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光天化日、公然殴打他人,严重违反治安管理,我是......”
“你是谁啊你是,你看看有人动手了吗?你让公安抓我啊。”
花脸打手憋屈得要死,终于找到个不开眼、又没有buff缠身的,再带上对得起老板工资的想法,那人像小炮弹一样刚冲进来,他顿时不爽地推了下来人的肩膀。
体型差太大,钟茹就这么看着他们省上来的专家又这样飞出去了。
“别去,别去啊!”
钟茹是真的眼泪都飙出来了,作为接待人员,她不说把调查组招待好,至少不能让人安全出问题。
“您没事吧,您没事吧,快起来。”
“我们不急,待会有人来,这里都是监控跑不掉的。”
虽然调查员只是屁股在地上溜了几米,但米处长是出离愤怒了——
这打的哪里是组员的屁股,分明是他们的脸啊!
敢当着调查组的面打他们的脸,已经不是一般的黑恶势力了,必须重拳出击!
“上车,上车,直接把车开公安总局去,我要看看哪来的人这么嚣张!”
“哈蟆谷是西海的重点企业,被黑s会跑到家门口踢馆,公安干什么吃的!干什么吃的!”
看着那个愣头青和一拨人走了,那花脸打手还哟了一声。
“还带着这么多人?”
“这是哪个社团的?小少爷,你在外面混得可以嘛。”
刘俞抬头给了这花臂一嘴巴子:“瞎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被村民们团团围住的样子,抬手拱了拱,朗声道
“街坊邻居们,我是喜来登酒店的董事长,我叫刘俞,我这张脸大家上网都查得到,承蒙各位照拂,喜来登在西海诚信经营二十几年,我忙于工作,养出个不成器的儿子。”
“刘波很早之前就在挪走仓库货物,用不正当手段引诱酒店员工离职,本来看在是我儿子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近日窃取酒店商业机密,损害各位股东的利益,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管。”
“教训这个不孝子是我刘某人的家务事,今日或许招来了什么误会,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请大家不要护着他。”
此话一出,围观群众仔细一看。
确实,刘波长得和刘俞一个模刻出来,父子关系都摆在面上。
廖姥爷也不应该有二十多岁的孙子,这差辈啊。
哈蟆村民顿时急了,有人喊了一声:“那你也不能打砸景区的酒店!”
“这个酒店是我儿子的,儿子的就是老子的,刘波的钱是偷的我的。”
刘俞背着手,淡淡道,“我行得端做得正,今日就是把这酒店搬空了那也是我家务事。”
他往前走两步,廖姥爷后退两步,颤声道:“小伙子,我的病你连听都没听说过,”
“大爷,我不会对您做什么,今天我不是来找景区麻烦,是来带儿子回家。”
能判什么?这还真是家务事,他和刘波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在刘波的酒店闹,没有踏入景区半步,因为寻衅滋事把本市知名企业家拘留?
刘俞耐心耗尽,挥挥手:“走!带走!”
“谁要带他走?”
最后关头赶到现场的向榆人群后面走出来,“刘总来哈蟆谷谈事情,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谷里有会议室,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
难缠的来了。
看见向榆那张年轻的脸,刘俞心里一沉,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这哈蟆谷老板还真要保刘波!
向榆战绩在西海赫赫有名,网友只当她会抽陀螺是个笑角,业内人还是知道点风声。
这平地拔起的哈蟆谷跟帝国坟场一样,无论多大来头,得罪她是说栽就栽,跟王八一样翻不了身,邪乎得很,他们说和风水有关系。
刘俞老脸皱得像菊花:“都是家务事,贸然打扰让向老板见笑,不好劳烦您腾会议室,我们这就走。”
“那不行。”向榆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半点不让,“这是上班时间,刘波要服从景区管理,擅自将我司在岗员工带离工作岗位,这可说不通啊。”
她代替廖姥爷,走到他的位置上,眼睛看着刘俞问:“这是我员工,谁要带他走?”
—— —— ——
而不远处的西海公安局,纪刚乐呵呵地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呷了一口,悠哉悠哉地往窗外一望。
哦哟,那个考斯特超速了啊。
还是个西A牌照,省会人真没素质。
作者有话说:哈蟆大帝就这样养死士来的
第192章
“向老板, 我敬重你,刘波误工损失我赔,我也是怕他没人管教, 将来在您景区里手脚不干净。”
“今日我刘某人是在景区外头办家事, 没踏进景区半步,算不上打扰吧?当然,回头教训完逆子我还会登门赔罪。”
喵的, 车轱辘来车轱辘去, 就是咬死了老子带走儿子天经地义。
说起话来还文绉绉, 一股古风老生味, 可把他牛坏了。
向榆带着谷里的民警来的, 把四周看热闹的村民遣散,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拿刘俞没办法。
他带的人只砸了刘波的酒店,从头到尾一只脚都没踏进景区, 也没有伤人。
今天看来得老实人豁出去了。
向榆冷笑一声, 脸色冷下来:“那我酒店的损失也你赔?”
刘俞顿时愣了一下:“那酒店是......”
那酒店不是刘波的吗,刘波和黎丽一同开的,来之前还查了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确是他们俩。
向榆敛去脸上的笑意,向前踱了两步, 打开[王霸之气]的技能。
“刚才给你面子,但是没想到刘总五十好几了都活不明白。”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片地是哈蟆谷的,房是哈蟆谷盖的,消防是我的关系, 酒店所有投资都是我出的,刘波不过是我雇来看店的人,你管他叫儿子, 我管他叫员工。”
“刘波惹来的人二话不说上门把我产业砸了,我还没教训他,你就要带他走,还问我讲不讲规矩?”
好......好豪横啊。
旁边半躺在地上的刘波惊呆了,但是这一年来的默契让他瞬间get了向榆的用意,连滚带爬到向榆腿边,抱着她裤腿干嚎。
“再给我一次机会!掌门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杀我!”
说到动情处刘波干脆梆梆在地上磕了两个头,仿佛马上要被向榆拉下去砍头。
向榆本来还能绷得住,听见那个不要杀我抽抽嘴角,一脚把刘波踢开,然后眯起眼凑到刘俞身前,皱了皱鼻子。
“你是他爹?也不想想你家什么成色,他有什么资格在我景区大门口开酒店?还腆着脸想在我景区里面开,是你指使的吧?拎不清的老东西。”
“赔个误工费就想走,我这酒店投资小三百万,开业不到半年,今天被你砸成这样,你说这账怎么算?”
“不是讲规矩吗?”
向榆往前走,刘俞就往后退,直到刘俞退到他的车边,退无可退。
“向老板,”他干咽了口唾沫,“这事有误会,我不知道——”
“没事,你快就知道了。”向榆笑眯眯地抄起手,“你很快就知道你们是什么下场。”
旁边的沈九默默把拐杖扔了,拖着瘸腿站到她身后。
对,哈蟆谷很多残疾人,还被评过残疾人友好单位,但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残疾人。
除了默默无闻的普通残疾员工,一些容貌姣好的残疾npc在网络上小有名气,有几位甚至有几百万粉丝量,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她单干,别的公司去问,他们连商演都不接。
这是,不合理的。
刘俞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串起来了。
一切都串起来了。
原来如此、果然如此,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纯粹的人!
根本不可能有老板将景区门口的大片好地卖给员工,让员工持有,也不可能把最好的位置拿给员工开酒店,刘波根本只是向榆的白手套!
是他利欲熏心,以为刘波在哈蟆谷混了一官半职,太看得起这个逆子了!
但凡换位思考一下,就算是他来当老板,也根本不可能给员工摘这么大的桃子!
向榆冷厉的眼神就在面前,刘俞脑海里走马灯一样跑过了这个“西海最年轻企业家”的光环荣誉——
自古以来,慈善做得越多的人往往越亏心,那些去寺庙求头香、整日吃斋念佛的人未必心存善念。
她乐善好施、她慷慨大方、她的景区质量有保证、为残疾人创建就业岗位、她为哈蟆村修路、为村庄修小学。
这样的人,曾经川省也出过一个。
在那场举国悲痛的地震里,震中一所小学在废墟中屹立不倒,被誉为史上最牛希望小学,背后的捐赠人也是当市知名的慈善家,光是现金捐款就达上亿元。
同时他也是川省最大涉黑组织的头目,涉及9条人命和数十起刑事案件,身价上千亿,家里有足够武装一个排的枪支弹药和手榴弹。
最终在扫黑行动被捉拿归案,执行死刑。
这一切都能串起来,慈善有时是一种赎罪券,杀孽越多的人越爱买,同时也一张在社会上体面的名片——就像向榆那样的场面人,走到哪里都一路绿灯,欢呼不断。
更重要的是,项目的质量和老板手段狠辣程度成正比,当初建造小学的承接部门没有一个人敢在那黑老大的项目上中饱私囊,甚至还自己往里头添材料,这才打造出地震中的建筑奇迹。
哈蟆谷的工程质量和速度,就是典型极端高压出质量的铁证。
因为糊弄老板的人——
刘俞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沈九的腿。
这位的脸他在短视频上看到过,没注意腿脚有问题。
景区有许多他这样好看又听话的残疾人,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来的,又为何死心塌地地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