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if线2:小圆满(七)
宁韫也是个寻常女孩子,到了这个年纪,也是会思春怀春的,她不是没有想象过亲吻是什么滋味。
话本里说的简单,更说的隐晦,让宁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躲在被子里无限遐想。
如果今后有一个男子会亲她,会爱着她,那为什么不能是太子表哥呢。
虽然两人上一次相见的时候,还都是小孩子,他板着脸,不爱和他说话。
但是,宁韫总是听着旁人的谈论,想象着他长大之后的模样。
没想到,她和太子表哥才再见第二日呢,两个人就已经亲在了一起。
她明明只是想让太子表哥记起来自己,念着旧情,不要再责怪母亲了,她还没想到这么长远呢,如果现在亲了她,那今后太子表哥可一定要娶她。
虽然他方才说了,要让她做太子妃,可是宁韫是不信这样一句话的承诺的。
而且,太子表哥真是这个世上最坏最霸道的人了,不仅就这样忽然亲她,还躲也不让她躲,一句话把她惹得身子一抖。
原来亲了之后,身子就有些没力气了,嘴巴也会发麻。
他又低头亲吮了上来,唇瓣摩吻,舌尖抵弄,将她困在身下,一点点品尝着她。
她……她也不是有意要躲的!她才没有那么胆子小,难道他不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吗,她就是有些害羞嘛……
宁韫看见太子表哥耳根也泛着薄红,想要开口笑话他,反驳他,可唇舌间还残留着方才温热的触感,她不想动,本能地想要留住亲吻他时的感觉。
她忽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开口说话了。
故而在徐景玄眼里,如今宁韫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三分嗔怪,七分羞怯,让他喉头一紧。
“还不服气?”
宁韫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冷笑了一声,震得宁韫的身子也轻颤。
沉沉的目光压下,他抬手将指腹按上宁韫被吮得红肿的下唇,有些轻佻地揉了一下,转而捏住了她的下巴。
宁韫撇着嘴,忽然问道:“表哥是不是从前和过别的女孩子好过了?是不是亲过别人?”
“没有。”
他当即回答,转而蹙眉,似是觉得不快,在宁韫面颊上轻拍了一下。
“说什么呢?又污蔑孤。”
宁韫轻哼了一声,问他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不让她躲,她也是第一次和人亲吻,凭什么不能躲。
徐景玄想了想,似乎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所以呀,太子表哥是在欺负韫儿……”
“欺负?”
徐景玄眉梢微挑,拇指从她唇上移开,转而捏了捏她滚烫的耳垂,俯下身去用鼻尖蹭她的面颊。
呼吸交缠间,宁韫听到他的声音里含着笑意:“孤还没开始欺负呢。”
话音刚落,他便又吻了上来。
相比方才,他已经尝过了甜头,也有了些经验,虽然还存着珍重和克制,却不只是浅尝辄止了。
他的舌尖掠过她的齿关,含住她的舌尖轻轻一吮,宁韫便忍不住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
两人初尝此种柔情,便有些不知克制难舍难分,万幸是李俶听见了里面安安静静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出言询问二人要不要用茶,不然两人等等怕是都要盯着微肿的唇出门去。
两人到底是明白的,若无婚聘,再是情动也是不该。
宁韫又软绵绵趴伏在了她太子表哥的身上,红着脸枕在他肩头。
他生得很好看,从侧面看也俊朗,宁韫发觉他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着,据说这叫做凤眸,是生来矜贵的长相。
她也不知道自己傻笑什么,又低下头去,靠紧他耳畔说,想让太子表哥抱抱她。
徐景玄抱紧了她,宁韫的身上总是一股花香味,比他父皇后宫里妃嫔身上的呛人的香粉味清新许多,他也不知道要怎么抱着她,只是摸到她身上绵软的肌肤,手臂就不自知地收紧了。
他向宁韫许诺,等这几日他收拾完了周王,就一点点扶她往太子妃的位子上坐。
宁韫知道自己一定是傻了,这样当紧的关头,居然不让他多向自己保证几句,反而抱着他腼腆起来了。
“太子表哥,这些时候,你一个人在皇宫里做什么呢?是已经在治理天下了吗?”
徐景玄抱着宁韫侧躺下,指腹轻点在她的唇珠上,缓缓摇头。
“是做这些事,可是如今父皇还在呢,便不能这样说。”
宁韫明白,太子表哥如今才只是被封为太子,他再厉害,也应当有人不服他,或许四处暗流涌动。
于是宁韫压低了声音,很小声很小声地问:“治理天下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有意思?”
“没意思,累。”
他拿着宁韫的小发辫轻抚着,漫不经心地回答,好像这个太子不是他耗尽心血得来的似的。
宁韫才不信呢,她在王府里管家过几日,只是管一个小小的王府,她就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若是管着全天下的人,管着那么多大臣,那还能觉得无趣,再累也开心呢。
她说太子表哥真是口是心非,没想到他也不恼,想了想后说:“对。”
“如今还不到孤成日想着治国安邦的时候,毕竟如今父皇还在,他还不是太上皇呢,这帮大臣们整日还想挑着孤的不是,等着今后孤登基了标榜着他们老臣的身份,预备着辖制孤呢。”
宁韫笑了笑,说太子表哥最厉害了,到时候肯定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徐景玄轻哼了一声,当是满意极了。
他知道宁韫和旁的女子不一样,若是旁人,便是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今后,你要同孤一起收拾他们。”
他的太子妃,是未来大雍的皇后,可是他不需要一个被人夸赞是母仪天下,嘉行懿德的皇后。
皇后是他的发妻,他想要一个心爱的皇后,一个会永远和他站在一起的皇后。
他又贴了贴宁韫的额发,忽然问道:“你想不想进宫里。”
“进宫做什么?”
徐景玄没有直接说他想让她进宫陪在自己身边,也知道这个想法有些过分了,强把宁韫从姑母手中骗出来,反而是他的不是,便说可以封宁韫为女官,她就可以在宫中走动了,今后他封她为太子妃也方便。
没想到宁韫却问:“太子表哥是不是要处置母亲他们,韫儿能做些什么,让您不要责罚母亲他们吗?”
徐景玄原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宁韫偏要这样问,他自然心有不快。
他就是要宁韫全身全心只想着他一个人,只偏向他一个人。
“周王妃和周王恨不得杀孤而后快,你就这么想帮他们?”
宁韫连忙说不是这样的,她并非是想帮周王妃,她只是担心母亲,只要母亲不会伤心,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善良,她还是和四哥哥和姐姐更亲近,周王妃姐姐其实也并不在意她,她知道太子表哥是早晚要除掉周王殿下的,不过是早晚,周王妃姐姐保得住是好事,若她执迷不悟,保不住了,也不要连累了母亲才是。
徐景玄挑眉:“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挑拨孤的手足之情,那可是孤的五皇兄,孤杀了他,岂不是要背上残害手足的骂名?”
宁韫垂下眼眸,小声嘟哝着:“所以才说是早晚要除掉……只是不是此时,周王殿下先是亲王,而后才是五皇兄,她不信表哥不是这样想的。”
若不是才第二回见到宁韫,徐景玄当真以为自己和宁韫说过自己心中所想。
他现在的确是不想杀这位五哥,可是今后就说不准了,先将他慢慢圈禁起来,等没人记得这位周王爷的时候,搜罗些罪名,挑一挑他的不是,一杯毒酒赐死,保全他的血脉,也不是不可以的。
徐景玄问宁韫,她认为自己要如何除掉周王,什么时候除掉,没想到宁韫所说居然和他不差分毫。
甚至宁韫更狠心,她还知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的道理呢。
他说宁韫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毒妇,只是没告诉她,两人其实狠毒到了一处去。
“好吧……那孤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若周王当真犯了错,孤不会直接迁怒周王妃,这样你就满意了?”
徐景玄没有想到宁韫会摇头。
“这还不够?”
“不,不是不够,韫儿是猜……太子表哥一定知道周王殿下密谋政变的事了吧,您这样厉害,一定什么事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所以呢?”
“所以不是周王殿下如果犯了错,应当是已经犯了罪。”
她总是这样古灵精怪,又会讨人欢心,徐景玄还当真被她这些花言巧语哄得有些欢心。
“好啊,那孤给你一个机会,今后你就是孤的人了,那总该为孤做些事证明证明吧?”
他把宁韫扶起来,为她理好鬓发和衣襟,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过几日你和姑母应当会去周王府上参加宴席,你把周王谋逆的消息送给孤,算你为家中的人将功赎罪,这样可好?”
宁韫自然欢欢喜喜地答应了,等再过了些时候,她和太子表哥依依不舍地分开,宁韫才突然回过神来。
她怎么稀里糊涂站到了太子表哥那边去,她不是为了家里的人来探太子表哥的心意吗?
为何如今,她反而在替太子表哥做事了?这和宁韫所设想的完全不同。
姐姐问她为何心事重重的,宁韫没回答,姐姐又问她为何总是甜痴痴地笑着,宁韫摸了摸耳根,说自己没有,只是骑马久了太热了。
她才没有骑马很久,她午后一直骑伏依偎在太子表哥身上,和他说体己话呢。
中了太子表哥的美男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