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芝芝(上周帮住院的老婆收拾床头东西):铅笔带着,草稿带着,水杯带着,发圈带着,以防万一记录灵感的小本子也给她带着……其余没什么她常用的重要东西,走了。
结果被误会成了是别人的抽屉(笑)
小陈同学(内心嚎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千老师(抬头望天):咳。不然呢。我27的成年人了,已婚两年,你以为我床头柜第一层会放什么东西。
最常用的,最实用的.jpg
第19章 第十九口代餐
因为乱翻别人……啊不, 自己的床头抽屉,陈千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看似无害精致的小方盒,比神话里的怪物美杜莎还要恐怖。
……为什么她各科目都不算擅长偏偏英语还行!为什么她课本外的知识乱七八糟懂了一堆!为什么她不能继续像个天真的傻子那样假装小方盒只是某种很先进的外国口香糖, 而不是读懂上面的文字说明,又迅速联想到了……
为什么。
为什么。
……要是顾芝的床头柜放这种东西我还能理解,邪恶可怕的成年男人有多少马赛克藏货我都能理解, 反正顾芝就是个什么都能干出来的邪恶大魔王——可偏偏这种东西放在我的床头柜抽屉里——为什么我会主动收藏这种东西——
要是只有一盒两盒就算了!我还能为未来的自己找找借口, 就当她好奇想灌点水气球玩——或者买口香糖时意外买错了——
可为什么铺了满满一抽屉啊!塞得严丝合缝, 比我偷偷瞄到过的便利店小架子里的数量还多, 简直就是小方盒专柜!
啊啊啊,污秽污秽污秽!!
顾芝没有听到她内心的尖嚎。
他站在门外, 看着她整个石化在原地,脸封死在膝盖里,像下一秒要变身泥俑缩进地里。
他看了看她面朝的那边抽屉, 迅速了然, 推推眼镜。
……嘛。
顾芝不用仔细去瞧老婆的床头抽屉,他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单身时的顾芝摘了眼镜就是半瞎,如今的他摘了眼镜却仍然可以摸黑找出、取用必要的工具……甚至根本不需要“看”“找”的过程……只能说,熟练成自然。
咳。
至于为什么不放在他自己的抽屉里……
因为老婆说喜欢看他摘下眼镜后眯着眼睛贴过来摸索东西的样子。
……她这人癖好其实有点奇怪的。
顾芝不太懂。
但, 反正,每次他凑过去摸找东西,她都会很开心地主动亲他。
所以,久而久之,哪怕顾芝不用找也知道在哪儿, 他仍会装出“迷茫摸索”的状态。
能多骗到好几个亲亲,很划算。
还有冬天的时候他陪她逛街,买来的热可可吹了两下便晕得眼镜雾蒙蒙一片, 以往顾芝会立刻皱眉擦干净,但老婆一看见他眼镜起雾就会乐得不行,笑着说他明明看上去是个聪明人怎么总是笨笨的犯傻,然后主动贴过他的肩膀牵起他的手,一边带他走路一边告诉他要注意脚下,如果害怕就抓紧她。
那……他又不傻。
镜片起雾就起雾吧。
每次被她主动牵着走路,顾芝都会错以为,她真的很喜欢他。
可陈千景是个很善良的好人,好人对谁都一样好,她牵他走路应该就和帮助残疾人一样吧,毕竟他的眼镜一旦看不清就真的是个半瞎。
结婚后的陈千景其实变了不少,他重新观察到她身上许多小癖好,譬如爱揪人衣服上的毛球、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眼镜、口袋包包抽屉随时随地备一堆糖果、成天卡着三餐时间点打电话过来问他吃什么……
当年根本没见过这些癖好……也不知道是和他结婚之后才多出来的,或者之前他的观察还是不够仔细。
顾芝有时会觉得奇怪,又克制着,没去深究。
因为这些外在表现,似乎都是关心他。
顾芝不想翻找出清清楚楚的根本原因,“因为她是个善良的大好人”“她实在看不惯毛衣起球的样子”“她收藏各种款式的眼镜是为了漫画取材”“她打电话只是在关照朋友的身体健康”……等等真相,还是不要去找了吧。
这些真相会击碎“她很喜欢我”的错觉——
对顾芝而言,幸福就像错觉、谎言与肥皂泡,是不能刨根问底的。
装糊涂才是最佳选项。他早学会了。
“好了,小景……小陈同学。出来吧。”
顾芝笑笑:“别吓到了,那不是你的东西,只是我个人放在那里的……收藏?”
陈千景如蒙大赦地扭头。顾芝看见她眼眶都吓红了。
“真的吗!没有发生那种……可怕……恶心……污秽……各种各样的事情吗!”
“……没有哦。”
顾芝拍拍她的头,察觉到她再次绷紧的动作。
还是个未成年小孩啊。
17岁的她甚至因为“不想牵手”“不想接吻”和顾锦宸翻脸吵架,当然会觉得那种事可怕。
“没有。”顾芝垂下眼帘,用格外认真温柔的语气说谎,“不管你联想到了什么,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亲热也好,感情也好,什么都没有,这是一段安全冷静的婚姻。
陈千景抓住了他的手臂,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自己没塞进去的小方盒。
“可,可那个已经打开了……是不是……用过……”
“那个是你用来灌水气球逗曲奇玩了。”
“……是吗?”
“是的。”
假的。
……陈千景信了。
或者说,她成功在顾芝的帮助下催眠自己相信了。
因为“喜欢”不过是个模糊的猜测,就算成真了也不过是一种缥缈的情绪。
可“发生关系”?
……好可怕。好可怕。
她才17岁,她答应过奶奶的,绝对不要和男人……
果然还是逃走吧?
就算是好朋友,和顾芝单独住在一栋房子里还是——
“汪汪汪汪!!!”
浑浑噩噩的陈千景被牵下楼。
浑浑噩噩的陈千景被扑倒了。
——一大团的毛茸茸,温暖,热情,蓬松,与螺旋桨般转动的欢快尾巴。
哈士奇特有的大嘴筒子从她的脸一路戳到她的脖子,伴随着“哈赤哈赤”的舌头。
与此同时,头顶一沉,一只小巧许多的白手套探下来,“啪”一下,扇走了大狗乱甩的舌头。
“咪。”
陈千景仰头对上一张探下来的猫脸,黑脸白唇,正宗的黑猫警长造型。
它:“咪?”
陈千景硬是从中读出了“人,你还好吧”的讯问感。
……是毛茸茸哎。
实体比照片还可爱一百万倍的毛茸茸!!
上下全都被毛茸茸包围了!属于我的——顾芝的——毛茸茸!!
算了,看在顾芝家里这么多毛茸茸的份上……同居就同居吧……哪有那么可怕……
陈千景终于解除了石化状态,她嘿嘿笑出来,一边傻笑着抱过狗头,一边夹起嗓子,伸手跟头顶的猫猫打招呼。
“你好呀,你是……”
“咪。”
似乎是确认了她没有被刚才不知分寸的狗舌头甩晕,这只奶牛猫翘起尾巴,轻飘飘地跳下了她的脑袋,根本没让她碰。
只见它踮着肉垫踩过沙发,蹬上落地灯的灯罩,格外熟练地一个大跳降落——最终一屁股坐在了顾芝的拖鞋上。
“咪。”
顾芝:“……”
顾芝:“起来。不准扒着我拖鞋蹭地板,自己走路。”
“咪……”
“起来。我不说第二遍。”
奶牛猫冷冷地瞥他一眼,然后抬起后腿,挪了两步,扒在另一只拖鞋上。
你就说起没起来吧.jpg
顾芝:“……”
他当年为什么要把这逆子捡回家给自己添堵?嫌日子太好过吗??
“汪!汪~~”
“曲奇。你也是,冷静点,不要扑妈妈。坐下。”
大狗倒是听令了,它哈赤哈赤地坐下,咧开一个特别清澈的笑脸,就是尾巴还在邦邦邦地旋转,打飞了茶几上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