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大芬家这两个月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五公山的大山里竹林很多, 本地人根本不知道笋蛆能吃,她家算是独揽了五公山里的笋蛆。
笋蛆的蛋白质含量高,营养丰富,陆大芬家自从开始将笋蛆和藕渣饼一起煮后, 家里几个孩子的面色都没那么菜了, 最明显的一个变化, 就是范长顺每次干活回来,往家里挑水都有力气了,最小的范红兰开始不用扶着家里的墙壁板凳,腿也有力气站起来了。
对陆大芬来说, 最明显的变化, 就是能拉的出来屎了。
之前树皮粉吃多了,不消化, 便秘,好几天都拉不出来,堵着难受, 只能用木片帮家里几个孩子往外面抠,小菊花都抠破了,还是出不来, 疼的孩子嗷嗷哭都没办法。
孩子哭,陆大芬也哭。
从来没有那一刻如那一刻般, 让陆大芬感觉, 养活孩子这样难。
时间进入六月后,县里把各个公社书记都叫去开会, 让下面的各个公社、生产大队的人组织村民去地里捉蚂蚱吃,陆大芬知道蚂蚱也能吃后,她就叫家里的姑娘们也去捉蚂蚱, 自己不懂怎么储存,就跟村里的老人学,她自己则去山里掏笋蛆,捉回来的蚂蚱就晒干存着慢慢吃,先把笋蛆吃掉。
她还特地跑了一趟陆家庄,提醒娘家也去抓蚂蚱吃。
其实哪里需要她特地去跑这一趟?陆家庄那边的大队书记开完会回来,就开始动员全大队的人去抓蚂蚱了,只是陆家庄靠河,蚂蚱是在越干旱的地方越多,像隔壁五公山公社,到处都是飞舞的蚂蚱,反倒是陆家庄那边,蚂蚱也多,却没有像别的地方,飞的到处都是。
最开心的就是孩子们,带着自己的竹篓,捉蚂蚱跟做游戏似的,一捉就半篓回来,家家户户都存了上百斤的蚂蚱。
有了这些蚂蚱,很多已经名存实亡的大食堂再次开办起来,这时候也没有人呼吁说取消大食堂了,因为双抢来临,老百姓为了抢收今年种植的粮食,都拼了命地去干活,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积极,好在整个吴城县都在抓蝗虫,蝗虫没有成灾,对粮食的收成影响不大。
这大概是今年最让人欣慰的一件事了。
粮食一收好,上面的人就下来催交公粮了,可总归还能留下一些落到他们自己的嘴里,等秋种种完,下半年下了雨,日子便算是熬过去了。
*
陆家自从由姚婶儿帮忙教授如何晒蚂蚱干后,陆家陆陆续续也储存了好近百斤蚂蚱干。
但陆红阳前世从来没吃过蚂蚱,自然也没做过蚂蚱,也不会做,她也不管是新鲜蚂蚱还是蚂蚱干,都统一在‘拼夕夕商城’里兑换香酥蚂蚱。
蚂蚱干‘拼夕夕商城’不要,她就暂时存到仓库里去,然后又放回装蚂蚱干的竹篓里。
家里存粮食的大缸里装满了碎米和土豆粉,蚂蚱干没地方放,就吊在厨房的木梁上。
大概是面包虫和蚂蚱吃多了,七月底的时候,陆家的两只鸡就开始下蛋,雷打不动的每天两个蛋,陆红阳有时候还偷偷往她们的鸡笼里撒一些黄色玉米碎,给它们增添营养,玉米碎洒在黄色的稻草中,不注意看的话,很难注意到稻草里的黄色玉米碎,她每次撒完玉米碎,还顺手在它们的鸡窝里再放上两个蛋。
每天去鸡窝摸鸡蛋的活是陆红月的。
从刚开始的每天两个鸡蛋,到后面每天四个鸡蛋,陆家人都惊呆了。
丁水英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见过每天下两颗蛋的鸡,最后只能把这归功为,母鸡天天吃蚂蚱。
姚援朝和姚赶英听到陆家的鸡每天下两个鸡蛋,刚开始还不信,认为陆为民和陆红月吹牛。
因为她家也养了鸡,也喂蚂蚱吃,但她家的鸡一天只下一个鸡蛋。
陆红月被人说吹牛,气得小脸都红了,叉着腰反驳:“肯定是你家不舍得喂蚂蚱,它们吃不饱,我家不光喂蚂蚱,我阿姐还喂它们竹笋虫呢!”
“鸡最爱吃虫子了,鸡吃虫子就会下多多的蛋!”
“我不信我不信,略略略!”姚赶英也幼稚的要死。
陆卫民为了证明自家的母鸡真的会每天下两个鸡蛋,在一天傍晚放学后,就拉着姚援朝和姚赶英来看。
姚援朝和姚赶英虽然看到了一个鸡窝里两颗蛋,可她还是不信,觉得是陆卫民和陆红月自己放的。
差点没把陆卫民和陆红月气哭。
陆红阳之所以往鸡蛋里多放两颗蛋,主要是陆家小孩太多了,六个孩子,一个大人,哪怕丁水英说不吃鸡蛋,两个鸡蛋给六个人吃也太少了。
而且丁水英为了省钱,还要把鸡蛋存起来,要卖钱。
因为陆卫国上了初中后,学费涨了,从小学时候的每个学期一块五,涨到了两块五毛钱。
两块五毛钱听着不多,但陆家三个孩子上学,等到明年,就是四个孩子上学了,到时候陆红阳也上初中,和陆卫国一起,一年就是十块钱学费,加上陆卫民和陆红月的,就是十六块。
她现在工资虽说是每个月三十多块,但初中完了还有高中,高中完了还有大学。
陆红阳的成绩这么好,连跳两次级了,这么好的成绩,她不可能不让她上大学。
眼看着陆卫国也努力起来,很可能到时候也能考上煤炭高中,甚至煤炭工业学院,倒是家里就是两个大学生,全都靠着她一个人供,陆卫国大学毕业,紧接着就要找对象结婚。
丁水英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身后像有一根皮鞭在抽着她往前跑,让她像一头老黄牛般不敢停下来,闷头犁田,闷头赚钱,要加快速度存钱,存更多钱。
陆红阳想的却是家里人的营养,蚂蚱也不可能一直有,经过全公社的人全力抓捕,田间的蚂蚱越来越少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往邻市那边抓蚂蚱,竹笋虫也不是一直有的,陆家庄那边刚开始还送竹笋虫过来,自双抢开始后,这几个月都没送过了,陆家庄那边送的竹笋虫少了,陆红阳给家人吃的竹笋虫和大麦虫自然也少了,之所以还继续有,说的也是之前陆家庄那边送得多,烘干了存起来的。
但竹笋虫不可能一直有。
她也不管丁水英要把鸡蛋存起来卖,暑假期间,每天四个鸡蛋做水煮蛋,雷打不动,每天中午都煮一锅碎米饭,蒸一碗水蒸蛋,每人一碗大米饭拌鸡蛋。
八月份后,家里的两个鸭子也开始下蛋了,陆家对于鸡蛋的需求就少了起来,陆红阳就听丁水英的,每天将两只母鸡下的土鸡蛋放商城里卖掉,换成六个洋鸡蛋,存两个,吃四个。
那两个存起来的鸡蛋,就骗丁水英说是鸡蛋只吃两个,实际上每天吃的鸡蛋量不减反增,从原来的每天四个鸡蛋,加到六个鸡蛋做水蒸蛋,陆家人疑惑也很好解释,要么说水放多了一点,要么就说里面还有一个鸭蛋。
鸭蛋比鸡蛋更大,一个顶俩,说里面加了一个鸭蛋,陆家人完全不怀疑。
至于为什么只说放了一个鸭蛋,而不是放了俩,因为实际上陆家两只鸭子生的鸭蛋,都被陆红阳裹上了黄泥,放在了坛子里做成了咸鸭蛋,如果她说两个鸭蛋都和鸡蛋混在一起做成了蛋羹,那咸鸭蛋的来源就说不清了。
*
时间很快进入了九月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开学季。
陆红阳下半年开学,也正式升入了高小六年级。
是的,她没有和班里其他孩子一样,直升高小五年级,而是又跳了一级,进入六年级。
这件事她是早就和丁水英说过的,难得的,陆红阳开学,丁水英打算送陆红阳去报名,被陆红阳连忙拒绝了:“阿妈,不用了,林老师说要带我先去高小考试,要升级考试过了才能升六年级呢!”
丁水英听了颇为遗憾,说:“那你考试过了告诉我一声,我回头请假送你上学。”她怕这个大女儿太独立了,不让她送,还特地解释了一句:“你年纪小,高小的孩子都比你高两个头,你别被人欺负了。”
陆卫国一点都不懂丁水英心底暗戳戳的小心思,特别没有眼力见的懂事地说:“阿妈,没关系,你忙你的,到时候我送大妹去报名就行了。”
陆卫国下半年就升入水埠初中了。
丁水英小小的白了陆卫国一眼,并没有因为儿子懂事的话而高兴,板着脸坐下决定:“行了!到时候我送你们两个去报名!”
高小、初中在一块儿,她正好可以一起送过去。
陆红阳的升学考试是林老师带她去的。
林老师也是怕她年纪小,到了高小受人欺负,亲自带她去找了自己曾经的学生现在的同事,全程陪着陆红阳考试。
陆红阳在办公室里考试的时候,她就在门外的走廊上,一边笑眯眯的看着陆红阳考试,一边高小的徐老师说陆红阳的好话,话里话外都是让新老师多关照陆红阳。
新的班主任老师是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是个浓眉大眼、脸型像伍豪同志,相貌极其端正威严,又有几分亲和力的数学老师。
林老师和他说话时,他眼睛也在看着办公室里认真考试的陆红阳,不住地朝着林老师点头笑道:“老师你就放心啊,放我班上不要紧的,之前校长就跟我说过她。”
林老师笑着说:“嗐,我这不是怕她年纪小不放心吗?我教过那么多学生,我还不知道他们吗?有些调皮的小男生,也不知道有多调皮,就喜欢欺负女孩子。”
尤其是在这个放养的时代。
林老师是真的很担心陆红阳年纪小,可她又不能阻止她继续跳级。
陆红阳的考试自然是顺利通过,林老师把陆红阳交给了徐老师,最后走的时候还不住地回头和徐老师说:“帮我多看着她点儿啊,要有人欺负她,回头我就来找你!”又对陆红阳说:“要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林老师,别不好意思说,我就在中小那边,没事的时候就多回去看看我!”
陆红阳不知怎么,眼眶一红,笑着朝着林老师挥手。
林老师也是不舍地挥手。
搞得徐老师无语道:“都是在一个水埠公社,又不是离的多远?从中心小学到高小,不就几步路的事情吗?”他朝林老师用力用手背推着挥手:“你赶紧走吧,看好路,一大把年纪别摔了哪里!”
林老师都五十岁出头了,头上头发都花白了小半了。
等送完了林老师,徐老师才收起陆红阳的试卷对陆红阳说:“行了,回头你直接来我这里报名就成,你也回去吧。”
大热天的,徐老师后背上的衣服都汗湿透了。
对自己班里跳级来了一个这么小的学生,徐老师也是高兴的,尤其是陆红阳的升级考试考的很不错,这对于他来说,明年就会多一个成绩不错的好苗子,他自然是高兴的。
陆红阳晚上回去和丁水英说升级考试通过了,第二天丁水英说什么都要请假送孩子们去报名。
嗯……这个‘们’有待商榷。
因为高小和初中部紧挨着,她只送了陆卫国和陆红阳两人去报名了,到了高小门口,她就让陆卫国自己去初中部报名了,她则带着陆红阳去高小报名,还振振有词,对陆卫国说:“你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妈妈陪着报名?你妹妹年纪小,我陪你妹妹去报名,一会儿在这集合就是了,你要是出来早,也不用等我们,带月月和卫民他们去初小报名就是了。”
丁水英说完,就带着陆红阳进了高小。
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自从陆大河去世后,她就很少笑,表情一直比较严肃,此刻也是,如果忽略她总是不自觉上扬,又总是想要控制它不上扬的唇角的话。
她带陆红阳报完名,就没再高小多留,也没有带陆为民他们去初小报名,后面几个弟弟妹妹报名的事,就都交给了陆红阳和陆卫国。
她直接回了纺织厂。
丁水英是这时代典型的劳模,除了那次陆红阳生病,她从不曾请过一次假。
这次难得请假,她的几个同事都好奇她做什么去了。
丁水英也是很不在意笑笑,在戴上口罩之前,笑着说:“我大姑娘跳级,年纪太小了,我怕她受欺负,陪她去学校报名呢,下半年就上高小六年级了。”
*
陆卫国站在初中部的门口,看着自己阿妈带着阿妹去报名,他的好友姚解放揽着他的肩:“走吧走吧,不知道哪里报名吧?我带你去!”
姚解放下半年初中二年级,陆卫国初一。
现在的初中和高中都是两年制,谢磐石升高中去了,姚解放明年也要上高中了。
水埠公社原来作为一个大区,它是有高中的。
水埠初中的名字就叫水埠初中,但水埠公社的高中却叫水埠区煤炭矿务局中学,五八年创办的,也就是陆红阳穿越过来那一年的春天创办的,由炭山煤矿上的矿务局创办,专门给矿上的职工子弟上学用的,目前只有六个班,对应的是吴城的煤矿工业学院。
这个煤矿工业学院这时候还是个大专,不过六十年代好像又恢复为了中专建制,到陆红阳的年代,吴城县早已经由县升为了市,后与另外一个矿业学校合并成为了省工业大学。
水埠区煤矿矿务局中学由于是煤矿上职工子弟学校,优先录取煤矿上的职工子弟,但因目前开办的班级不多,矿上子弟不少,即使是矿上的职工子弟想要上煤矿高中,也是要考试的,只是相较于外面的人,矿上职工子弟考煤矿高中要相对容易一点,分数也相对低一些。
煤矿中学虽也对外招生,但外面学生想要考进去的分数就不低了,基本都是各个公社初中的尖子生才能进,在陆红阳的时代,煤矿高中虽比不得后来的吴城高级中学和吴城一中,却也是重点高中之一。
录取分数不低,想要考这所高中的学生却不少,不光是煤矿高中相较于吴城的高中距离周边公社的学生来说,距离更近,还因为从煤矿高中顺利毕业的学生,就能直接进炭山的煤矿上工作,且一进去就是正式工,如果能再考进吴城煤矿工业学院,那更了不得了,煤矿工业学院主要就是为了培养煤炭工业的一线技术工业人才,从煤矿工业学院毕业,进了煤矿就可以直接成为煤矿上的一级工或是一些行政岗位。
技术工和行政岗位,和在煤矿上下井干苦力活的工种,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工资也非常高,所以周边几个公社的中学,每年想要考煤炭高中的人还不少,竞争相当激烈。
本来煤矿矿务局中学建立的时候,是准备去水埠区靠近吴城方向的下面,另建一座学校,毕竟煤矿上有钱,但水埠区靠吴城方向的下面是一大片荒地,过去还是个乱葬岗,这才打消了在那边的荒地上另建高中的想法,还是将地址选在了原初中部的隔壁,也就是和牛市只有一条马路之隔的繁华地带,距离公社大院也就不到百米的距离。
现在谢磐石就是进入了煤炭矿务局高中,明年姚解放也是要进煤矿高中的,但陆卫国现在已经不是矿上子弟,等他入学的时候,就得自己考,公社里的很多例如纺织厂职工子弟、水泥厂职工子弟,还有其他的孩子们,都要靠自己考高中。
不多时,在姚解放的大喇叭宣传之下,原矿区的矿上子弟们很快就都知道了陆卫国的妹妹又跳了一级,成为了高小六年级学生的事。
这让很多过去和陆卫国也认识的矿上子弟都不由嘴巴张成了‘O’状惊呼:“那明年你妹妹不得赶上我们,要成为我们的同学啦?”
原本还无所谓,整天在初中混日子,想着初中毕业,如果考不上高中,就直接去煤矿上工作的人,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本来他们比陆卫国还高一级,要是被陆卫国的妹妹赶上来,甚至还不如陆卫国妹妹的成绩好,那到时候丢人可就丢大了。
姚解放则哈哈大笑。
姚解放的父亲就是煤矿上的技术工,他从小跟着他父亲耳濡目染,人虽然还没考入吴城煤炭工业学院,但早早就在心里预定了煤矿上的技术工,加上他理科学的确实不错,他是一点不担心自己会考不上煤矿高中的。
倒是陆卫国,成绩不太行。
已经在高中部报完名的谢磐石找到他们,听说了陆红阳又跳了一级的事,眼里颇为惊奇。
矿上子弟们还和谢磐石开玩笑说:“磐石,你可小心点,说不定咱妹妹啥时候就又跳级,和你一个班呢!”
他们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小小的陆红阳坐在谢磐石的身边,和谢磐石成为了同学、同桌,小小的身影旁边坐着个高大的谢磐石,那画面太美,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个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谢磐石想到那个画面都忍不住乐了,说:“那也不是不行啊。”他一把揽过陆卫国的肩膀,笑着说:“要是真能和我成为同学,我一定好照顾好咱妹妹,不会让人欺负到咱妹妹的。”
陆卫国认真一想,还真有那个可能。
本来他因为陆大河去世,瘦小的肩膀想要扛起家里的重活,这两年遭逢干旱,学校三天五天的组织学校学生出去挑水干活,这两年都是干活多,学习少,陆卫国本来就不是多聪明的人,现在成绩更是勉强维持在班里中游的水平,现在被过去矿上的小伙伴们一打趣,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与其指望别人保护妹妹,哪里有自己保护妹妹来的放心?心里的紧迫感使得陆卫国一进入初中部,顿时就和过去不一样起来,每天放学回到家,他都要看书学习到九十点钟,学习的劲头明显和小学时候不一样了。
陆家人都察觉到了陆卫国的变化,都只以为他是突然开窍了,知道学习的重要性,开始为考煤炭高中发力了。
可过去两年,他都没怎么在学校上课,隔三差五的在外面干活,干的还是体力活,回去根本没有力气和精力学习了,导致他的基础很差。
他本身就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人,最多只能算是这个时代智商正常的普通人,自学能力自然也不咋地,经常晚上熬到九十点钟,不会的依然不会。
陆红阳偶尔晚上起来上厕所,看到堂屋灯光亮着,陆卫国坐在四方桌上抓耳挠腮,就忍不住凑过头去,看看到底是多难的题,把陆卫国难到十点了,作业还没做完。
结果伸头一看,很简单啊。
于是拿过陆卫国的数学书,看看上面的题,接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几笔就把过程和答案给写出来了,一边写,还一边细细地给陆卫国讲解,讲解完了,语气平淡问他一声:“听懂了吗?”
陆卫国:……
陆卫国看着妹妹打着哈欠回房间睡觉的身影,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瞳孔地震,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