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昼也道,“我也愿意投银子,我和李兄你投一个数吧,十万两!”
谢庸听到这话,依旧摇头,“不够,这次至少得要六十万两。”
接着看着宋沛年又道,“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找找其他好友,将这生意分出去,一人都少挣点儿。宋兄,你觉得呢?”
宋沛年还在挣扎中,半天都拿不定主意。
过了许久才问谢庸道,“你也投十万两?”
谢庸一咬牙,“我投二十万两吧!赌一把,黄土变黄金!下半辈子不愁吃喝!”
宋沛年听到这话,也不再纠结了,再次一拍桌子,大声道,“好!我也投二十万两!”
谢庸等人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一个两个咬唇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纷纷交换着眼色。
宋沛年却站起身来,十分迫不及待,“我现在就回去筹银子。”
说着连告辞都没来的及,就匆匆走了。
宋沛年刚走没多久,佟成安就带人来了,看着屋里笑成一团的人,挑眉道,“成了?”
谢庸捧腹大笑,拍着手道,“当然成了!那傻子!就是看着精!你这招好!”
李弘也忍不住笑,“之前听你们说,我还以为那宋沛年有多不好对付呢,就这?”
“哼,敢在皇上面前说我爹的坏话,我定要给他个教训。”
蒋正昼也道,“那傻子,忽悠着忽悠着就信了。我大哥也是倒霉,碰到那傻子嘴贱说了我大哥的坏话这才着了道。”
佟成安点点头,“那傻子是这样的,仗着自个儿出身好,浑得不得了,是时候给他吃个教训了。之前也是不防,才着了他的道。”
......
三天过后,宋沛年就开始催谢庸等人去官府立契约了。
这天,一行人各带着中人前往官府,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两个脸上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了,谁在谁的眼里都是大傻子。
随行的人,还有宋沛年一直没有见到的那位胡商。
宋沛年率先来到司约面前,说明了今日的来意,白胡子的司约听完宋沛年的说辞就知道其中有鬼,不过面前只认他谁都得罪不起,埋头当作不知。
宋沛年却见只有一个司约,表示不满,嚷嚷道,“这么大个事儿,一个司约怎么行?多给我来几个。”
折腾了一会儿,等又来了几个年轻的司约,宋沛年这才作罢。
又朝春礼看了一眼,春礼朝他点了点头。
宋沛年这才将随身携带的小木匣子给拿了出来,打开,又将一叠叠银票拿了出来,全都是一千两的,当着众人的面就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
一张张数着,将在场之人眼睛都看直了。
宋沛年数完了之后,又将厚厚一叠银票给放进了小木匣里,众目睽睽之下,十分郑重其事地交给谢庸,“我将银票交给你,你到时候一起给这胡商。”
谢庸刚摸上木匣,宋沛年也还没有放手,只是一瞬间,突然冲出来了好几个黑衣刺客,宋沛年连忙将那木匣子塞给了谢庸,抱头逃窜。
谢庸死护着木匣,还没有反应过来,外面又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外面的浓烟冲天而上,站在大堂内都可以看到外面突然燃起的火苗。
黑衣人围在门口,整个大堂乱做一团。
谢庸还有李弘蒋正昼等人站在一一边,宋沛年还有春礼又站在一边,丝毫不敢乱动。
好在今天众人带的护卫都是勇猛的,很快就将黑衣人给击走了。
黑衣人一走,外面又有人大呼着,火灭了,火灭了。
这边谢庸一颗吊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一打开木匣,双眼瞬间瞪大。
空的!
木匣子里什么都没有!
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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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谢庸手拿着木匣,双手止不住颤抖,一颗心狂跳,像是被人按在了水中一样,无法呼吸。
他哆嗦着手,嗓子也像是失语般,“这、这、这里面没有银子!”
一旁的蒋正昼还有李弘也看向了木匣,目光来回在木匣还有谢庸身上扫视,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纷纷离谢庸远了两步。
这边的宋沛年还处于惊吓之中,他面色苍白,整个人瘫软着,由春礼还有另一个小厮搀扶着,另外还有好几个小厮围在他的身旁护卫着。
完完全全没有注意到谢庸那边的闹剧。
谢庸像是被人吸干的精气,一颗心百转千回,终于回过神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宋沛年这个王八蛋设的局!
他愤恨地拨开面前的护卫,疾步走到宋沛年的面前,狠狠将手中的木匣子给摔到了地上,双眼像是要喷出火苗来,“别演了!”
宋沛年不明所以,倒是春礼上前大声道,“你干什么!”
谢庸推开春礼,指着宋沛年大声说道,“这匣子里面没有银票!”
宋沛年瞳孔放大,也怒了,“怎么没有?我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银票数过再交给你的。”
说着说着就恍然大悟了,指着面前的一群人大声道,“你们、你们、你们是故意的。”
像是被气急攻心,宋沛年又歪倒了,“你们设局骗我?故意坑我二十万两,我要告诉我皇舅舅。”
说着双眼一翻,晕倒了。
春礼见宋沛年晕倒,也慌了,连连吩咐小厮们将宋沛年给抬回府去,接着又指挥另一个小厮去报衙门,说是他家少爷被讹了。
这小厮一路跑,一路叫唤,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宋沛年被人给讹了二十万两白银。
一小乞丐蹲在某茶馆墙角对着另一个小乞丐说道,“你知道不,上次给我们包子吃的那个大好人被人骗了,骗他的还是上次撞到他的那个人,工部尚书府的小公子谢庸,足足有二十万两呢...”
“我知道他,东安侯府的小郡王,他还给我甩过铜板呢,没有想到他竟然被骗了...”
路过的一行人,“什么?那纨绔被骗了二十万两白银?还是谢庸骗的?!”
行人进了一个茶馆,一个茶馆的人都知道了。
茶馆的人出来后又忍不住分享,一传十,十传百,全京城都知道宋沛年被骗了。
......
宋沛年被抬回到东安侯府的时候,人还没有清醒,还是昏迷着的。
长公主还有宋老夫人也得到消息了,连连赶了过来,不过一个两个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沛年都是一点儿都不着急。
但碍于太医在给宋沛年诊治,都没有说什么。
‘这小子,我一看就是演的。’长公主对着宋老夫人眨了眨眼睛。
‘要不让他别装了,这可是二十万两,到时候不好收场可怎么办。’宋老夫人也朝着长公主抬了抬眉头。
两人正犹豫之际,床边给宋沛年把脉的老太医却突然变了神色,“这这这,小郡王急火攻心,火气进到了心脉,心阳上亢,大危啊!”
听到这话的长公主还有宋老夫人也变了面色,连忙上前,“吴太医,这可开不得玩笑。”
吴太医吹胡子瞪眼睛,顾不得尊卑就将宋老夫人给挥走,“这都什么时候了,人命关天的事儿,我给你开什么玩笑!”
说着连忙让随行的徒弟将他的金针拿给他。
吴太医一针就扎在了宋沛年的命门之上,吓得长公主差点儿摔倒在地,还是后面的人给扶住才稳住了身形。
床上的宋沛年唇色苍白,面色又异常潮红,额头却止不住冒汗,怎么看怎么都不对。
而吴太医又是什么人,太医院第一圣手,他说的话难道有假?再说两人也并无关系,吴太医怎么会帮着这小子乱说话?
长公主稳住心神后,将春礼招了过来,一双利眼直击春礼的双眸,“你家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
春礼被吓得跪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发抖,不过想到了自家少爷的交代,还是强撑着说道,“少爷被工部尚书府的谢庸少爷给骗了二十万两,怒火攻心,一时就晕倒。其余的,奴才也不知。”
“真的?”
春礼头也不敢抬,“奴才不敢撒谎,少爷真的被骗了,又被气晕了。”
宋老夫人不停跺着手中的拐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真的假的!”
说着又吩咐下面的人将她私库里可以吊命的东西全都送上来。
接着又扫了宋沛年一眼,个不省心的,谁不知道谁,这小子撅个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还有这招数都被他那死鬼爷爷给用坏了,现在他又开始用了。
吩咐人伺候她穿诰命服,她要去告御状,为自家孩子讨公道。
见宋老夫人那样,长公主也明了了,左看看右看看,跟在宋老夫人的身后,直言要进宫去找太后告状。
等长公主还有宋老夫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宋沛年春礼主仆二人还有吴太医之后,吴太医将刚刚扎进去的针给拔了,低声道,“小群王,起来吧。”
果真床上的宋沛年立马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刚刚马上就要魂归的模样,整个人生龙活虎坐了起来,眨了眨眼睛,看着吴太医道,“吴太医,你给我吃的这个药没问题吧。”
吴太医收着金针,“郡王放心,此药吃了只会让人觉得你命不久矣,不会伤你的身子。”
宋沛年撑了个懒腰,“那就好。”
接着又躺下了,想到即将到手的二十万两白银,立马就傻笑了起来。
吴太医看了一眼宋沛年,说道,“也请郡王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宋沛年笑道,“吴太医你就放心吧,小爷我定说到做到。再说了,我之前也帮了你不是,若不是我,蒋家那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定罪?”
吴太医朝宋沛年拱拱手,就朝着外间走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宋沛年与春礼二人时,宋沛年看了春礼一眼,春礼立刻回道,“少爷您放心,一切尾巴都扫干净了,确保无误。”
宋沛年又满意了,忍不住狂笑三声。
最后一声还没有笑完,嘴巴突然被春礼给捂住了,春礼一脸焦急,小声说道,“少爷你别笑了,外面好像有人!”
宋沛年一秒躺在床上,装死。
这边宋沛年刚躺下,房间的门就被推开了,宋忱川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