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人头一遭吵的这么凶。
饶是上次文工团那事儿,两人也没闹得这么凶。
当时的两人更像是对于双方产生些许不理解,在闹别扭。
而这次,两人的话语都格外尖锐。
直直朝人心间上戳。
一个渴望听到对方一遍遍的和自己解释,害怕失去。
一个又觉得对方一遍遍质问是源于不相信,有被质疑的委屈。
在今天这场争吵中,
两人完全忽视掉了对方情绪,彻底沉浸在自己所以然中。
这场争吵撕掉了两人的伪装,打破了日常平静的相处。
把两人最真实,最需要的那部分展露出来。
他们不再是清冷柔和,泰然自若。
而是变得咄咄逼人,剑拔弩张。
一切风暴终究止于平静。
至于这晚两人什么心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
那晚过后,两人都愈发沉默。
似乎又变回了文工团冷战那次的氛围。
可也有很多不一样,当时文工团时期的归青芫是想理智解决好问题的。
而这次她的沉默淡然显然更明显。
有种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之感。
好端端的元宵节因这一茬被完美错过。
归青芫计划的吃一顿好吃的再去出差,周齐堃计划的元宵节和她一起出去吃饭。
全都因此次争吵荡然无存。
归青芫只觉得周齐堃这次着实过分。
倘若他不和自己道歉,道歉的不满意,自己是不会和好的。
归青芫并没意识到在这潜移默化相处中,她已经从“就事论事”变成“有所期待”。
对于与周齐堃情绪上的问题开始别扭起来。
而周齐堃这边,心绪更乱。
按理说,他应该去道歉的。可这次他好像也憋着一股气。
他气归青芫为了别人噎自己。
从不会在意自己情绪。
这劲就拧在他心间。
出出不去,进进不来的。
着实挺闹心。
而在这样的氛围下,归青芫开始了下乡表演。
归青芫简单收拾了行李,没有和周齐堃说这事儿便离开。
等周齐堃思考好后,再想去找归青芫时。
才发现,她去下乡表演了。
作者有话说:这是……吵上头了?
注:下一章在周五的23点。之后都是23点日更啦。
谢谢喜欢,祝各位万事顺意,发大财。
第35章
汽车厂办公室内, 电话声此起彼伏,交谈声嘈杂不已。
桌面杂乱无章,摆放着不同车间的文件。
周齐堃坐在办公室的中心位, 旁边有个小立牌, 上面上写着生产调度处组长。
此刻周齐堃对这嘈杂环境充耳不闻,旁若无人。
只是埋头看着文件。
陡然,周齐堃面前的黑色电话传来声响。
组长和科员不一样, 科员接的电话是摆放在公共区域共用几部电话。
而组长自己工位便有个私人电话。可以打长线电话。
主要负责对接其他省市汽车厂, 听从上面领导安排。
周齐堃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朱孝全的声音。
“齐堃啊,最近新来那批轴承有问题, 尺寸出岔子了。咱们最近就挺需要, 需要你出发去核实,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正确尺寸的货源。”
周齐堃声音有些嘶哑, 问:“好的, 去哪个厂?”
春桦周围离得近的省市不少,朱孝全没说, 周齐堃点问清楚。
朱孝全回答:“江龙市, 韦德汽车厂制造厂。”
听见江龙市时, 周齐堃拧了下眉, “什么时候出发?”
那头朱孝全顿了顿, “你一会就出发。”给了周齐堃一具体时间,“后天需要带回来。”
朱孝全再次强调:“挺急的,如果带不回来,那就跟他们签字中止这次协议。”
假若那边没有同尺寸的轴承,中止协议时需要有人签字。
之所以派周齐堃去而不是科员去便是这原因。
去的这人必须要有决策权,作为生产调度处组长的周齐堃便有这权利。
“好的。”
-
冷, 太冷了。
饶是两地相距不过二百公里,但江龙市和春桦市的冷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二月的春桦已经逐渐开化。
可江龙这边温度依旧保持在三十度左右。
零下三十度。
江龙公社大院几个屋内,此次前来表演的民乐团队员围坐一团。
男同志一间屋子,女同志一间屋子。
好在屋里有炕,男同志负责帮忙烧炕,屋里倒还算暖和。
归青芫身上裹着文工团发的绿色棉质军大衣,屈膝坐在炕上,眉心隐隐拧成一个结。
烧煤的味夹杂一股子土腥气,闻得人直发闷。
可饶是环境并不算好,但这已经是江龙公社能提供的最好的住所。
归青芫从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分给陈冉冉一颗。
她快速把糖放入口中,而后又用围巾轻轻围住了口鼻。
不捂住口鼻,会吸一鼻子灰。
捂住口鼻,又闷的上不来气。
怎么整都不太舒服,但相比之下还是捂住口鼻更好些。
葡萄味的糖放入口中,驱散些许浮躁。
归青芫不由感慨,倘若她没和周齐堃结婚,估计她也要这么烧炕。
就这么一会儿她都这样。
日复一日的,那更受不了了。
平时本身交流不多的众人,此刻都围在炕上三三两两小声聊着天。
在这冷寂氛围下倒增添几分温馨。
归青芫和陈冉冉坐在角落,她垂眸看了眼手表,才五点四十多。
距离归青芫离开纺织厂家属楼已经两天了。
心间由期待好奇逐渐变成怀念“家”的温暖。
周齐堃这时候应该刚下班,搁往常应该已经在文工团门口等她了。
看她不戴围巾还要念叨,嗡嗡嗡的。
搞得归青芫现在早已下意识习惯戴好围巾。
归青芫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画面又转到俩人吵架。
还没来得及细想。
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的陈冉冉身子朝归青芫这边探了探。
“青芫,你在火车上打招呼那个女同志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