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三
番外三
楚曜有段日子没见过埃德蒙,听何小煜透露过,这段时间回老本家去了,中间往返几次,很忙的样子。
埃德蒙到的时候,一下车,脸上的伤吓了楚曜一跳,好端端的一张漂亮面孔五颜六色的,嘴角也裂了些。
何小煜很心痛,但没多说什么。
楚曜不得不问:“你这是……”
埃德蒙不像从前,此刻的他没有半点笑意和痞气在身上,反而神色严肃。
他抬腕看表,对楚曜说:“有个人会在半小时后坐游轮抵达码头,你可以见见他。”
楚曜想了下,猛地问埃德蒙:“是不是凡达?!”
埃德蒙点点头,依旧没有笑意。
他这副神色让楚曜心头顿感不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叫我可以见见他?”
“是我把他救出来的……船一会儿就到。”
楚曜不解:“你?姓惠特莫尔的,你会帮凡达?”
何小煜对楚曜说:“惠特莫尔家族内部很复杂,你听他讲。”
何小煜之前与楚曜提过,埃德蒙这段日子经常往返海外,本来他也想跟何铭说自己要去看望外公,跟着出国的,奈何何铭不允许。
埃德蒙也不允许,何小煜外祖家族与惠特莫尔家族同在海外,所处地域不同,但惠特莫尔家族势力较大,何小煜外祖家不能抗衡,H市豪门的势力在本土力量最大,何小煜离开H市不够安全,会影响他在进行的计划。
“我大哥应该快死了。”
埃德蒙语出惊人,楚曜与何小煜瞪大眼看着他,听他接着说:“凡达开的枪。”
“射中了心脏位置,没有立刻死,目前还在抢救。”
楚曜立刻发问:“你大哥被凡达射杀,你还救他?!”
“楚,你以为惠特莫尔家族里的兄弟姐妹像你们这边的讲究感情吗?”埃德蒙嗤笑,“我们都不是来自同个母亲,都有自己的算盘和心思,我父亲去世后,家族内部势力四分五裂,我大哥虽然夺得家主之位,但局势是不稳定的。”
埃德蒙无法细说所有,他与凡达也不是第一次见。
“早在八年前,凡达就进入了惠特莫尔家的视线内了……”
埃德蒙那时候才十七岁,接手父亲一个很小的公司锻炼,人也住在本家古堡内,那年因为古堡年久需要修缮,便邀请了一支专业的建筑师队伍。
这支建筑师队伍一共十五人,来自世界各地,而凡达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是作为H市一位教授的助理进场的。
埃德蒙记得凡达是队伍中年纪最小的,成天被他的教授呼来喝去,每次碰巧见到,瘦瘦小小的凡达都捧着高高的资料,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然后很有礼貌跟遇见的每个人打招呼。
他那时候就没想过这样的一个人会和他的大哥有纠缠。
毕竟这支队伍在几个月后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撤离了古堡。
再见凡达,已经是三年后,还是因为古堡修葺的问题而来。
一开始一切都正常,可凡达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埃德蒙听到了风言风语,说他被勃朗囚禁了,带他来的教授不敢吭声。
埃德蒙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妈妈就是曾经被这样对待的,持续了好多年。
然后在某一天的清晨,她躺在床上,抬起胳膊,睡衣宽袖中露出白皙似雪而又枯瘦的手臂,五指指甲鲜艳如血,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埃德蒙,妈妈要自由了……”
在他的泪水中,那只手下一刻垂落床边,妈妈无声地离开了世界。
葬礼很简单,那天的天气很阴沉,只有他和几个伺候妈妈的佣人看着棺椁下葬,父亲并没有出现。
……
埃德蒙有次碰巧看见勃朗带一个人出门,上车时,那个人反抗非常激烈,埃德蒙一眼便认出是凡达。
凡达体型异常消瘦,整个人伤痕累累,手上和脚上都戴着锁铐,勃朗对待他的方式跟对待一条狗没区别。
他当时难以理解,大哥干嘛去为难一个从H市来的人,那个人很就如他的名字里的那个字一样,很平凡。
但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种事埃德蒙没有插手的余地,只能当做没看见。
二十岁那年因父亲逝世,埃德蒙于政权动荡时期被驱逐出家族,流浪许久,到了何小煜外祖家地域附近停留,同个时期,其他一些兄弟也分别下落不明。
他在何小煜外祖家混了三年,认识了何小煜,两个人交谈了好几次,在他眼里,何小煜是个性情明快,如同火焰一般的东方小男孩。
挺可爱的,也挺有意思的。
以至于后来神秘兮兮交给他一个接人的任务,他毫不犹豫答应了。
这个人便是楚曜,一个有点忧郁的东方少年,人长得很美,气质很像他妈妈年轻时,看人的眼神有意无意的,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乖巧劲儿,总想叫人把他保护起来。
后来何小煜告诉他,楚曜是真的被欺负了很久,以前很阳光的。
再后来,楚曜的日常接济和转移,由他来做。
所以,他经常看到楚曜对着窗外发呆,那遥望天空的眼神,跟他的妈妈一样,令他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也不知道是何小煜,还是楚曜给他带了点运气,一天,何小煜拿了一笔钱给他,叫他马上送给楚曜。
就在那天,他出了门,碰见家族的人,这才知道内部斗争已经停火,叔叔伯伯死的死,逃的逃,眼下是大哥登上家主之位,他的四哥霍德已经回去,派人到处寻找他。
他挑了个外出去给庄园干活的空档回了古堡,得到了重新分配的财富与人手,并且得知了一个很意外的消息。
那就是勃朗即便是动荡期间,也把凡达带在身边,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凡达看起来不那么抗拒了。
他可以自由在古堡内活动,却不被允许外出一步。
埃德蒙偶尔回去,经过花园时曾经看到过凡达会很温柔地依偎在勃朗怀里,但脸颊是肿的,眼神是冷的。
一旦抬头对上勃朗,他会立刻笑得很好看。
有天四哥不经意提起,说别看大哥和凡达相安无事,恩恩爱爱的,这么多年来,凡达因为建筑专业,太熟悉古堡的原因,逃了好几次,还特别会藏,总要找上个一两年才能抓到,然后凡达就会遭受非人的虐待,吊起来打都是常事。
埃德蒙听后,心有余戚,目光不自觉落在书架间挺立的自由女神雕像上。
他觉得,没人是不向往自由的。
他的妈妈是。
楚曜是。
凡达也是。
有一次,他看见凡达站在古堡的高处,眺望远方,那个方向是他的故土所在。
在那个瞬间,他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重叠。
以至于楚曜冒险回H市后,他也产生了去看一看的冲动,于是他便追去了H市。
在他走后,又听到了四哥打电话来说,凡达又消失不见了,大哥勃朗气疯了,说再次找到他,一定要给他注射,让他上瘾,永远跑不了。
他直觉大哥疯了,真的疯了!
埃德蒙认为人可以自由,可以风流,可以享受一切,却不能没有底线地去伤害。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爱不爱,但为了困住一个人把自己搞得太下作,显然不符合家主的做派,惠特莫尔家族运营至今数百年,已经臭了。
这两年内发生了太多事,埃德蒙最大的收获是找到了想相伴一生的人,他干脆申请了驻华,远离家族是非纷争。
“我实在想不到,我和小煜闹了一场私奔,竟然又把我大哥引到了H市,我也实在没想到凡达逃出后居然生了一个孩子。”
楚曜震惊到说不出话,他认为埃德蒙上面讲述的那段话太可怕,可怕的程度不亚于陆承曦当初抓他去干扰脑部记忆。
勃朗居然要给凡达注射那种东西?!
他想起凡达在电话里无助的哭泣,字字句句透露对爷爷的关心,也透露出一种巨大的恐惧。
顺着平时相处的一些细节,楚曜也记起凡达给春宝洗澡时,会撸起衣袖和裤腿,四肢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疤痕,楚曜不好意思问,他能猜到凡达经历过什么,就是不确定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发生的事。
凡达偶尔白天还会精神萎靡,他说自己做噩梦了,不是春宝吵到他。
楚曜红了眼,凡达总是隐藏得很深、很好,一副没有受过太多伤害的坚强模样。
“我……他……他因为陆承月的药,又回到了勃朗手里……我不知道勃朗那么……对了,他跟我提过一次,说春宝的父亲是个恶魔,我以为是恨话……”
楚曜愧疚,有些无与伦次。
埃德蒙叹息:“楚,不是每个被强制的人如你这般幸运,我妈妈、凡达都不是。这种禁锢式的伤害本身就是不可原谅的,你和陆是幸存者偏差,不能代表所有。”
何小煜拍拍楚曜的肩,“那药只在勃朗手里,埃德蒙都没办法,你救了他爷爷,他拿自己去换药,不怪任何人的,这也许就是命。”
楚曜慌忙问道:“春宝呢?”
埃德蒙说:“凡达很早前去看过他爷爷,孩子被一起寄养在那,他给他们转移了地方。”
楚曜算了一下这中间的时间,“都大半年了,那凡达被注射了吗?”
“没有,他和我大哥磨了很久,算是斗智斗勇了,又被他跑了一次,中间他回去看过几次孩子和老人,在两个月前又被我大哥抓到,带出国去了。”
“我大哥是真想下手注射,我本来不想插手的,但看不下去了。”
“我们精心策划了一场逃离,我以为自己是本家里算能说上话的,我以为会天衣无缝,结果被我大哥识破了,我们发生了争执,然后是枪战。”
“凡达不知道怎么捡到的枪,对着我大哥扣下扳机,他趁乱上了我安排的后路,在海上绕了一些路,我先回来找你说明情况,因为凡达说过,他想见你。”
话说完,远方海面出现游轮,埃德蒙认得,“就是那艘,他来了。”
楚曜再次见到凡达,差点认不出来。
可怜的凡达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来到楚曜前面,楚曜才看清他的一只眼睛包扎着,嘴角淤青,穿着长袖只能看到手背上纵横交错的鞭伤……
楚曜哭了,回头恶狠狠地问埃德蒙,“你大哥究竟能不能死?!”
“……情况不乐观。”
楚曜努力克制情绪,轻轻抱住凡达,哭道:“你受苦了……我居然没意识到你的处境那么危险……我那天该进去俱乐部找你的……”
凡达哽咽说道:“你哪里见识过真正的变态呀,勃朗那天准备得很充分,整个俱乐部固若金汤,不是等你进去,就是等我进去。”
“你没进来找我才是对的,否则我们有可能一起落在勃朗手里,我护不住你的,你要是遭了罪,我万死难辞其咎,后果更糟糕。”
“楚曜,谢谢你救了我爷爷,我说过的,不会让你和陆先生再有事的,我自己去换药是应该的,我事后没一天不后悔,很抱歉让你进山,真的很抱歉!”
楚曜摇摇头:“谁都不会知道半夜来洪水的……”
一旁的何小煜不禁感慨,“楚曜还是怎么感性,容易心软,容易愧疚,不得不说,他幸好遇上的是陆承月,换成其他人,大概也是鱼死网破。”
埃德蒙不说话,只是默默点烟。
“你为什么要帮凡达?”何小煜问道。
埃德蒙抽了几口后,很自然把烟给何小煜,两个人习惯同抽一支。
埃德蒙想了好一会儿,没回答出来。
何小煜叼着烟,笑着替他回答:“你无法让你的妈妈自由,做点好事,安慰自己,有和你的妈妈一样被困住的人,而你帮助了他获得了自由。”
埃德蒙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的,抽掉何小煜嘴里的烟,亲了他一口,“你难得了解我一回,没叽叽歪歪地讽刺我。”
何小煜回亲他,说道:“只是背叛亲大哥做这样的事,值得吗?”
埃德蒙笑而不语,这时有车辆驶近,是接爷爷和春宝的车来了,凡达忍着脚痛,着急地走过去见他们。
当他抱到春宝的一刻,眼泪哗啦啦流。
孩子又长大一点了,爷爷又老了一点了。
他们接下来的生活会回到自由的状态,凡达将带着家人在H市定居。
楚曜悄悄问凡达,为什么那么恨勃朗,却愿意生下春宝。
凡达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是能生的,体质太特殊了,不想被人嫌弃,打算孤独终老的,春宝是老天给我的慰藉,是我自己的血脉,更是一条无辜的小生命,我非常欢喜地接纳她、爱她。”
楚曜笑道:“你很乐观坚强,我也很喜欢她哦,我的小干女儿。”
……
深夜,埃德蒙的别墅。
卧室内,埃德蒙打开床头灯,扭头看了下睡得沉沉的何小煜,轻轻地把他的手拿过来,用软尺测量无名指的尺寸。
他正仔细看尺标,没发现何小煜睁开了眼。
“十八的戒圈。”
他说出话,把埃德蒙吓了一跳,噗嗤笑了出来,“你居然醒了。”
埃德蒙摊摊手,“小煜,你不能这样,我要制造惊喜的。”
“你这回干的事够让我惊喜了,我喜欢直接点的,不需要搞求婚那一套。”何小煜说道。
可是埃德蒙骨子里有股浪漫,必须付诸在未来伴侣身上,“你还是闭上眼睛睡回去吧,当没醒过,我继续。”
何小煜捶他胸口,“你神经病,都这样了还叫我睡回去,什么脑子,赶紧的!量你的尺码!”
见埃德蒙不动,何小煜不顾光裸爬出被子,坐到埃德蒙身上,夺过软尺缠在他无名指上。
量完后,何小煜抬头,深深吻了他。
“埃德蒙,你知道吗?你这次做的事,让我看到你的另一面,很像楚曜。”
“一个八竿子和你打不着的人,你整这么大的活儿去解救,你眼里不止有自由女神,内里还有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
埃德蒙扶额,笑道:“小煜,仅仅是这一次,你不需要夸大了我,我是什么样的,你还不清楚。”
何小煜的拳头打了一下他的头,“死蠢,好不容易夸你一回,还拆我的台!”
“不过……”何小煜玩着软尺,“你现在就量尺寸,我们还差好远……”
不管是埃德蒙驻华的发展,还是他的煜记,都远远达不到可以对自己婚姻有话语权的地步。
尤其经济行情的变化,煜记这段时间的业务明显收缩近一半,大部分靠太子党的人脉单子撑着,这些单子价格是高,但要求也高,需求还不是时时都有,煜记每个月成本却是固定开支的。听闻楚曜的艺术馆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人流量断崖式下降,已经在亏损边缘挣扎,遇上大的节假日会好一些。
楚曜现在万事皆定,钱也好,麻烦也好,都有陆承月明里暗里担着,没什么太大的烦恼,还计划去旅行,去继续读研,每天发愁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念叨最多的是旅行地点太多了,该先去哪一个。
听到何小煜都羡慕嫉妒恨了,想拿棉花堵上他的嘴。
相较之下,何小煜知道自己仍然要前进,为了与埃德蒙的以后而努力,努力到何家能松口,尤其是他的父母最近去领了证,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转变,目标难度又上升了一大截。
想到这里,何小煜想放弃的心都有了,可是又舍不得他的金发碧眼,英俊潇洒的痞王子。
埃德蒙用被子把何小煜裹好,神色温柔:“不管要多久,结婚都是不会改变的,我们为这么美好的事情提前做准备,很应该的,小煜。”
“埃德蒙……”何小煜一下感动了,紧紧抱住他。
只听埃德蒙又说道:“可是,我们也可以提前约法三章对不对,小煜,婚后第一章 我想约一下,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动不动对我‘施暴’?”
何小煜立刻掐住他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什么叫‘施暴’,没听过打是亲,骂是爱吗?”
埃德蒙哈哈笑:“就我能受得了你这脾气,换成别人,早和你say goodbye了。”
何小煜得意洋洋,“别人想近我身也难,你要庆幸自己入了本少爷的眼。”
“哦?看来我长得不错,是吗?”
何小煜挑起他的下巴,摇了下腰,“伺候我不错,以后也只属于我。”
埃德蒙感觉到欲望的膨胀,咬了下唇,手伸进被子里,“还受得住?”
“来嘛……”
事后,何小煜睡得香甜,埃德蒙去书房打了一通电话:“喂,四哥,上午好。”
“事情都办好了,一切在计划之中,大家都以为那枪是他开的,没想到是我,那边就交给你了,醒不了最好,家主之位你先担着,事情我会做。”
“早点办吧,家族需要一场彻底的大洗牌,我需要更大的财富和势力……对啊,我想结婚。”
“是的,我向上帝保证,我很爱他。”
“不然我费那么大的劲儿把大哥拉下来,为的是什么,家族再不改革,我都不想姓惠特莫尔了。你到时候,过来帮我提亲好不好?”
“什么叫提亲?就是……”
“……”
另一边,明园。
陆承月赴了一场饭局,回到家便看见楚曜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后槽牙不自觉磨了下。
他很确定楚曜的心理病症已经基本痊愈,不再像之前那般控制不住情绪,会流泪、会发抖,肯定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他家小朋友了。
自从楚曜去上班,艺术馆开张营业,烦人的狂蜂浪蝶偶尔飞过来想嗦一口他家的白玫瑰,许凯文赶了好几次。
要不是为了楚曜的安全和自由,陆承月很想对外公布自己伴侣的信息。
开车送上司回来的李墨很有眼力,刚要去查,被楚曜叫住了。
“我没事,李墨哥,你先回去吧,我来和陆先生说。”
李墨礼貌地点点头,下班去了。
陆承月先问了楚曜晚饭吃得怎么样,楚曜说吃了六分饱,可以的了。
陆承月叫厨房半小时后上份好消化的夜宵。
然后楚曜挨着陆承月,细细说了今天白天的事。
“我觉得凡达太命苦了,他也好厉害,应该会的东西和知识特别多,才能一次次地跑,我跑了两次就不行了……心理上也绝对不能再承受了……”
陆承月听着头大,他最忌讳楚曜提离婚,第二忌讳便是重提往事,现在还缺心眼地和别人比较上了。
他无奈叹息,指尖撩拨楚曜好看的眉毛,缓缓说道:“曜曜,大山里的就算是只兔子,肯定和家养的兔子不同,各人有各人的人生剧本,无需与任何人比较,你的目光只需要专注自己脚下的路,就够了。”
楚曜也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除了陆承月,他再无法背负其他人的命运,于是理解地点点头。
“埃德蒙这次真的很好人,我发现自己以前太片面了,他和小煜一起,我是彻底接受并衷心祝福了!”
陆承月笑不达眼底,温柔地摸了摸楚曜的头,“曜曜,你这看人的功夫还得练。”
楚曜:“?”
等楚曜休息后,陆承月通宵了一夜,惠特莫尔家族即将改朝换代,新家主不用多猜测,一定是埃德蒙·惠特莫尔。
衡业本土业务倒没有太大影响,海外业务需要立刻调整,故而陆承月开了一夜的会议,直到凌晨五点才结束。
陆承月抽了口烟休整,同时思来想去,考虑是否告知何铭,他繁忙但常规的生活即将被打破,有一只巨大的黑蜂会经常光顾何氏集团,为的就是他家宝贝多年的花朵。
最后决定了,装不知道,H市豪门圈子里被人看了好几年的戏,这回该角色互换了。
风水轮流转,真不错。
陆承月洗漱后,轻轻回到床边,深深凝望楚曜安静的睡颜。
还有两个小时,他的宝贝要醒了,可以陪着再睡一会,今天就不上班了吧,两个人一起计划去哪个地方旅行,为幸福的时光留下许多足迹。
作者的话:后面还有,会接着写。曜月cp是太阳为月亮燃烧,甲木为藤萝缠绕的相互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