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美人4
无人注意的角落房中, 欢声笑语。
挂在腰际的铃铛在半空甩出漂亮的弧度,玉奴半抱古琴,拎着头纱旋转而来, 眨眼舞到李乐识面前, 修长的手指快速拨弄琴弦,扭动的腰像灵活魅惑的蛇。
琴声悦耳动听, 他笑着用古琴前端挑起李乐识的下巴,“夫人,玉奴跳的好看吗?”
李乐识弯起眉眼, 拍了拍手,欢喜道:“喜欢。”
玉奴拎起头纱羞涩看着她, “夫人, 想搂着玉奴的腰跳舞吗?”
李乐识愣了一下, 像是在沉思,随后似懂非懂歪过脑袋, 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最后摇了摇头, “不想。”
玉奴怔住片刻,嘴角的笑僵了僵, “夫人,想陪玉奴跳舞。”
乖巧端坐在椅子上的李乐识, 还是顿了顿,最后依旧摇摇头, “不想。”
玉奴眼睛暗下,搂住她的腰转了一圈,自己坐上她的位置,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握着她的手,轻轻拨弄琴弦,“那,玉奴教夫人弹琴好不好?”
他把下巴搁置在李乐识身上,慢慢指引她拨弄琴弦。琴声断断续续在房中响起,怀中的女人总是不太愿意配合。
“不好。”
尽管如此,玉奴还是表现出一副二人亲昵的摸样,像是一对做尽暧昧事的夫妻。
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慢慢亲吻她的肩膀、后颈。
“为什么不好?”
李乐识认真回答,“我成婚了,夫君会生气的。”
玉奴撩开她肩上的发,“那玉奴做夫人的情夫好不好。”
李乐识:“不好。”
“夫人收下玉奴吧。”他虔诚吻上她的颈窝。
然而碰到她耳朵时,怀中的女人像醒了一般,巨大的气波,硬生生把两人分开,直接将玉奴连人带椅子掀飞出去。
‘咚——!’
巨响一声,玉奴整个人砸到墙上,嵌进墙内,一口血雾喷溅,从墙上滑了下来。
李乐识抱着古琴一屁股坐在地上,懵着脑袋回头看向难受蜷缩在一旁的玉奴。
“你……怎么跑那去了……”
玉奴扶着墙站起身,咳出一口血,颤着手背抹去嘴角血迹,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哈……没事没事……”
“玉奴……”李乐识脑子像蒙了一层雾,神识不清,抱着古琴,熟悉的气息从标记位置淡淡溢出,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她好喜欢这个味道。
好喜欢。
好喜欢。
但她迷糊的眼神,却盯着一个陌生男人,一个和气息完全不相符的陌生男人。
这男人,是她夫君吗?她好像有点认不清了。
“玉奴……”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吻我。”
“夫人。”玉奴神情滞住。
控制成功了?
他快速闪到她面前,指尖勾起她的下巴,俯身朝她的唇吻去。
“砰——!”
刚有低头动作,标记像是怒了一般,又迸发一股气波,一巴掌甩玉奴脸上,把人打飞出去,撞上另一面墙。
“咳……”玉奴捂着胸口,咳出一口浓血。
李乐识还是抱着古琴,不明所以看着他。
但身上再次溢出的气息,令她无比舒适,她想要更多,更多更多的气息安抚。
失去神识后,她的欲望被放大,不再刻意隐藏自己无法回应的情感。
她发现只要让玉奴靠近,她喜欢的味道就会包裹她,彻彻底底包裹她。
“玉奴……”
玉奴嘴角抽搐,扯出抹笑,“啊?……夫人。”
“玉奴。”
“……夫人。”玉奴重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朝她走去,“夫人怎么了?”
“玉奴,我好喜欢你。”
玉奴心有余悸盯着她的胸口,微敞的领口露出那道黑色的狼印,肃杀之气逼得他只想后退,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他小心抬手抚摸她的脸,“夫人,想让玉奴做什么?跳舞、弹琴都行……”
“……做。爱。”
玉奴脑袋卡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这个……”
“玉奴不能满足我吗?我好喜欢你的味道,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些……”
她喜欢的好像不是他的味道,而是属于她夫君标记的味道。她把味道和面前的人,弄混了。
玉奴深吸一口气,理好她的衣裳,默默坐远了些。事情好像有点失控,他居然莫名变成被她利用的工具了。
“可以……”
李乐识抱着琴,跪坐在地,呆呆看着悄然爬远的人,“你不是要做我的情夫吗?”
玉奴:“这个……”
房中很快被她身上那股压迫的气息占满,再这样下去,他们早晚被断影骑发现。
李乐识笑了笑,“我夫君是中原人,他会答应我找情夫的。”
玉奴:“夫人……方才不是还说,夫君不会答应吗?”
李乐识撇嘴道:“可是,你方才不是也说,要做我的情夫吗?”
挨了两巴掌,玉奴现在五脏六腑还疼着,自是不敢再靠近。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操控术在她身上变得奇怪,她应该像那种被拐来的女人一样,听到他的铃铛声,乖乖按他所说的一切去做,可她居然能反利用他,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还能说谎,连他都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除非她的记忆本来就是乱的。
玉奴:“夫人说谎了。”
李乐识一口咬定,“没有。”
玉奴:“你身上明明是狼族的味道,狼族的标记。”
李乐识捂住胸口,摇头,“不是。”
玉奴扶了扶额,取来棍杖,又对她晃了晃,“现在呢?”
“不是。”
‘叮铃铃’
“现在呢?”
“不是。”
玉奴无奈揭穿道:“你是中原来和亲的公主,那些商家知道公主的身份吗?”
李乐识瞪大眼睛诧异看着他,可很快又恢复平静,继续否认摇头,“不是。”
玉奴低笑道:“没事。我在这混迹多年,练就一身本领,看一眼就能知道酒客身份。公主还不愿意承认吗?”
李乐识:“不是。”
玉奴揉了揉抽痛的脑子,开始怀疑自己,她到底是被控制了还是没有被控制。
她身上标记的气息太霸了,绝对性的占有,绝对性的献祭灵魂,要不是她和标记主人距离相隔太远且单方面标记,打向他的力道还能再凶几分,五脏六腑都能给他震碎。
“夫人是不是忘了一些事?古祭师有种药可以篡改人的记忆,也能刺激恢复记忆。夫人再仔细想想,你是不是嫁入狼族为后的公主?”
李乐识安静想了想,嫁入狼族为后,“……你是我的情夫。”
答非所问。她非抓着他是她情夫这点不放了。
“玉奴……为什么不愿意吻我?”
玉奴取出一张画像。那张她身穿嫁衣,在中原踏上喜轿的画像。那张由乌厌斯派人所画,派探子寻公主,却意外弄丢的公主画像。
果然,李乐识看见那张画像,开始嘀咕,“狼族……我的夫君是乌厌楼。”
玉奴扬起嘴角,晃了晃棍杖,“你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他。”
“嗯。”玉奴:“玉奴是夫人情夫对吗?”
“玉奴是我的情夫。我喜欢玉奴。”
玉奴笑着强调,“对。夫人最喜欢我了。”
李乐识盯着他的脸皱了皱眉头,晃动的铃铛声听得她烦,但还是点点头,“你说的对。”
良久,她抬起头,“那你为什么不吻我?我想要你的气息,很多很多的气息。”
玉奴苦笑道:“玉奴会吻夫人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夫人想回中原码?玉奴带公主回中原好不好?”玉奴诱哄道:“等回中原,玉奴一定会好好伺候夫人的。”
“好。那我们现在要一起睡觉吗?”李乐识抱紧古琴,“我想要你的味道。”
玉奴取下面纱戴上,而后用头纱裹住自己,又取下一张头纱在她脑袋上绕了一圈缠住口鼻,“外面风沙大,夫人不可取下头纱。夫人陪玉奴去个地方,玉奴带夫人回中原,好不好?”
“好。”李乐识懵懵懂懂盯着他,“可是,我想睡觉。”
“夫人乖,玉奴很快用气息安抚你好不好。”
“我想要睡觉,走不动了。”
玉奴百般无奈,她不愿意跟着他走,也就等于不会听他的话,不听他的话,要帮中原查的事,可就不好查了。
他只得取下挡住她口鼻的面纱,俯身吻去。
“砰——!!!”
猛地一声巨响,在还没碰到她时,那股气波重新出现,墙被撞出一个大洞。
玉奴呕出一口血块,爬在地上半天没有缓过来。
李乐识得到气息安抚,心情愉悦了不少,但或许是赶路艰辛,实在太困,她竟然不顾玉奴死活,抱着古琴倒在地上沉睡过去。
“夫人。”玉奴爬到她身边,晃了晃她的肩膀,半点反应没有,“夫人,我们要出发了。”
李乐识仍旧没有反应。
玉奴叹出一口气,颓坐在墙边。为了防止好不容易的控制失效,他只得摇一夜棍杖铃铛伴她入眠,等待她苏醒。
地上凉,又怕她病了耽误时间,只得把自己的床让出去,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
听说断影骑神出鬼没,真实兵力未知,他需要她的标记指引,找出沙漠中断影骑真正的实力,再传信给中原。
蛰伏多年,好不容易遇上的机会,本以为掌控这个女人就能轻松查到,没想到,居然比他想的还要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