各种手段的秩序的维护者。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与其在迷茫中等待终结,不如在行动中寻找全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