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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债 第76章 if线1:香衾卧(七)

無虛上人 · 重生小说 · 537.26KB · 2026-10-08 19:27:41

第76章 if线1:香衾卧(七)

  爹爹。

  听到了两个字,元昭帝眉头倏然一沉,目中更是极为不屑。

  他并不接话,只将宁韫从怀中微微推开些许,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的温存一点点收了回去,换上了叫宁韫有些捉摸不透的冷淡神色,似乎是不悦。

  “不行。”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是方才那满室旖旎和亲近都不曾有过一般。

  宁韫还保持着方才贴在他耳边的姿势,她眼里那点得意还没来得及散去呢,如今微微张着口,有一些发懵。

  皇帝陛下怎么一下子又生气了呀,他怎么总是凶她,怎么连一句玩笑话都不许说,她又不是认真的,揣摩圣意真的是太辛苦了。

  “那就不叫了……韫儿只是问问,您怎么又生气。”

  元昭帝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直起身,沉声道:“你还怪朕不悦,那你倒是说说,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总是这样问哪里哪里的,难不成报一个名字给他,他很要去罚那个人吗,不就是她自己想让他说的,学什么学,都是她戏里面看到的。

  可是宁韫不敢这样回答,何况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元昭帝便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训诫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一般。

  “朕如今发觉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藐视君父,这是大不敬。你一个贵女,如何能说出这般粗俗的话来?这是什么人说的话?上不得台面,不堪入耳!”

  他的目光落在宁韫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又似是失望极了,冷冷道:“你竟能说出口这样的话,朕方才怎么同你说的?”

  宁韫咬着唇,默默听着,不自觉地揪住了身下的褥面,绞了又绞,心里头委屈极了,,想反驳又不敢反驳。

  她的心里太苦了,太酸楚了,皇帝陛下真是不讲道理。呀

  方才的时候,她又哭又求,分明……分明也没有见他如何不喜欢,如今倒好,他也不抱她不疼爱她了,就倒端起架子来教训她了。

  什么粗俗,什么上不得台面,不想说就说,明明是他像个爹爹一样训她的。

  只是宁韫也只敢心里面不服气,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她又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沉沉,眉间微拧,面容又变得冷硬不近人情,心里忽然又慌了起来。

  他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会不会就此不喜欢她了?

  宁韫心下忐忑,只觉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伸出手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娇柔问道:“陛下……”

  元昭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宁韫垂下眼睫,低声道:“韫儿只是觉得陛下很是威严,韫儿很是崇拜陛下。陛下就像就像父亲一样威严,韫儿心里是这般想的,所以才这样说的,韫儿今后不敢了……”

  她解释到了一半,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头一看,发现皇帝陛下的面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沉了几分。

  “父亲?”

  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悦道:“你这是拿朕与舒禹作比吗?你说朕像他那样?还是说他像是朕,在你心里,朕是什么样的?”

  宁韫连忙摇头,把耳边的小珍珠晃得乱摇:“不是的,绝不是这样!韫儿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她慌忙凑上前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小雀似的贴进他怀里。

  “韫儿是说,陛下像韫儿心里想的那个爹爹……不是说您像父亲,不是那样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毕竟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荒唐,可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了。

  完了,陛下还有再罚她是不是?

  元昭帝沉默了片刻,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身,将宁韫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的手顺势落在了宁韫的背上,轻轻抚了两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传来,烫得宁韫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舒禹他平日待你如何?”他忽然问道,“是否偏爱正妻之子,对你少了关爱?”

  听到他这样询问,宁韫的身子一颤,随即将脸埋在他胸口,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宁韫心里有一个答案,可是她还是只能说自己应当说的答案。

  “父亲没有这样……韫儿不该议论父亲,这样是不对的,您别问了……”

  顿了顿,她又道:“皇帝陛下,韫儿不说了,只要您觉得韫儿是个好孩子就好了。”

  元昭帝没有说话,仍是在她背上缓缓爱抚,宁韫小声道:“陛下不要怪韫儿……韫儿不是故意的。”

  “那日,韫儿被人下了药,本就害怕得很。当时在小船里和陛下亲昵的时候,韫儿的脑子根本不情形,醒来的时候怕得要命,所以才逃走了,韫儿那时候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呀。”

  她说完,悄悄抬起眼来可怜巴巴的看他。

  元昭帝垂眸,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虽然他的态度有些不明朗,可是这一声“嗯”却是把宁韫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了下去。

  “韫儿也找过余玄的,可是怎么都寻不到这个人。韫儿太害怕了,也不敢和任何人说。”

  “今日入宫不久,醒来之后看见了自己的披纱,就更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抚着他的肩膀,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小孩子认错一般:“韫儿也是无奈……毕竟,如果韫儿自己真的做了王妃,余玄再被人发现,受处置都是轻的,只怕性命都不保。韫儿会心疼的。”

  她抬眸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所以陛下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宁韫悄悄看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并不恼怒,冷硬的面孔上也有了松动,心里便有了底。

  她得寸进尺地凑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颈侧,像只小猫似的轻轻蹭着他的肩窝。

  元昭帝微微偏头,下颌抵在她发顶,片刻的沉默里,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拨弄着她的青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朕那日会错了意。以为你让朕帮帮你,是让朕为你纾解。”

  宁韫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害羞,反倒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是啊,就是这样啊!”

  她眨了眨眼,带着几分娇嗔柔声道:“韫儿还是个小姑娘呢,多害怕,多伤心啊!韫儿无依无靠的,那么可怜。皇帝陛下那日若是告诉韫儿身份,韫儿这几日就不会睡不好觉了。”

  元昭帝看着她这又怕又嗔的小模样,眸色微动。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指腹在她颧骨处轻轻一剐,指腹上的薄茧蹭过宁韫细嫩的皮肤,带起她面上一阵微痒,让她更加脸红了。

  可是宁韫此时显然不在意这个,开心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顺势将脸贴进他的掌心,贪恋地蹭着,过了一会儿,她又抬手摸上他的肩头,把小脸凑近了一些,鼻翼翕动,似乎是轻轻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元昭帝垂眸看着她这小猫狗一样的情态,眉梢微挑:“你在做什么?”

  宁韫仰起脸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原来这就是龙涎香的味道呀,这是只有皇帝陛下一个人才能用的味道,真是好香呢。”

  她整个人都依赖地靠在他身上,像是一株凌霄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攀援着的大树。

  元昭帝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先前那些事,他会更爱宁韫,如今他会好好宠爱她,她实在是一个很得他心意的小姑娘,乖巧灵动,偶尔有些小聪明,却不惹人厌烦。

  他很喜欢。

  他是喜欢宁韫,喜欢这种感觉的,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心爱的女子柔软地依偎怀中,她全然依赖他信任他。

  安静抱了一会儿,元昭帝忽然问道:“韫儿,你总叫朕皇帝陛下,这是为了什么,是有些别的用意吗?”

  宁韫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不都是这样叫的吗?”

  她和元昭帝熟络了一些,也摸清了他的一些脾性,便颇有些古灵精怪地歪了歪头,问道:“陛下看过戏没有?”

  元昭帝答得很直白:“看过,但朕不喜欢。”

  宁韫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唱戏的人都是喊‘皇帝陛下’的,您总是在皇宫里,应当不知道吧,建州那边,戏班子喜欢唱前朝的戏,唱前朝的康武帝,他修道,还给自己取了一长串名号,唱戏的人还偏要把这一长串名号都喊出来,逗大家笑呢。”

  她讲得很是生动,有些眉飞色舞的,像一条鱼儿一样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动来动去,若不是如今她衣衫半解,只怕是要起来给他演一演呢。

  元昭帝也没有嫌弃她说废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她腰侧,轻轻按住,像是在稳住她,又像是在享受这般被她闹腾的感觉。

  宁韫讲着讲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偏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枕回他胸口软软道:“那韫儿到底怎么称呼陛下嘛?您这个不满意,那个也不满意的……”

  元昭帝思虑了片刻,淡淡道:“朕倒也不是不满意,只是旁人不是这样称呼朕,故而朕想问一问,平日在外你称朕陛下便是,不必说什么‘皇帝陛下’,这就有些太过隆重了。”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她:“私下里,你要叫朕玄郎。”

  宁韫笑了应了一声“好”,又问:“陛下的大名是什么呀?”

  “徐景玄。”

  宁韫大着胆子念出声来:“徐——景——玄。”

  念完,她便爬进他怀里,仰着脸看他,满眼的欢喜:“陛下的名字真好听。”

  元昭帝伸手按住她的肩,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能不能收敛些,安分些,如今已经晚了。”

  宁韫乖乖窝在他怀里,却是一点都不觉得乏困,又问道:“陛下知道韫儿的名字叫什么吗?”

  元昭帝道:“知道,应当是老王爷给你起的吧,叫舒珺。”

  宁韫其实是想让他记起来,她如今“宁韫”这个名字是他改的。

  她也不喜欢“念慈”那个名字,年幼的时候改了之后,宁韫欢喜了好几日,小时候总是想着能见一见皇帝陛下,可是又觉得此生都没有可能了。谁想到如今……

  这些话她还没有说出口,便觉得头顶一沉,是陛下,陛下的手落在她的发顶轻轻地揉抚着,力道不重,却带着说不出的安宁。

  宁韫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明明此刻什么都有了,明明他就在身边……

  元昭帝似乎对建州的事很感兴趣,让宁韫再多说一些,宁韫便不停滴说,可是她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在他的拍抚下,宁韫的意识一点一点模糊了。阖目的前一刻,她喃喃地问了一句:“陛下……你会不会不要韫儿了呢?你会一直爱着韫儿的吗?”

  她今夜哭了闹了,又是初经人事,的确有些累了,还没有等到回答已经睡着了。

  元昭帝垂眸看着她,用指腹轻轻拂过她眼睫上的泪珠。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呢,但是他心中有答案,他已经想好了,要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

  第二日醒来,宁韫睁开眼,朦胧间便看见榻前立着七八位侍女,整整齐齐地候着,见她醒了,又像她齐齐屈膝行礼。

  宁韫怔了一瞬,旋即觉得新鲜极了,她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呀,即便是祖母,最多也只有三个人围着侍奉的。

  她被侍奉着起床更衣,似乎是陛下给了她一件新衣裳,红色的裙子,宁韫虽然不认得这是什么料子,但是能感到这纱罗很轻薄,触手生凉。

  她由着她们摆弄,心里头既觉得受用,又觉得有趣,怪不得都说皇帝陛下过得是神仙日子呢,她今后能受用得到吗?

  紫宸殿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人侍寝过了,侍女们替宁韫整理衣襟时,瞥见她肩颈间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脸上都微微泛红,低下头不敢多看。

  宁韫倒全然不在意似的,只是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寝殿。

  昨日她被抱了进来,来了就被丢在了小榻上,自然不曾细看,如今一瞧,这里可真是啊,足足有王府正堂两个那么大,殿内的陈设典雅好看,一几一案,一瓶一炉,都摆得极有气度。

  陛下的品味,当真是很好的。

  她四下看了一圈,才想起来元昭帝,因为旁人都不说话,她也轻轻问道:“你们知道陛下去哪里了吗?”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为首的宋天亭上前一步,恭声道:“小姐,您有什么事情问奴婢便是。陛下已经去上朝了。”

  宁韫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端正了身姿,认认真真地行了个礼:“您是不是就是宋天亭宋公公?是宫里的掌印太监?我也给您问安了。”

  宋天亭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连声道不敢。

  他心中暗暗吃惊,眼前的这位,说不定今后就是宫里的娘娘了,受此大礼实在有些惶恐。

  他谢过了宁韫的关怀,解释道:“多谢您抬爱,如今的掌印太监李俶还没有退,奴婢还不是。”

  他说完,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奴婢此前去拜见王爷,似乎不得见府上的女眷,小姐怎么会记得奴婢?”

  宁韫笑了笑:“因为韫儿已经见过黄公公了,见到您有些面生,可是看宋公公这样高的气度,便猜了猜,想来您也很厉害的。”

  宋天亭没想到汝南王府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六小姐,竟这般厉害,说起话来滴水不漏的,对宫里的事似乎还有些熟悉。

  怪不得陛下喜欢。

  他先前还纳闷呢,按照干爹的说法,陛下可不是喜欢无知懵懂的小丫头的。

  原来如此。

  他恭恭敬敬地给宁韫送了茶水,借机悄悄看了她一眼,心里又不禁赞叹,这位六小姐当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穿上陛下准备的这件茜红软纱裙,换上一副华丽些的头面,真是漂亮得不像话,与昨日那个清纯如花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宁韫接过茶盏,把殿里的陈设一样样地看过去,什么都觉得新鲜,而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字画上,似乎是前朝的真迹。

  昨夜还说要给他一样东西,却骗了陛下,宁韫如今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她想补偿一下他,便格外关注他的喜好。

  宋天亭正和宁韫闲话着,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元昭帝回来了。

  宁韫抬眸望去,便见他一袭黑金朝服,冕旒未卸,衬得他气势如渊,如今正是初晨,金光从他身后透来,他冷硬的面孔在光影里明灭不定,让她眼睛都要看直了。

  她眼里满是崇拜与喜欢,毫不遮掩的仰慕,可元昭帝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目光里甚至带着几分疏离,仿佛两人素未谋面一般,只是让她免礼,就去一旁由宫人服侍着更衣了。

  宁韫看得很清楚,服侍他的人只有李俶和宋天亭,旁人是不能近身的,站得更远的一些,是穿着一身黑色骑服带着面具的人,那应当就是大名鼎鼎的秘卫了。

  他换上了一件天青色的常服,帝王的威仪却分毫不减,听李俶禀报着什么事,待侍女们将早膳布好了,旁人都出去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桌前的时候,元昭帝才和宁韫说话。

  “站起来,朕瞧瞧你穿这身好不好看。”

  宁韫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微微垂着头,因为她心里头不快,面上那点小心思被元昭帝瞧得清清楚楚。

  “不高兴了?如今朕还没给你名分呢,那么多人再,你再像昨晚那样赖在朕身边,旁人要怎么议论你?”

  看宁韫还是有些低落,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却还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过来。”

  宁韫慢慢走过去,还未到他身前,就被他一把揽住腰,抱放在他腿上。

  她坐在他腿上,脚都够不着地,两条小腿便轻轻晃着,元昭帝也不和她说话,只拿起羹勺,舀了一勺粥,送到宁韫唇边。

  宁韫乖乖张口喝了,因为许久没有被人喂过饭,宁韫嘴巴笑,又不想失了矜持,便一口只喝半勺,若有粥汁沾在唇角,便伸出舌尖轻轻舔下。

  元昭帝却不和她说话,只是拿起勺子喂她喝粥,把她当一个小孩子似的喂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韫喝得太慢,他又少了一些耐心,明明还温柔地看着宁韫不声不响小口喝着粥的模样,忽然就不喂了。

  宁韫还微微张着嘴等着下一口,见他停了,有些茫然。

  元昭帝低头瞬间轻笑了一下,放下勺子,在宁韫面颊上捏了一下,捏得她小嘴嘟哝起来,

  宁韫自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捏了脸,才想开口,他的指腹又压在了她的唇瓣上。

  “陛下为什么欺负韫儿?”

  元昭帝却依旧是那副名不经心地神色,居然对宁韫说道:“因为你看着好欺负。”

  可是话音落下,他自己却目光微沉。

  他忽然想起了那出香衾卧,想起了那个可恶的昏君——强抢子妻不说,还和那苏喜妹整日厮混,做着一些出格甚至放浪形骸的事。

  他方才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不行,元昭帝让自己冷静克制下来,他实在是有些太过宠惯舒宁韫了,他是喜欢宁韫不错,但是这杨像话吗,他得冷静下来?

  元昭帝将宁韫从腿上放了下来,站起身理了理衣袍,原本只是想去喝一口茶水,可是宁韫却忽然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她将脸埋在他背上,元昭帝看不见她面上的神色,可是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想来很是伤心。

  “您不要走好不好,是不是韫儿又惹您生气了?您若是不高兴了,那就罚韫儿好了……不要走,韫儿今晨一起来,寻不到您,以为您也不要韫儿了。”

  宁韫原本是想挽留他,故意说得很可怜,低伏娇弱的,可是说着说着,也带上了几分真切和依赖。

  她一向都觉得自己配得上更好的,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想要的归宿,便再也不要松手了。

  她不许他再这样对她冷冷淡淡的,她要他爱她,全心全意爱着她。

  元昭帝站在原地,喉结向下深深滚动,那些所谓的威严体统,都被她这一抱击得粉碎。

  他转过身,一把将宁韫打横抱起往床榻边上走,他才换了常服,她也才换好了新衣裳。如今两人这一闹,都要重新换过了。

  可此刻谁还顾得上那些,元昭帝看着这张勾人的小脸,他也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就是喜欢宁韫喜欢得不得了,若是不能宠爱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又做什么皇帝?

  他抚着宁韫的唇瓣,在她面上轻轻拍了拍,让宁韫把迷蒙的眼睛睁开。

  “韫儿,你不是想叫朕爹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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