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地皮
“艺术馆的地皮已经正式到了衡业名下,接下来挨到政府正式征地,衡业与东君会联手打一场仗。”
“东君?李太子?”
陆承月笑看楚曜被捏了脸不耐烦的小模样,又去揉他的脖子,感觉楚曜的皮肤贴在掌心与手指上,很舒服。
“是,东君现在和衡业在这件事上,绑在一起了,所以曜曜,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把地皮保下来。”
楚曜应好,明白陆承月把东君集团一并拉下来,是考虑要多一层助力来成事。
可是李太是梁宝珠的先生,梁宝珠又是梁家的人,万一吹个枕头风……
陆承月看出他的顾虑,说:“放心,名利场上的规矩,夫妻之间也有破不了的时候,何况禹辰一心想要梁宝珠与梁家彻底断绝,这次就是机会。”
楚曜不懂陆承月那个圈子里的弯弯绕绕,但他喜欢听陆承月给自己解释,即便不是很明白因果关系,他也捧场地点点头。
楚曜静静地等待地皮结果,时间一下溜过去几个月,关于陆承月与他同X结婚的热度刚消停,异议的锣声敲响了整个H市。
楚曜以为是打官司,却没想到这场仗的轰动程度,一点都不比抹黑网暴的程度小,各大媒体竞相报道。
何小煜都惊呆了。
“陆承月为了保你家艺术馆,竟然把和艺术馆附近一排线位的地皮全买了!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楚曜不想去猜花了多少,多少都是陆承月该做的。
但事情闹得有些大,相关部门在倒数二十八天内向衡业提出补偿建议,衡业律师团队以发出公告没有中英文同时刊报、通知期不足为由向高等法院申请司法复核。
“我听我哥说,如果一旦复核获准,整个征地收地的流程将进入另一层面的司法程序,如此一来,那一大片地的归复日会被拖延数月乃至数年。”
何小煜啧啧两声,对楚曜说道:“我哥说陆承月玩这一手玩得好,如果单纯是你那一小块地,起不了大效果,但涉及面积太大,上头不得不慎重。”
楚曜有些高兴,最好是拖上几年,征地早结束了,启动的民生项目也会建完,等于艺术馆没纳入范围。
可何小煜泼了他一桶冷水,“但是,如果不准予复核,那么征地还是会按照正常流程的。”
下班回家,陆承月有应酬没回来,楚曜太紧张艺术馆了,开始胡思乱想,等到凌晨一点,陆承月才归家,人已经醉了。
许凯文和李墨将人扶上楼,然后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把楚曜叫醒。
楚曜好久不曾看过陆承月醉酒,而且醉得不清,一点意识都没了。
安置好陆承月后,楚曜追着许凯文问,究竟什么地方要陆承月这样赏脸喝成这样。
许凯文欲言又止。
李墨更不会说,两个人跟楚曜打声招呼,便去旁边的小别墅休息。
楚曜赶紧去打水给陆承月擦拭。
“陆承月,陆承月?”他拍拍陆承月的脸,没有反应,“你到底干嘛去了,谁敢让你喝成这样。”
“又上赌桌了吗?输很多?”
楚曜给他擦拭脸和脖子,凑近他闻了下,酒味和平时的不一样,好像是白酒。
但白酒在陆承月固有的商圈中并不流行。
陆承月这人醉酒后有个非常好的特点,就是安安静静睡觉,丝毫不发酒疯,照顾起来特别省力。
楚曜直到睡下也没猜到陆承月去哪应酬了。
楚曜听说白酒后劲大,陆承月明日肯定宿醉留在家中,不想他竟早早起床,洗漱后随便吃点早餐,亲他一口又出门了。
楚曜想跟他说上两句话都来不及。
正巧凡达联系了楚曜,告知自己与春宝在南方的Q市落脚,搬了很多次家,最近刚刚落定一处地方。
楚曜查了下地图,Q市离H市约三百公里,不是很远,气候也适合春宝,稍稍为他们安心。
陆承月依旧早出晚归。
在此期间,楚曜听说梁宝珍被上诉重审关于私拆小洋楼主谋罪名,一时小小轰动全城,这代表她之前的采访全是污蔑,丁律师又告多了一样诽谤罪,媒体多数预测开庭结果将会是数罪并罚,出监时日可能延长数年。
一天,陆承月很遗憾告诉楚曜,复核没有被准予。
楚曜的心一下紧住了。
这种期待后造成的巨大落差,让他有扇眼前男人巴掌的冲动,即便他们有言在先。
陆承月看出来了,“打吧,你会好受点。”
他看着陆承月因这段时日忙里忙外而略微疲惫的面容,猜到陆承月肯定是为地皮的事奔波,什么责怪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难过地点点头。
陆承月摸摸他的头,又亲了下他,“谢谢曜曜舍不得打我。”
“不过,我们也不要这么快认输,还有下一步要走的。”
楚曜猛地抬起头,“还有办法可以试?!”
陆承月没有说,他向来奉行行动主义,后来的事还是何小煜听何铭说起的。
“陆承月也不知道怎么和李太子达成协议的,原来那些地也有东君的份,之前瞒住了媒体,可能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让不安好心的人以为衡业输面大。”
“现在两大集团的地要被征收,就这两位太子爷的脾性,肯定狮子大开口啊!”
楚曜是早知道李太子入局了,还是很疑惑,“个人和组织有什么不一样吗?征地是公权力啊,又不是看组织多。”
何小煜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解释道:“是公权力啊,但是两大集团现在主张这一大片地的价值不能按现有用途计算,它是在两大巨头名下的,身家飞涨啊!”
“你家这位脑子啧啧,谁能想到这样的招数来对抗征地啊,难怪你家的遗产那么轻易落到他手里。”
多年前,陈深赫的话又重响楚曜耳边。
“你不知道我们商圈子里的事,陆氏双壁,几个人敢惹。只要陆承月想,白的他能变黑,黑的他也能转白,要拿你的东西,无非麻烦些,有的是方法。”
楚曜眼下很没出息。
他觉得,用这种手段,其实也未尝不可……
事情一拖又是几个月,衡业与东君列举了这块地的具体规划通途与未来产生的经济效益,向土地审裁处对于征地的高额申索谈判成功。
艺术馆地皮保存下来了。
它很快回到了楚曜名下,楚曜喜极而泣。
陆承月却说:“曜曜,把艺术馆扩大吧,我划多五千平方给你,可以盖成园林式艺术馆。”
楚曜听傻了,他家艺术馆才两百平方,扩大五千平方,得多少钱啊?
他粗略地算了下,算头晕了。
陆承月看出他的顾虑,抱着他说:“一分不用你的,地皮、税钱、盖起来的资金我来处理。”
“盖大点,可以摆下你往后所有喜欢的藏品,再大件也不怕占地方。”
楚曜很心动,但他不贪这种便宜,于是没答应。
既然艺术馆回到了手上,他便拿出凡达留下的图纸去找建筑公司。
出街的时候,车辆等红绿灯,楚曜不经意看见了一个人。
廖年。
廖年已经到了时间出狱,失魂落魄地过斑马线,完全没有当初做副总办特助的派头。
楚曜咬了咬牙,他可是打算找个黑灯瞎火的地方亲自揍他一顿的。
可是楚曜现下没有那种想法了,廖年受人胁迫,法律已经为他讨了公道,他应该把时间放在该花的地方。
楚曜跑了几家建筑公司,都对凡达的图纸有部分点位上的疑惑,于是楚曜不得不试着联系凡达。
正当他要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凡达居然主动来电。
楚曜接起,便听见凡达泣不成声。
“……楚曜……我能求助的只有你了,我爷爷……我爷爷摔断了腿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