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本来是健康的呢?
向榆和那头目的共同爱好就是修小学。
给小学捐款三千万,怎么可能!但凡是来路清白、自己辛苦挣来的钱,没有舍得这样捐的。
难怪村民这么积极,个个吃得满嘴流油,怕是整个村的人都是她养的打手
.......
好可怕啊。
看着向榆那张在采访里总是温柔风趣的脸,刘俞几乎要脱力了。
我刘俞纵横西海,不过认识一点社会上隐退的人脉,遵纪守法,不敢招来祸患,老头老太太都不敢推搡一下。
这位才是真的心狠手辣、权势滔天。
他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同刘波一样跪下。
“向,向老板,我。”
话还没说完,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全部蹲下!”
两辆黑色的特警车顶着红蓝色的爆闪灯冲进来,车还没停稳,门就弹开了。
里面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出,他们戴着头盔,拿着防弹盾,黑色的作战靴踩在地上,训练有素地冲入人群。
“全部蹲下!抱头!不许动!”
打手们和普通公安还能耍耍嘴皮子,对上眼前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特警哪里敢多话,配合且熟练地抱头跪倒。
没经验的花脸愣头青也被压着颈子摁倒在地,脸和水泥贴在一起,像小鸡仔一样双手被捆在身后。
仅仅特警出动不到一分钟,在场就人仰马翻,全部被放倒。
刘俞惊惶地看着眼前场景。
明明只是想带走刘波,打砸酒店被抓现行最严重也不过进去拘留两天,今日却是把特警招来了!
他喉头发紧,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向榆。
她已经在和带头的特警握手了,根本没工夫看他,一派轻松写意。
刘俞脑子里只剩四个大字——
黑白通吃!
—— —— ——
哈蟆谷的警笛响了一天。
向榆是报了警,也自己带了谷里警官去现场,这次的阵势竟超乎她意料。
区里的、市里的,警队来了一波又一波,都是车还没停人就冲下来。
现场清理干净了他们也不走,摩托铁骑就在景区外围一圈一圈地巡逻。
最后开来了个省市牌照的中巴,车上人一下来就大力拍拍她肩膀,说她受委屈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恶性事件发生。
向榆还在想自己受什么委屈了,是刚才装x叫人看见了,在阴阳她吗。
哎呀我可是经得起查的守法公民......
又聊了几句,才知道这车人是为了哈蟆谷评级的事来的调查组,暗访变明访。
刚在外面装完□□,向榆这会儿心里还有些发虚,调查组个个又义愤填膺、灰头土脸,正在气头上。
这种情况多说多错,之前又没做接待准备,向榆干脆全把人全拉食堂去。
樊大厨在后厨抡勺,菜一道一道端上来,向榆赶紧找了个僻静地方给纪刚打电话,问他现在什么情况。
对面电话没接,过了会儿静悄悄地发了条短信来,说这会儿全市公安都在开大会,今晚都回不去了。
向榆还纳闷打砸个酒店判这么重的吗,她是想过小事化大,没想过化这么大。
又过了会儿,纪局长找到了摸鱼的机会,又传了一条过来。
[领导看见我在看手机,让你招待好调查组,这关系景区评级]
纪局长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字里行间都是命苦。
如果你在岁月静好地午休喝茶,突然一个中巴车像恐怖袭击一样冲进公安大院,然后下来个愤怒的人问你们局长呢,大家纷纷上前安抚大姐不要激动,然后大姐唰地拿出证件,说自己是省文旅厅的处长。
——比恐怖袭击还要恐怖,后半辈子的噩梦都有素材了。
发完那条被领导抓包的短信后,纪刚被特赦允许和向榆说话,走到外面给向榆通电话说今天的突发状况。
“是说省上专家组在哈蟆谷门口被打了,裤子都撕破了,哎呀我去,这是会找人打的!”
“带回来的人说就打了两个人,一个是老子打儿子,一个是打省上领导,那个手跟长了眼睛一样,要是哈蟆谷因为这事耽误了,我们是,我们是。”
纪刚都不敢说会怎样。
哈蟆谷在他们高新区,本来大家装备的都是全国统一的警棍、手铐、手电筒,但是去年哈蟆谷的税收直接把高新带成财政强区。
税务那边一点完款,他们警队那些用了十来年的执法记录仪、防弹衣、头盔全部申报换新,连警车都多购入了几辆,终于不用开他们那个除了喇叭不响到处都响的烂公车了。
本来大家都喜气洋洋,跟过年一样。
结果这新换的装备还没拿到手呢,就在人家门口发生了性质恶劣的事件。
现在领导说你们还换车!这事处理不好裤衩子都不准换!
你看,这种事平时最多拘留两天,现在搞得全市公务员都没裤衩子穿。
今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个涉黑团伙不是纪刚辖区的,简直就像击鼓传花,这烫手山芋落到谁头上谁炸。
向榆也表示理解。
这种事情就是各有各的难处。
这种披着合法外衣的暴力难以取证,也不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达不到立案标准,基层民警有办案权限,大部分只能当成治安案件,拘留两天就放走了,甚至都不能说他们工作没做到位。
帽子叔叔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把每一个治安都当成大案特案来办。
纪刚唉声叹气,不敢回去面对盛怒的老大,只有蹲在外面听向榆电话才能好过一点。
只能说——
“是我们工作失误,还有运气太差了。”
在外人面前漏了个现行。
“向老板,您方便来一趟吗?我们开会对哈蟆谷的部署有些调整,谷里面积太大,我们打算从单个分局换成三个,增设固定岗民警,景区内外都加上步巡和车巡,防止游客踩踏、走失这些情况。”
纪刚怕向榆嫌烦,小心翼翼的问,“您觉得呢?”
向榆的阳寿就爱听这个,爽快答应了,说自己安排好调查组就过来。
纪刚是完全把她当自己人了,狗狗祟祟地打探现在调查组情绪还稳定吗,现在在什么环节,都说了些啥。
向榆踮脚往食堂偷瞄了一眼。
在......能量补给和碳水输入环节。
她没做特殊安排,就吃的最基础的套餐,菜上得很快,调查组正吃到酣处,看起非常香甜。
大口扒拉米饭的,飞速嗦肉排吐骨头的,拿勺子挖南瓜烤奶的,没人有功夫说话。
这急头白脸一顿吃,应该什么气都顺了。
吃饱喝足,大家都摸着肚皮在椅子上剔牙,个个眼神放空,看起来工作不能。
第一天就经历这么多事,钟茹过来说他们明天再开始正式考察,还是暗访的流程,不需要向榆陪同,之后有问题她会给向榆汇报。
向榆则受邀开车去纪刚那里一趟,局里灯火通明,纪刚看见她去了宛如看见救星,总算从追责问责核查复盘(中译中纯挨骂)中脱身,来和她商量最权威的安保方案。
至于刘俞和那帮涉黑的小喽啰,有审讯室的人招待他们。
......
这事勉强落下帷幕。
向榆回到景区时,刘波和黎丽就站在景区门口等她。
估计就是等她来说些感谢的话,向榆缺乏和长辈交流经验,不太擅长这种时候,想一脚油门溜了。
刘波站在中间拦她,她只得将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开玩笑
“不好意思啊刘波,这次真把你爹送进去了。”
“谢谢您,向老板。”
说话都不是刘波,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总是有些萎靡不安的黎丽。
她看向榆满脸写着想遛,一把抓住车窗,急道:“我都知道,是您让我住进景区,律师是您找的,证据是您拿的,这次刘俞上门,也是您保护了小波......不知道能怎么报答您。”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撕吧环节,向榆试图把黎丽的手从车上掰开,语速比她还快。
“阿姨太客气了,刘波之前帮我也不少,都是相互的,你们母子好好生活,从刘俞那里把东西拿回来就是报答我了。”
“小波说,之前他都做好不要喜来登股份的准备,但是您说他应该为了我拿回来,需要问我的意见。”
黎丽在夜色里轻轻一笑,“我来是想给您说,等官司打完,刘波就去做股权变更和产权过户,从刘俞那里拿回来的都是您的。”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向榆囧着个脸,连连摆手,“不是之前给了我一个樊师傅吗,樊师傅就挺好的,股份什么的不用。”
她上哪找个又会做饭又会争宠的。
你们喜来登真是人杰地灵,樊师傅是一个,这对母子也是一个,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也不知道是仁义还是有魄力。
“快回去,快回去睡觉,拉着我车干什么,走啦!”
作者有话说:川省那个人物确有其人,叫刘汉,感觉现实向剧情写着老是口口我将很快玄幻起来
第193章
刘俞被请去喝茶后, 大内总管的官司在强力律师的支持下高歌猛进,很快清完从前烂账。
本来那喜来登就是个加盟的词牌名,刘公公上位后觉得做什么酒店不是做, 依他来看, 现在喜来登最有前途的改变就是把招牌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