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尔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比自己晚加入组织,身上还满是学生气的少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明明她看起来,应该是距离组织最远的那一类人。
“你还好么?我听医生说脑震荡好像还蛮严重的。”
基尔:?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病人的病情不应该是隐私么?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让人看到?
读懂基尔表情的高月悠:
“啊,因为是我送你来的医院,当时联系方式写的也是我。”
她笑着走近基尔。
“而且……”
“而且?”
“负责你的医生是我的朋友,之前我住院的时候受了她不少照顾呢。”
基尔:……这才是根本原因吧!
等等。
“住院?”
琴蕾住院?
怎么回事?
被袭击?还是……
“是啊,食物中毒。”
高月悠一脸感慨的公布了答案。
“而且是连环中毒。”
基尔:……
基尔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发出了‘啪’的声音。并且大脑中也产生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空白。
组织成员……食物中毒?
你这食物中毒,真的是正经的食物中毒,而不是有人暗算么?
大概因为她震惊的表情太好懂了,高月悠主动提起了那场堪称灾难的乌龙事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吃了发芽的土豆做的咖喱住院之后,又吃到了探病人送来的伏特加巧克力和混有毒蘑菇的蘑菇汤……?”
好小众的语言。
基尔一边说一边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正常的日文。
总觉得每个单词都没问题,但连到一起,这个句子就从头到尾都十分难懂了。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也是十分新奇的人生经历了。”
那可太新奇了。
正常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三连食物中毒进医院的壮举啊。
不对,该说琴蕾竟然这样都活着,也是不容易了。
尤其考虑到这是米花这个邪门的地方。
但凡当时琴蕾身边没人或者被卷入其他什么事件里,她人就得凉了啊。
看着琴蕾稚嫩的脸庞,想到她高中生的身份。
基尔不由的想到了同样是高中生的自己的弟弟。
虽然是组织成员。
但琴蕾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身边还竟是些不靠谱的成年人。
基尔属于‘姐姐’的部分突然觉醒。
“这也太过分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好歹自己先尝一口啊。”
接着她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怜惜。
“你的生活,也不容易呢。”
跟着这种不负责的人一起生活。
高月悠:“额,其实挺好的。”
“大家都很关心我。”
反倒是她,偶尔会给朋友们惹来一些‘小麻烦’。
但已经先入为主的基尔听完却更觉得难受了。
看看,看看这些人把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
连这种经历都不觉得苦,还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难怪她会加入组织啊。
实在是因为普通人的生活,也充满了坎坷和苦闷。
高月悠:“我觉得你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算了。”
她说着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床边,然后在基尔疑惑地眼神中一样样将东西拿了出来。
包括换洗的内外衣,个人用的水杯、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蒸汽眼罩等能适当提高生活质量的小东西。
基尔先是呆滞,然后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你不是来处决我的?”
高月悠:“我为什么要处决你?”
基尔按住头:“……让我捋捋。”
“所以琴蕾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在追……”
“追什么?”
高月悠歪歪头。
“……不,没什么。”
高月悠装作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继续说了下去。
“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出车祸了……哦对了,琴酒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
“琴酒说什么了?”
基尔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儿!?
她完全不清楚。
不,不对,琴酒给她打过电话?
但后来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啊。
今天看到琴蕾,她还以为是琴酒让琴蕾来审讯她,准备算账呢。
“他没说什么,我就说你出车祸了,我帮你叫了救护车,然后他就让我去跟他汇合了。”
“汇合?”基尔茫然了。
让琴蕾去汇合干什么?
这通电话难道不是琴酒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才打的?
等等。
不会是……
“那,你看到琴酒了么?”
基尔想到一个可能,语气都紧张了起来。
不会是琴酒发现贝尔摩德正在追他吧。
等等,这也不对啊。
琴酒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准备干掉自己么?
他为什么没有趁机让琴蕾干掉自己?
基尔更混乱了。
‘琴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贝尔摩德合作准备干他一票’和‘坏了自己不会把琴蕾牵扯进去了吧’等等想法不断在脑海中旋转。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
“我才靠近列车,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看到琴酒的车子一个掉头离开了现场。”
她没骗人,只是省略掉了一些钱情提要。
比如是贝妈开了枪,然后琴酒才走掉的之类的情况。
高月悠叹了口气。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琴酒先生是被埋伏了。”
基尔:……贝尔摩德!
一定是贝尔摩德得手了!
基尔努力牵动面部肌肉,想要压下笑容。
但实在是做不到,只能抬手捂住嘴巴,做出被震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