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五个人,三个人的头发都漂染过,检验不出来什么,还好还有腋毛。
宋沛年当时看警察操作的时候,真的又好笑又想骂人。
几人开始焦灼地等猴子的检查报告,胖喜又是拍手又是转圈,“不会猴哥真吸了吧,这可咋办啊,老天爷啊...”
在胖喜转到一百四十七圈的时候,结果出来了,阴性。
猴子像是被大汗洗过一般,一下子就瘫倒在椅子上,“苍天还我清白了。”
宋沛年抿了抿唇,“是科学还的你清白。”
真相大白,警察们对几人表示了歉意,然后说明了今天的情况。
一大学生本想举报麻将馆扰民,没想到就看到胖喜四个缩在了角落里,鬼鬼祟祟的。
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没吸完啊,靓仔。”
“没...贵...不扔...还要...”
“你看他那样...”
“不要吸了,一会儿宋哥来了...”
由于猴子等人过于猥琐的气质,再加上那大学生只敢远远的看,就误以为几人是在聚众吸那啥了。
其实是靓仔在背对着喝酸奶,盒子里没有了,靓仔没有喝够,舍不得扔,一直拿着拼命的吸。
宋沛年看了一眼猴子还有胖喜他们,果然,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
“真是抱歉,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原谅。还有,如果正常情况,我们是不会拷人的,主要是当时你们见到我们就跑,我们误以为...”
那刚毕业的小警察,又是高兴几人没嗑,心里又隐隐作痛,是他接的警,他的三等功啊...
宋沛年等人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小偷进屋偷东西看到白粉粉都会选择报警,可见种花家对此的厌恶了。
猴子那边终于回忆完他最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不过他一直都在强调,“一定是那圆胖子麻辣烫,我这段时间老想吃那玩意儿了,想起那个味我就流口水,一定是,警察叔叔你们不要放过他啊,玷污了我的清白...”
听到嚎叫的宋沛年:......
这么一折腾就是一下午,宋沛年等人来到了大厅,就看到了在大厅等人的谈秀芬和宋薇,还有胖喜和靓仔的爹妈。
至于眼镜和猴子,伸长了脑袋张望,也没有看到自己家人的出现。
宋沛年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谈秀芬一看到宋沛年就带着宋薇跑了过来,对他又拍又打,“你天天在搞什么啊,刚收拾完就有人来说看到你被拷走了,你要吓死我啊。”
虽然知道事情的起末,但谈秀芬还是感到后怕,怕他真的干了不好的事儿进去了。
宋沛年耐着性子安慰谈秀芬,谈秀芬眼泪止不住地掉,从得知消息腿就开始软,现在都还是软的,被抽干的力气还没有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宋沛年劝,办案的人员也来劝,谈秀芬才止住了眼泪,抹着眼泪说道,“你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小薇,你总得给孩子留一条后路啊。”
谈秀芬出自考公大省,骨子里自带那号基因。
警车‘接’,警车送。
刚到巷子口,谈秀芬就说要下车的话,还将那个刚毕业的小警官给忽悠上了,看到那群在外面扎堆聊八卦的邻居就抱着宋薇插了进去,“今天可真是闹了一个大乌龙,我家沛年啊,那就是无妄之灾,朱警官你来说...”
这时候天也已经黑了,宋薇刚刚在晃晃悠悠的车上就有了睡意,谈秀芬见状,吩咐宋沛年,“转过去。”
宋沛年照做,谈秀芬将怀里的宋薇放在了宋沛年的后背。
宋薇一个激灵,清醒了。
宋沛年听这些大爷大妈左一句右一句,烦得很,背着宋薇就打算回家了。
宋薇僵硬地趴在宋沛年的后背上,小脑袋仰着,想要下去,但又不想动。
父亲的后背比奶奶的怀抱更有力,不远处梧桐树下的路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宋薇的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了宋沛年的肩膀上,脸颊贴在卫衣上。
要是这条路再长一点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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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因为进了一趟局子,宋沛年这群人也消停了几天,没有去外面晃荡,而是在家里安生待着。
这天一大早,宋沛年顶着一窝乱糟糟的鸡窝头进了厨房,熟练地打火煮鸡蛋蒸烧麦,烧麦是谈秀芬提前做好后放在了冰箱冷冻。
宋沛年看着燃烧的火焰,谁能想到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货。
果然,孩子使父母进步。
将早饭放在锅里后,又开始洗脸刷牙,刚将自己收拾后,宋薇也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
宋沛年这几天已经习惯给宋薇扎头发了,扎发手艺经过谈秀芬的指导,进步飞速。
用两个蝴蝶结发绳给她扎了一个双马尾,然后编成小辫儿,再用两个卡通发夹将她的碎发别好。
头发编好之后,对着她的后背轻拍了一巴掌,“去洗脸刷牙吧。”
宋薇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堂屋墙上的挂钟,今天他为什么起的这么早,前两天都是自己肚子呱呱乱叫,他才会起。
等待早饭的过程中,宋沛年已经进屋将自己收拾的人模人样了。
宋薇一看,就了然了,他要出门。
宋沛年快速给宋薇剥了一个鸡蛋,放在她的小碗里,又给自己剥了一个,两口就是一个。
嘴里塞着鸡蛋,含糊说道,“你今天一个人待在家里可以的吧?一会儿你奶奶就回来了。”
宋薇埋着头,小口吃着鸡蛋,没有回话。
可以的,但是不想一个人。
宋沛年见她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
刚将盘子里的两个烧麦吃完,外面就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宋沛年抹着嘴就往外面走,梧桐树下停着胖喜的那辆老古董面包车。
副驾驶的猴子摇下车窗,招手道,“宋哥,快,咱们出发了。”
宋沛年点头,然后转身去关院子门,上锁的时候,有些犹豫,又推门走了进去,对着堂屋里的宋薇大声吩咐道,“你一个人乖乖呆在家,不要玩火,不要玩水。”
又想起之前谈秀芬惯用的话术,“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宋薇小小的一个,就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佝偻着背,许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
宋沛年见她点头,又交待了两句,这才走了出去。
等宋沛年上车坐好后,胖喜就启动了车,车里有点儿闷,宋沛年忍不住打开窗,突然嘀咕了一句,“将六岁的小孩儿一个人放在家里是可以的吧。”
胖喜有些迟疑,“可、可以的吧。”
猴子挠挠头,“不知道啊。”
眼镜则推了推他鼻梁上的眼镜,十分权威的开口,“按照我妈之前照顾我那对弟妹来说,六岁之前没有将他们放在家里过,那两烦人精可闹了。”
胖喜握住方向盘,突然来了一句,“宋哥,你那闺女安静。”
只是看着有点儿不太聪明。
宋沛年有些气恼,让胖喜倒回去,下车之前不忘来一句,“我真是欠她的。”
打开院子门,一眼就看到宋薇踩着小板凳,在水池那儿洗碗。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着,飞溅的水花四射。
宋沛年快步走过去,将宋薇抱了下来,又将她手里的碗拿了过去,三两下就给洗了。
宋薇站在一旁,有些不明所以,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带吗。
宋沛年看她身上的衣服没有被水打湿,将她抱了起来,闷声道,“和我一起出门。”
宋薇大脑宕机,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被宋沛年给放上了车才缓过神来。
宋沛年踢了旁边的猴子一脚,“将你烟灭了。”
“哦哦。”
一车人全都将目光对准了宋薇,最后结结巴巴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天没有仔细看,今天看着,和宋哥长得真像。”
全都咧着大嘴让宋薇喊哥哥,宋薇有些害怕,垂着头不吭声。
宋沛年一掌又一掌将他们的脑袋推走,“滚一边儿去,多大的脸,还喊哥哥,脸上的褶子都可以夹苍蝇了。”
最后又嘀咕了一句,“她都还没有喊老子爸爸呢,凭什么先喊你们?”
宋薇听到‘爸爸’这两个音节,捏着裤缝的手指微微用力,嘴唇嚅动,那两个字快要从喉咙口冲出来,可终究被宋薇咽了下去。
胖喜启动了车子,问道,“哥,我们还去那儿吗?”
宋沛年拧了拧眉,“去吧,又没有说不能带孩子去理发店的规定。”
眼镜给大家找了一个活,就是帮开业没多久的理发店当托充人气,不仅可以免费修剪头发,还可以拿一百块钱。
只是头发剪的怎么样,那是个未知数。
一车人,今天都穿的挺正经的。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理发店新开没多久,但店里的员工已经只有一个设计总裁兼老板,外加一个其实是学徒,但对外说是设计师的未成年。
老板自我介绍完之后,宋沛年看着有点儿打怵,凭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将眼镜推了出去,“你介绍的活儿,你先去。”
那老板将眼镜给按到了椅子上,一剪刀下去,开口道,“忘了给你说了,一个人只有五十块哈,还必须要在大众点评上给我好评。”
宋沛年听到这话,面色瞬间变了,语气不善,“这说好的事儿,等我们到了你就变卦,你是啥意思?”
胖喜挺着他那大块头也走了上去。
老板干巴巴笑了笑,讨好道,“我这店实在是除开开业几天有点儿生意,现在一点儿都没了,我这店投资了几十万,你说这也不能马上就关了,理解理解,八十行不行?”
自己怎么想不开找社会上的人练手呢,下次应该还是找大学生,好骗还好说话。
宋沛年有些不耐烦,“你快点儿给他剪。”
那老板三两下就给眼镜剪了一个发型出来,宋沛年看着那坑坑洼洼的头发,表情一言难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着宋薇就往外走,“我不赚这钱了,你们赚吧。”
宋沛年走了出去,胖喜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选择跟了上去,走之前还说了一句,“老板,趁着年轻,你还是改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