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密码战也是决胜的关键环节——说它是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也不为错,毕竟如果能够破译对方的情报,提前得知对方的布置,就基本等于提前锁定了胜利。”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布莱恩·D·门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的狂热瞬间被巨大的荒谬和绝望吞噬。
他舍弃一切、赌上性命,甚至不惜和‘那些人’合作也要追求的,梦想中能带来无尽财富和力量的“宝藏”,竟然只是两台老旧的密码机器和一堆早应该扫进历史垃圾桶的废纸???
这让他怎么接受!!!
“哈哈……哈哈哈!”他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他疯了。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你们这些人偷走了我的宝物!!!”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他说着就要去拉手榴弹的拉环。
然而这次安德烈·纪德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几乎在他要去拉拉环的一瞬间。
子弹就像是预判了他的行动一般射中他的手。
但这并不代表安德烈·纪德还有mimic的成员们就淡定了。
他们蒙受的打击,并不比布莱恩·D·门仓少。
为了得到‘归宿’,他们也是倾巢而出。
不仅洗劫了黑暗世界那些庞然大物的武器库。
还抢劫了英格拉姆公国女王的‘水晶之母’。
这一路上更是没少减员。
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们,还有这些汇集来函馆的人。
到底都在追求什么?
就在这时,一颗闪光弹突然从外面滚落。
接着,一个高月悠相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都给我死吧——”
第661章
最后进来的,当然是从直升机上死里逃脱的琴酒。
此时他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个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他只是想让这些一次又一次阻挠自己的计划,破坏自己行动的人们去死。
没有宝藏也没关系。
无法交差也不要紧。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
那他就是为组织铲除对手。
无论怎样都说的过去。
就算BOSS仍然不满意也不怕。
至少他拉了足够的垫背的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然而……
闪光弹刚被丢进来,安德烈·纪德就像是早有预见一样,已经提前行动起来,直接拽下帘子,一个旋身将闪光弹包住,接着又抓住另一边,将它带着布一起甩向了门口,也就是闪光弹过来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着冲劲儿一个利索的侧卧,顺势将头埋进臂弯,尽最大可能避免伤害。
闪光弹发挥威力。
但受到最大伤害的却不是位于山洞内部的人们,而是将闪光弹投出来的那个人。
被布帘甩回去的闪光弹在门前的通道内爆炸,狭窄的通道进一步放大了闪光弹的威力。
那一瞬间整个通道都仿佛被光芒融化。
完全没想到有人能把闪光弹丢回来的琴酒毫无防备的被光芒所包围。
就好像漫画中经常看到的那样,人被光芒所吞噬,最终连轮廓都被强光抹去……
虽然闪光弹于爆炸时不会产生攻击性的伤害碎片,但在燃烧镁或钾等物质产生强光和巨响还是一瞬间让琴酒蒙受巨大伤害。
强光瞬间剥夺了他的视力,紧随其后的巨响和冲击更是让他耳中嗡鸣、头晕目眩。
他失去平衡,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倒了下去。
密室内光线恢复,尘埃缓缓飘落。高月悠也从角落爬起来——在见到纪德行动的瞬间,她就本能的向着角落的方向一扑,接着熟练的蜷缩身体抱住脑袋。
虽然这样的距离并不能百分百摆脱闪光弹带来的影响,但因为躲避及时再加上优秀的方位姿势。
她只是受到了点波及,影响有,但不大。
强光消失。
高越悠眨了眨眼,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站起身来。
虽然纪德动作迅速,但那些反应没他和高月悠快的mimic成员还有布莱恩·D·门仓就惨了。
几乎全都倒了下来。
而安德烈·纪德也没有再戴着那个兜帽。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些体积巨大的图灵机面前,仿佛跟这些陈旧的机器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些早已被扫进历史尘埃的机器。眼神中却没有欺骗的暴怒或者希望落空后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疲惫。
没有毁灭,没有终结,没有足以撼动世界、为他们这群迷失之魂送行的盛大葬礼。只有……一个早已被时代超越的技术,还有这些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机器。
所以,不被需要的他们。
就连最后想要发出一些声音,都已经不被允许了么?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跨越山海,掀起血雨腥风,最终找到的,却是一面映照出他们处境的‘镜子’。
多么讽刺啊,他们渴求的为他们带来结局的“武器”,最终以这种方式拒绝为他们提供“归宿”。
短暂的寂静后,安德烈·纪德突然回过身,抬手用手中的枪躲过了劈来的寒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密室中格外刺耳。安德烈·纪德用枪身精准地架住了从斜后方劈来的刀。
而劈下这一刀的,赫然就是刚刚也昏过去的福成良卫。
看来他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并且一路追到了这里。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
福成良卫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脸上更是带着长久追寻的执念,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表情。
“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把武器带走!”
似乎除了眼前的人,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显然还没意识到“宝藏”的真实面目,仍以为这些巨大的机器是某种可怕的武器。
“福成先生,冷静点。”高月悠出声,试图解释,“这些不是武器,它们是……”
“不要说了!”福成良卫粗暴地打断她。
再次举起刀,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你们这些追逐力量、渴望战争的鬣狗!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妻子,还有更多无辜的人的生命,都是被这些东西夺走的!只要它们存在一天,悲剧就会不断重演!”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多年积压的痛苦。
安德烈·纪德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常年在战场的本能以及他的异能力,还是在下一秒让他躲开了老人的攻击,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出现,将人控制住。
福成良卫固然不甘心。
但年迈的身体和疾病却让他难以在被先手控制住的情况下跟正值壮年的男人抗衡。
安德烈·纪德用原本悬挂帘子的绳子将福成良卫控制住。
虽然这个老头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其实并不记恨,也不想对这个老头动手。
他只是看向高月悠。
想知道她有什么安排。
然而……
“你以为制住我就结束了?”福成良卫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惨淡而扭曲的笑容,“不,一切才刚刚开始。为了阻止武器现世,为了不再让更多人为此失去生命,我早就做好了安排。”
“所有人,都会跟武器一起陪葬。”
听到这话,安德烈·纪德空洞的眼神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是吗?”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从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所有人,包括福成良卫,都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从通道走入密室。虽然是在这样地方,但他仍然西装笔挺,就连头发都仿佛精心打理过。
……总之就是跟现场还有各方参与者都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优作先生?”高月悠用了问句,但表情却没多少惊讶。
“抱歉,来晚了。”工藤优作先是对高月悠微微颔首,接着目光才落在福成良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