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榆看向织女的房间,又看了看石音,突然福至心灵。
“我觉得你和我们的新员工也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在拥有惨痛的人生经历和暴打渣男这一块,已经送进去一个的石音显然更具有先进性。
“先适应几天,工作的话......app优化不急,丑就丑一些。”
“我很喜欢你的绘画风格,一会将小镇地图发你,你开脑洞想象一下,设计不用太正常。”
“按想象?”饶是很大胆的石音也被这需求愣了一下,“我画奇幻的,你不怕我设计个天空之城出来。”
“那很好啊,我小时候就想在千与千寻里泡澡。”
“那是什么?”
“和你的画风一样奇幻的酒楼汤城。”
第72章
“列车架在天上。”
“屋子悬在空中。”
“游鱼灯笼、水母宫灯、仙人皮影.......”
向榆神情严肃, 看着石音爆肝三晚递上来的稿图如临大敌。
“咳。”石音将手抵在唇前咳了一声,在专业方面一直牛轰轰的人显出些不自信来, “我不是学建筑的,就,按想象画呗。”
“那个,觉得太不现实了我就去问一下我土木的朋友,这个就看着你地图脑子一热,灵感上头画的,我再改改。”
“好看!大师我要这个!”
不想向榆一拍大腿,一锤定音,“可以,就这个风格,你大胆画, 落地交给我。”
石音被吓了一跳,她自幼叛逆, 听见这话小心脏居然扑通直跳:“小鱼, 我看半山腰小镇一直在施工,你......”
你不会真按幻想稿修了吧!
她是来应聘美术的,按她图稿画出来的东西能住人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
向榆半点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摸着下巴当真分析起来:“也并非不可能的,列车没法架空到天上, 但架到水上没问题, 天上的流云霞光一样能映下来,你见过茶卡盐湖吗?天空之境, 我们这也有冰川湖,还不小。”
“这个房子设计亭台楼阁塔是有些复杂,但九层八角塔还有复古回廊和水榭可以保留, 建在空中只是视觉效果,只要有云海就能模拟个七八成。”
“我喜欢你画的不夜城,就是这样,白天是安静的温泉小镇,晚上八点灯火苏醒,从脚下回廊的石灯开始,一路往飞檐下的琉璃灯上次第点亮,像串联的珍珠项链,立刻整座城火树银花灯火璀璨。”
若是嫌氛围不够,到时候天上放烟火地上打铁花,怎么热闹怎么来。
只要肯花钱,云海啊灯火啊都不是问题。
原时空中外爆火的洪崖洞原身就是个棚户区,白天看平平无奇,晚上天一黑灯一亮,啪地一下吊脚楼金光璀璨,底下就是滔滔嘉陵江水,整个建筑群在灯光映照下,真真就是天上宫阙。
要说打造难度有多高,在互联网短视频兴起前,刚修好那几年是连年亏损,当地人都对那片棚户区没兴趣。
但好就好在——哈蟆谷也是这样层层叠叠、依山而建的立体结构,都是依山就势因水而生,有水有光很容易烘托出氛围感,轻轻松松老房子回春。
我都哈蟆谷皇帝了,我能稀罕那点电费?
“不用改了不用改了,你去散散心、泡泡温泉、种种地什么都行。”
向榆大手一挥,赶石音出门,“你多和云织玩,你两不是聊得来吗,多给她灌输灌输先进思想,比如怎么大义灭亲把法制咖送进去。”
石音打了个哈欠,对她挥挥手:“我回去补觉得了。”
“云织她家似乎来了亲戚,她心情有些不太好,这几天忙着没出门呢。”
向榆不语,对着办公室吊起的马鞭陷入沉思。
确实,织女的亲戚还是她带来的。
自从系统升级后,给的东西就越来越灵异,遂向榆花了一些好评值就把神话里据说“勤勤恳恳”、“通晓灵智”的老黄牛搞过来当手扶拖拉机。
现代耕地的组成是一个人+手扶拖拉机,在给农场垦荒的时候,向榆要先买个拖拉机,再雇一个会开拖拉机的人,而老黄牛来就降本增效了,既有人的沟通能力,也有拖拉机的工作能力。
你看,是不是很高效?
作为厚道老板的向榆第一次体会了当资本家的快乐,就像许多工厂花3k雇佣工人的成本比进口自动化设备雇佣工程师的成本低廉,牛牛这波就属于反向工业化,工农的剪刀差剪牛肉身上了。
虽然比不上哲学青年和避水金睛兽高级,但谁能拒绝把牛郎唯一老婆和唯一的资产先后转移走的快乐呢。
那老牛还挺聪明,见了她装傻不说话,但向榆的技术一鞭子m还手,两鞭子哑巴开口,老牛挨了一鞭就哎哟哎哟直叫唤,被向榆把犁耙一套,一脚踹下去犁了十里地。
干完这十亩,再淳朴的老黄牛也变原告了。
在没有被拖拉机替代生态位的古代,耕牛地位很高,和法拉利差不多,村里有一头全村都去接着用,并且宰杀耕牛犯法,不然牛郎和哥嫂分家时也不会将牛作为资产带走。
不像现在,景区的拖拉机有一台就够了,向榆在畜牧支线里其余种类全选了奶牛,奶牛性情温和又能互动,游客可以自己亲手获取初级产品并加工。
还是副产品卖得起价啊!叠上体验、手工、天然等词条又不一样了。
因为没有牧场,神农又是纯农耕板块,向榆没找到苜蓿和黑麦草,只能土里种了好多甘蔗。
现在奶牛们天天吃甘蔗,牛奶都是甜的,老黄牛吃的饲料,天天在地里哇哇哭。
织女知道老牛来了,傍晚跑出去要将当初之事问个分明,向榆也没拦着,就是跟过去送了次饭。
带了一锅小炒黄牛肉。
从此老牛收心,不敢哭了,兢兢业业,许久没有再找麻烦。
向榆也放过它。
只是近来她和建筑总设计师石音打得火热,已经许久未见到织女了。
她心情被影响了吗?有动摇吗?
向榆不知道,她不缺一头拖拉机,大可不必把老黄牛摇来,不必让人触景生情的。
但是就像那个,人总是想去验证玻璃的质量,她还是希望织女能在看到故人那刻依然选择留下。
虽然总是觉得织女迎接她下班没必要,但许久未见到居然还有点不习惯。
一般来说,向榆在哈蟆谷下班日常是这样的:
正常下班点是沈九骑雅迪来接她,如果晚归,就是排骨跑出来围着她打转,一路欢欣鼓舞地到宿舍小楼。
织女就多半在院子或者客厅一角等她,听到她脚步声就会去热饭热菜,饭一般是神农玉粒熬的粥,菜则是樊大厨的小巧思——如果她晚上没有回家在食堂吃饭,樊师傅就会单独给她做宵夜。
等吃饱喝足上楼,洗得香喷喷的小猫已经房间里等她,但房间里一定是一尘不染,衣服上是一根猫毛都没有的,几十块钱的体恤熨得比西装还齐整。
舒心到什么程度呢,没有一处细节不舒服。
从前衣服是晾起来太阳,待降温湿度高起来后,她的衣服都是从烘干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柔顺剂的香味。
来财谁都不让抱,只让她抱,而且猫自己也乖,如果要上床,猫就不会到外面上把爪子弄脏,或者等向榆把它爪爪用湿巾擦干净再上。
简直......
抛开阳寿不谈,朕的生活好生美满啊!
染上了些温香软玉的坏习气,比如说突然来财不跟她睡,或者织女突然不露面,还是有些不习惯。
更重要的是喵喵纺织铺已经落地,待温泉小镇竣工接客就要正式营业,织女也适应得差不多,该上岗了。
怀着隐隐的忧虑,向榆敲了敲织女的房门。
门开了,织女探出个脑袋,看见她那刻眼里满是快乐。
“掌门!正好想找你~”
“最近忙什么呢。”向榆熟练地接住朝她抱来的织女,看着她活泼的样子略略放下心来,“过得还开心吗?可能很快要开始工作了。”
“我忙着.......”
织女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自她适应了现代生活后很少露出这番姿态。
“怎么,还不好意思说,不会在干坏事吧。”
向榆是随口调侃,织女却小脸微红,走到缝纫机前将帘子一拉,露出她的工作成果来。
向榆这一瞬以为自己进了维密后台。
房间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内%衣......什么造型和材料都有,运动背心款的三点式的,市面上常见的在这里都能看到,还有市面上不常见的肚兜款,都做得很漂亮,感觉是背两个亮闪闪的大翅膀就能上舞台走秀。
一个古人穿越到现代,几天前还被吓到晕倒,现在就已经办起内%衣展了吗。
她还在担心看着老黄牛触景生情想回家了,结果在研究维密呢。
向榆想破头都没想到织女这几天在房间里捣鼓的是这么前卫的东西。
像什么保守派觉得激进派太保守了的笑话。
眼前的保守派淡定得很:“玩缝纫机费了不少布料,不想浪费,就做了很多小衣。”
“还有就是不舒服呀,我买了不少东西,外衣虽然料子硬挺,但都是好东西,只有这个最难受,很勒很痛,便自己做啦。”
那确实了,像织女这样标准体型的姑娘,紧一点宽一点的衣服外套都能穿,只有内衣不合身就是不合身。
向榆觉得有必要教一下她选尺码款式,于是拿出现代人的从容,稳如泰山地道:“你把手机给我,我教你......”
“我做了你的。”
织女说这话时含羞带怯,但看向向榆的眼神满是期待,“脱吧。”
脱。
脱吧。
???
什么虎狼之词,是保守派该说的吗?
向榆怀疑自己听错了,指了指自己:“我,吗。”
“嗯,我抱你的时候手测的,应该挺准的。”
织女说着挑起自己的肩带,很可爱地耸起肩膀,像小动物一样凑过来给向榆看:“我自己做的,可以摸一摸,滑滑的很舒服哦。”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