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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照骗翻车指南 第46章 我媳妇说了算 喜宴

月昭鱼 · 穿越小说 · 217 KB · 2026-10-14 21:04:09

第46章 我媳妇说了算 喜宴

  方知然从民政局出来, 手里攥着这张红皮的结婚证,指腹反复的摩挲着封皮上烫金的字,像是在确认它是真的。

  她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 就这么, 这么的给自己嫁出去了?

  九月底的京市,有一丝丝凉意, 民政局门口还排着好几对情侣, 有穿军装的, 有穿工装的,还有两个看样子应该是返城的知青,女方眼眶红红的, 男的紧紧攥着她的手。

  方知然站在台阶上, 将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

  照片上她和顾峥肩并肩,他表情紧绷着,她嘴角笑的要合不拢了, 两个人的手在画面边缘,交织在一起, 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顾峥从台阶下面走上来,手里拎着两瓶刚从供销社买的橘子汽水。

  他将其中的一瓶递给了她,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凉沁沁的,方知然接过来,拿着瓶子贴了贴自己的脸,凉意从脸颊窜到后颈,她才觉得自己是从梦里回到现实了。

  “看什么呢。”顾峥站到她旁边,也拧开了自己的那瓶,喝了一口。

  “看刚拍的照片。”方知然把结婚证举了起来, 对着太阳,日光透过纸面,隐约能看到两个小人的轮廓。

  “顾峥,你这张不好看啊,脸绷这么紧干嘛,你紧张呀!”

  “我、我可没有,你别胡说啦。”顾峥被戳破心事,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

  “还嘴硬呢?你看你那嘴角,往下撇的。”

  “我天生就长这样的。”顾峥伸手把结婚证从她手里抽走,也对着光看了看,随后合上,顺势揣进了自己军装的内袋里面,和那张旧照片放一起。

  方知然瞪他:“顾峥,那是我的,你抢什么。”

  顾峥说:“两人一本,你的那份,我来保管。”

  方知然说:“那凭什么你保管啊?”

  顾峥说:“你老是丢三落四的,我不放心你,你上次都把围巾落在面馆了,还有上上次还把书给落在了工作室,结婚证万万不能丢。”

  方知然被噎住,想反驳,肿么办,但是吧,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哼一声,拿汽水瓶碰了碰他的瓶底:“行吧,那你要保管好,要是丢了的话,我就拿你是问,听见没?”

  顾峥说:“放心,我有在,丢不了。”

  两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喝汽水,旁边那对返城知青过来想问他们借个火,顾峥说没有,方知然望向那两人手拉手的走远,忽然说:“顾峥,我们还没告诉大家,结婚的事呢。”

  顾峥说:“回去就说,先给谁说啊?”

  方知然想了想:“知云吧,她肯定要高兴哭了。”

  顾峥说:“那告诉她之前,咱们先去买点糖吧。”

  方知然愣了会儿:“买糖干什么。”

  顾峥说:“见人就发,哪有结婚不发糖的。”

  两人先去供销社买了三斤的水果糖和一斤的大白兔。

  方知然特意挑了个玻璃纸包装的,红的绿的黄的,亮晶晶地堆在袋子里,提起来哗啦的响。

  顾峥说:“够了?”

  方知然说:“这么多足够啦,发不完你留着,慢慢给我吃。”顾峥看了她一眼,从袋子里摸出一颗红的,剥了纸,递到她嘴边。

  方知然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地说:“你这人,越来越顺手了。”

  顾峥说:“顺手什么?”

  方知然说:“伺候我越来越顺手了。”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别过头假装去看街景。

  工作室。

  方知云正蹲在院子里洗工作台用的抹布,满手都是肥皂泡,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姐姐和顾峥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姐姐手里拎着的红色塑料袋,袋子里露出的玻璃纸在太阳底下闪得耀眼。

  方知云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肥皂泡顺着手上往下滴。

  她张了张嘴,又不敢问,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

  方知然把袋子往她面前一递:“知云,来吃喜糖,你姐夫买的。”

  姐夫,两个字一出口,方知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她的手就在围裙上胡乱的蹭了两下,也不顾上面还沾着肥皂水,一把抓住方知然的胳膊:“姐!你们领证了?什么时候领的啊?今天吗?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啊!我咋说呢,今天早上还听见喜鹊搁那叫!”她越说越急,眼圈跟着红了,嘴角又咧着笑,脸上一时分不清是哭是笑。

  方知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哭什么,给你发糖你还哭。”

  方知云抽着鼻子:“姐,我没哭,我就是……高兴。”

  她转头去看顾峥,认认真真地叫了一声:“姐夫。”

  顾峥点了点头,又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糖递过去,说:“以后叫哥就行。”

  方知云接过来,攥在手心里,低头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忽然小声说:“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我姐,她以前吃了好多苦。”

  顾峥说:“我知道,放心,以后你姐就是我的命。”

  方知云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屋里跑,边跑边喊:“孙姨!孙姨!我姐领证了!我姐结婚了!”

  孙阿姨从屋里出来,摘掉了老花镜,上下打量了方知然一遍,又看了看顾峥,嘴角憋不住的笑。

  她走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方知然的肩膀:“好事啊,你俩早就该办了,你那个对象,我头回见他蹲门口给你烤鞋,就知道这门亲事啊,跑不了喽。”

  方知然臊得不行,拿糖往孙阿姨的手里塞,孙阿姨拣了一颗红的,剥开吃了,又说:“你俩这办酒不办?要办的话,桌子不够,我这边可以借两张。”

  方知然说:“孙姨,还没定呢,就是先来告诉您一声。”

  孙阿姨说:“那定下来可一定得告诉我啊,你妹这边,我替她看着,她今天肯定也没心思干活了。”

  方知云在屋里应了一声:“孙姨,我干得了!我就是高兴!”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军分区。

  方知然本来不想去,说顾峥的战友太多了,发糖都发不过来。

  顾峥说:“知然,我们不用都发,给小张和廖政委就行了,其他的人,他们自己会知道。”

  方知然问:“他们怎么知道。”

  顾峥说:“小张的嘴啊,比广播还快,我前脚告诉他,后脚全营区都知道了。”

  方知然笑了笑,说那行吧。

  小张在营房后面的菜地里拔草,满手是泥,看见顾峥和方知然走过来,先敬了个礼,然后就一直盯着方知然手里的红塑料袋看。

  顾峥说:“小张。”

  小张立正:“到!”

  顾峥说:“我领证了,这是你嫂子。”

  小张呆住了,然后嗷了一嗓子,把旁边的菜苗都吓着了,他伸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蹭手上的泥,确定差不多干净了,才小心翼翼的接过方知然递来的糖。

  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说话含糊不清:“方姐,不对,嫂子!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顾副参谋长等您好几年了!您是不知道,他那会儿在西北,每回收到您的信,看完就揣怀里,别人要看他还不给——唔唔——”

  顾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方知然斜了顾峥一眼:“顾峥,你每回看完就揣怀里?这么宝贝啊?”

  顾峥将手收回来,面不改色的说:“知云,你别听他瞎说。”

  小张在旁边喘匀了气,补了一句:“嫂子,是真的,有一回政委要看,他还说,这是私人的,不给看。”

  顾峥说:“小张,菜地里面的草拔完了,这么闲?”

  小张立刻闭嘴,蹲回去拔草,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

  从菜地出来,方知然一直没说话,顾峥走在她的旁边,也不吭声,直到走到了营房的拐角处,方知然忽然停了下来,侧着身堵在了他的面前:“顾峥,你把我信揣怀里?”

  顾峥看着别处:“没有,肯定是小张记错了。”

  方知然并不打算放过他:“那你把信放哪儿了?”

  顾峥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口袋。

  她伸手在他的胸口轻轻的按了一下,说:“好吧,那以后就不用写信了,有话直接当面说。”

  顾峥低头看她:“当面说,更好。”

  廖政委那边更热闹,他听说两人领了证,非要留着他俩吃饭,食堂里炒了三个菜,一个辣子鸡,一个炒腊肉,一个醋溜白菜。

  廖政委辣得满头汗,边吃边问方知然故宫的事,问她见过多少件国宝,修复的时候怕不怕。

  方知然一一答了,廖政委听得直点头,转头对顾峥说:“顾副参谋长,你这媳妇娶得好啊,有文化,手又巧,以后咱们营区要是有文物需要修,你媳妇可得帮忙。”

  顾峥说:“她忙,没空。”

  廖政委哈哈大笑:“你倒是护得紧。”

  方知然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顾峥一脚,顾峥不动声色,给她夹了一筷子的鸡肉。

  饭吃到一半,廖政委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对了,你们办酒不办?要是办,我跟后勤说一声,借几套桌椅,老刘头还能给蒸一屉枣糕,他蒸的枣糕,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方知然刚想说“不用麻烦了”,顾峥却先开了口:“办,简单办,地点就选在咱营区的食堂,两桌热闹一下。”

  方知然瞪他。

  顾峥看她一眼,低声道:“知然,你不是说要有个带院子的房子才嫁吗,房子现在给批了,下个月咱就能搬了,不办酒,你那些朋友怎么知道?”

  方知然张了张嘴,发现他说得也对。

  她低头扒饭,小声的说:“那也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顾峥说:“那你说怎么办。”

  方知然想了想:“三桌,我这边,我妹、张振邦,孙阿姨、郑姐,还有秀禾和清如,你那边的,你自己看着来。”

  顾峥说:“好,三桌就三桌。”

  廖政委在旁边听着,笑出了声:“你俩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商量事?一个报数,一个砍价,跟菜市场似的。”

  方知然脸红了,低头吃菜。

  顾峥给她倒了杯水,怕她噎住了,说:“家里面,我媳妇说了算。”

  廖政委拍了拍桌子:“好小子!有觉悟!”

  饭后,廖政委翻出一本老黄历,煞有介事地挑日子,他翻来翻去,最后指着一个日子说:“十月十八,宜嫁娶,宜纳采,又是礼拜天,这个日子好啊!”

  顾峥看了看方知然,似乎在问她的意思。

  方知然问:“十月十八,来得及吗?”

  顾峥说:“来得及,我明天打报告审批婚宴。”

  方知然说:“顾峥,你又打报告,你打报告打上瘾了,还老是麻烦军区领导。”

  顾峥说:“那咋了,我一生就这一次的大喜事,麻烦一次没事的,再说了,结婚不打报告打什么。”

  方知然被他这逻辑堵住了,转头看廖政委。

  廖政委两手一摊:“顾副参谋长说得对,结婚是大事,得打报告。”

  方知然认命了,从兜里掏出了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甜滋滋的。

  晚上,方知然回到宿舍,王秀禾和许清如都在。

  王秀禾坐在床沿边上嗑着瓜子,见方知然进来,眼珠子一直往她的手里瞟。

  方知然将结婚证要了回来,说是要给秀禾,清如看看,答应他明天再给他。

  这么多糖,还是喜糖,王秀禾的瓜子哗啦一下全撒在了床单上。

  “方!知!然!”王秀禾一字一顿,声音大的的整栋宿舍楼都能听见。

  她从床上直接弹跳起来,拖鞋都飞了一只,“你领证了?真的领了?什么时候?今天吗?你居然不叫上我?我不是你娘家人吗?清如你看看她!她居然一个人把证领了!”

  许清如从书里面抬起了头,她比王秀禾镇定得多,问了一句:“知然,他对你好吗?”

  方知然点头。

  许清如说:“那就好。”

  随后从抽屉里面翻出了个东西,递过去,是一对枕套,白底上绣着两枝淡青的竹子,针脚极细,能看出来她的用心。

  方知然接了过来,眼圈一下就热了:“清如,你什么时候绣的?”

  许清如说:“上个月,我就想着你差不多该领证了。”

  方知然说:“你怎么知道。”

  许清如说:“你最近很不一样,我能看出来。”

  王秀禾在旁边抓狂:“你们俩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想着差不多该领证了’?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呗?”

  方知然笑着把糖袋子扔给她:“诺,秀禾,快吃点糖,今天管够,顺便堵上你的嘴。”

  王秀禾接了糖,气消了一大半,又凑过来看结婚证。

  她看的很仔细,“咦”了一声,指着照片边缘:“方知然,啊啊啊,你俩的手!干什么呢?领证还偷偷拉手?”

  方知然把证收回来,面不改色的说:“秀禾,你看错了,这是角度的问题。”

  王秀禾说:“角度你个头!我看得清清楚楚!”

  方知然把糖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王秀禾含着糖,呜噜呜噜地说:“不行,十月十八,我必须要当伴娘,我也要穿新衣服,我还要收红包。”

  方知然说:“收什么红包,你给红包才对。”

  王秀禾一挥手:“我把你嫁出去了,你不该给我红包?”

  方知然转头看许清如:“你去不去?”许清如说:“去啊,我帮你收红包去。”

  这一屋子的闹腾,比什么仪式都要叫人心里暖暖的。

  十月十八,天晴。

  酒席摆在营区食堂。老刘头提前两天就开始备菜了。

  蒸了枣糕,炖了大锅肉,还炸了藕盒,廖政委让后勤搬来三张圆桌,上面还铺了红布。

  方知然穿了件新做的枣红毛衣,下面是条藏蓝色的长裤,头发用的是顾峥送的那根红绳,扎了一条小辫子,垂在了肩膀上。

  顾峥换了身新的军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帽檐压得一丝不苟。

  小张当司仪,紧张得将一拜天地喊成了一拜食堂,惹得满堂哄笑。

  方知然笑得差点直不起腰来,被顾峥一把扶住,她抬头看他,他也在笑。

  方知云端了一盘自己做的枣糕上来,放到了主桌上。

  她今天也穿了件新衣服,碎花的衬衫,是张振邦托人从上海捎回来的。

  张振邦拄着拐杖坐在角落里,腿还没好利索,好在精气神不错,一直笑嘻嘻地看着方知云忙前忙后的。

  王秀禾当了“伴娘”——其实就是抢了司仪小张的活儿,非要站在方知然的旁边,大声念礼单。

  许清如安静地坐在桌边,帮着收红包,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郑姐带了一对玻璃花瓶当贺礼,孙阿姨带来两盆仙人掌,说“好养活,不费心”。

  方知然将仙人掌摆在食堂的窗台上,怎么看怎么觉得比什么花都好看。

  酒过三巡,廖政委站起来致辞。

  他清了清嗓子,用浓重的湖城口音说:“今天,是我们顾副参谋长和方知然同志大喜的日子,他们两个,一个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一个是修文物的专家,一个拿枪,一个拿笔,不对,拿的是镊子和毛笔,算了,不管拿的是啥,他们俩的结合,是革命事业和文化事业的双重胜利!”

  众人鼓掌。

  方知然捂着脸笑,顾峥在桌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廖政委继续说:“我代表营区全体指战员,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生了之后,带来营区玩,我们给带!”

  小张带头起哄。

  方知然笑得趴在桌上,顾峥在她耳边低声道:“知然,你别听他瞎说,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

  方知然抬头,小声问他:“顾峥,你后不后悔?”

  顾峥说:“后悔什么?”

  方知然说:“后悔娶我啊,我这个人,又倔,又不会做饭,还欠过债,还被人跟踪过,你说你图什么啊。”

  顾峥看着她,还真就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图我就是喜欢你,我顾峥就是此生就是非方知然同志不可了,图你在湖边亲我的那一下,亲完还说是脚滑。”

  方知然瞪大眼:“你!你记这么清楚!”

  顾峥说:“那当然,这可都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啊。”

  她低下头,在桌布底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的指缝里。

  食堂里面人声鼎沸,老刘头端着一大盆热汤从灶上下来,小张还在跟王秀禾争谁说得对。

  张振邦偷偷将自己的拐杖靠在方知云椅子旁边,好让她坐得离自己近些。

  方知然看着这一屋子人,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家。

  酒席散后,天已经黑透了,顾峥送方知然回宿舍,这是她作为“单身姑娘”的最后一晚。

  过了好一会儿,方知然忽然说:“顾峥,我们以后会吵架吗。”

  顾峥说:“可能会。”

  方知然说:“那吵完了呢。”

  顾峥说:“和好。”

  方知然说:“怎么和好啊。”

  顾峥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放在她手心里,方知然低头一看,大白兔的,她笑了,抬头看他:“顾峥,你就只有这一招啊。”

  顾峥说:“招不在多,够用就行。”

  方知然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里,奶味在舌尖化开,和这一天所有的甜都混在了一起。

  顾峥站起来,看了看外头的月亮,说:“知然,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家属院看房子,院子里有棵石榴树,不过我们可以移走,种玉兰。”

  方知然嗯了一声。

  “知然,谢谢你。”

  方知然有些疑惑的问:“谢我什么啊。”

  顾峥说:“谢谢你肯留下来,谢谢你再次回到我身边。”

  方知然愣了会,不过也没细想,她手里还攥着糖纸:“那你可得好好待我,不然我就走了。”

  顾峥回过头来,月亮在他的身后:“不会有这种可能性。”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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