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告白】
池枝圆没察觉到,在他说话的片刻时间里,温度瞬间骤降,家具肉眼可见地覆上层冰霜,阴冷粘稠的黑雾在暗中涌动。
他说完后,抬起头,发现两个孩子露出他从未见过的表情,狭长的鹰眸阴郁黝黑,眉头紧紧皱着,面色暗沉。
和池书珩一样的同款触手不知何时全跑出来了,粘腻漆黑地在地面蠕动,蓄势待发,把卧室衬得像蟒蛇窝。
池枝圆吓了一跳。
“宝宝……”他害怕而无措地看着孩子们,他有说错什么了吗?
双胞胎听了妈妈懵懂可怜的诉苦后,气得快把牙咬碎,拳头攥得嘎吱作响。
他们是成年男人,用头发丝都想得出这件事后面代表着什么——
单纯的妈妈在被一个恶劣变.态的男人觊觎,想对妈妈做很脏的事。
脑浆在头颅里熔浆般沸腾,飙升的体温冲至颅顶。
池尧凝视着母亲,眉间结着厚厚冰霜,声音低哑,阴冷到仿佛刚从沼泽中脱出。
“是哪个人类?贺衍?还是别的?”
池青宴冷笑,苍白指尖轻轻抚过触手,像在摩挲一把泛着银光的冰冷剑刃。
“是谁都无所谓,我们把人类杀光了就好,斩草除根。”
它们虽然是新的污染源,但因为它们有一半人类血统,算得上善类,对人类秉持着“不伤害、也不关注”的态度,没人会特地去毁灭路边的蚁巢。
但现在,它们改变了想法。
只要它们度过筑巢期,杀死全人类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池枝圆被吓到了,面色苍白,眼睛结满雾蒙蒙的泪光,肥肥的大腿打着颤,腿肉像果冻般颤盈盈。
他抖得厉害,没站稳,踩向了触手——
完了,孩子的触手肯定要吐了!
幸好触手没吐,被他踩扁后很快回弹,若无其事地蠕动,可能因为年轻身体好。
池枝圆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孩子们突然又生气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我、我……”他很慌乱,连话都说不直。
池尧摸摸母亲柔软的脑袋,暴怒后是诡异的平静,声线似水般的温柔。
“妈妈不用为人类辩解,那些老鼠我都会帮您解决掉。”
“我们从您身体里出生的那一刻,我们此生的义务就是保护您,让您开心、平安。”
“不是……”
池枝圆推开池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卖力地解释。
“那个坏人……是、是池书珩。”
他说出养父的名字时,软白的颊肉熟透了,红彤彤地坠着,双眼根本不好意思直视孩子,低低地垂着,睫毛悬满泪珠。
孩子们以后肯定会很讨厌池书珩吧。
说不定会向污染源告状,让污染源解决了池书珩。都怪他,池书珩的一世英名毁在他手里了。
但他不说清楚,无辜的人类真的要毁在孩子手里了。
此话一出,氛围瞬间陷入寂静。
“池书珩……?”池青宴低声默念。
是池书珩的话,顿时一切都很合理了……
他们深知父亲对妈妈的爱有多偏执,随着岁月增长,随着妈妈将他遗忘,这份爱无处宣泄,越发越变.态而扭曲。
像灼烧变形的熔铁,沉甸甸地坠在胸腔中
父亲已经一千年没碰过妈妈了,肯定憋得很难受,更何况父亲曾经尝过妈妈的滋味有多好,就像吃过天上珍馐的人过了多少年都会念着,一天不吃都会煎熬难忍。
也不怪父亲会三更半夜拿妈妈的衣服做脏事。
在很久之前,父亲可能就已经这么变.态,不然不会有他们两个的出生。
双胞胎用复杂的目光打量着池枝圆。
妈妈以后有的苦受了……
他们会尽力保护好妈妈圆滚滚的小屁股和小孕囊。
池枝圆很茫然:“你们为什么要看着我啊?我脸上没有东西。”
“还有……那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池青宴轻笑,扬眉:“你可以直接去问池书珩。”
池尧:“嗯,池书珩不会凶你的,这对于他来说只是小事。”
他们想让妈妈早点知道真相,知道池书珩那些肮脏的心思,知道池书珩才是人面兽心的坏蛋,是让妈妈怀孕的罪魁祸首。
池书珩远不如表面那般温柔,内心早已变成一滩阴湿恶劣的烂泥,池枝圆看一眼就会吓得魂飞魄散。
池枝圆对孩子的话半信半疑:“好吧……”
可能这件事没他想象中严重,他和养父说清楚就好。
也许真的只是因为池书珩当时没有纸巾,情急之下,拿他不要的衣服来用了,他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很娇小,穿的短旗袍也小,跟肚兜似的,只能刚好包裹住池书珩的东西。
……
池书珩坐在沙发上织毛线,五颜六色的毛线团垂落在地。
冬天快到了,他得给小妻子做几件新衣服。
妻子总喜欢光脚在地面走来走去,他便织起可爱的袜子,希望能博得池枝圆的喜欢。
一条触手捧着毛线团,另一条触手尖尖弯曲,捏着针线,打得飞快。
另外几条触手也在干活。
没过几分钟,池枝圆今年过冬要用的小物件织好了。
一对脚底印有小猫肉垫的羊毛袜子。
还有一对粉手套,每一个手指头的位置都有一个小猫头。
至于剩下的边角料……池书珩勉为其难地给两个孩子织两对露指手套。
池书珩还是有父爱的,因为那对双胞胎是他心上人辛辛苦苦生的。
他织着毛衣,突然听见池枝圆走来的脚步声。
“daddy。”
池书珩微微愣住,很惊讶发脾气的小妻子主动来找他了。
池枝圆坐在他身边。
池书珩眯起眼,柔声:“圆圆怎么了?”
池枝圆一只手撑住沙发扶手,掌心托住脸颊,雪白的腮肉从指缝里溢出,像过量的奶油棉花糖,连嘟起的软唇都压扁了。
“daddy,你昨天凌晨三点的时候,在客卧做什么?”
他给池书珩一个实话实说的机会。
池书珩柔声:“昨晚的衣柜门坏了,我急着修,忘记过来陪圆圆睡觉了。”
池枝圆鼓起脸颊,气成小河豚 :“你骗人!”
“我昨天路过你的房间,看见你在做很奇怪的事……”
明明毫不客气揭穿池书珩的是他,他却莫名害羞,小脸涨红,眼睛染上融融的粉色,藏在毛绒拖鞋里脚趾蜷缩。
他视线躲闪,攥紧衣角:“你、你碰着你尿尿的地方,还拿我旗袍裹住、擦拭,摩擦到破了好几个洞……你很严厉地没收我的旗袍,却私底下拿去做那种事。”
他的睫毛筛子般乱颤,手指情不自禁地发抖,尾音蜷缩。
“我、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只是单纯没带纸巾?你不能拿你自己的衣服擦吗?”
话音一落,池书珩无言地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回话。
池枝圆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连空气都尴尬地凝固。
过了很久,宽厚的大手落下,捧起池枝圆的脸颊,微凉的掌心抚走他脸上的不安和燥热。
养父的表情没有很大变化,依旧是温和镇定的,蓝眸清澈。
池枝圆无措地看着他。
池书珩薄唇轻启,嗓音如春天的潺潺流水,拂过耳边。
“我们的圆圆很漂亮,很聪明,人见人爱。”
他很懂拿捏池枝圆的心理,知道孩子不经夸,稍稍一夸猫尾巴就会翘起来。
“我看着圆圆从连喝奶都不会找力气的小宝宝,变成温柔聪明的少年,喜欢喊我daddy,懂得给我按摩触手,偶尔会帮我洗碗捏肩,很孝顺。”
还给他生了两个孩子,让他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
他粗糙的指尖摩挲过少年眼角,卷走溢出的生理泪水,像在轻抚一只小猫。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圆圆已经入侵到我的灵魂,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男人英俊深邃的眉眼泛着笑意,嘴角勾起,一字一顿。
“所以,我喜欢上圆圆宝贝很正常,是想和宝贝亲嘴,和宝贝睡觉,让宝贝怀上我的小宝宝的那种喜欢。”
池书珩一本正经到了极致,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荤.话,让池枝圆觉得自己才是罪大极恶的一方。
池书珩抚摸着少年的脸,像在把玩一件玉白瓷器:“圆圆,你知道的,我是一个生理功能正常的男人,……所以深夜忍不住的时候,只能靠圆圆穿过的小衣服来缓解欲.念。”
“毕竟圆圆不喜欢我,不肯给我睡,只能靠物件来解决了。”
“……”
怎、怎么这样!
池枝圆羞到闭上了眼,别过头,不敢再看对方一眼。
瘦弱的肩膀紧绷,脖子蜷缩,柔软的白肚皮一颤一颤,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
池枝圆完全没察觉到,男人说这话时,温柔神色之下是阴湿而粘稠的眸光,像从阴冷沼泽里爬出来的毒蛇,粘腻地把少年缠住。
池书珩突然一改温柔的作风,攥住他的肩膀,把他重重摁在沙发上,偏执的力度让雪肤呈出指印。
少年过长的黑发在雪白沙发上如瀑布般铺泻。
浓郁漆黑的阴影笼盖住池枝圆,池枝圆入目之处只有男人健壮的胸膛,英俊的脸对着他,暗沉的双眸不知何意味。
灼热的呼吸交融,两人的心跳纠缠在一起,分不出谁跳得更剧烈。
“池枝圆。”
池书珩不再柔和,凝视着他,嗓音低哑粗砾。
“你以为我多年来不找伴侣,有病也靠吃药憋着,是因为我对上.床没兴趣?”
“你想多了,我不是圣人,我很肮脏,我是污染物,对上.床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