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人形
这时候的妈妈也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可爱。
妈妈失忆了,以为自己是直男,喜欢女人,以为自己能随大流与女性组建家庭,殊不知早就挺着雪白的孕肚,孩子都顺产了两个。
这也正和妈妈意愿,妈妈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妈妈一直都有家,有老公、有孩子,都是用身体辛辛苦苦创造的。
时尧越想越有趣。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们不欺负你了。”时尧蹲下身,搂住池枝圆,试图抱起对方。
妈妈只有一些地方是丰腴的,其他地方都很瘦,背脊薄薄弱弱,肩膀细窄,能轻而易举揽入怀中,轻得像羽毛。
妈妈拼了命的挣扎都只是像小猫挠痒,妈妈的手腕还没他三根指头粗。
池枝圆吓得脱力了,浑身软绵绵,任由时尧摆弄,他坐在时尧臂弯上,呆呆的,满脸泪痕,一直回想着亲子鉴定结果,他和那两兄弟真的是家人。
他是家里的什么角色呢,是弟弟吧。池枝圆不够聪明,唯一能想到的角色只有弟弟。他又不是女孩,总不可能是妹妹吧。
但为什么他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呢?可能是因为他随妈妈。
那两兄弟知道自己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弟弟吗?他们看起来不知道,池枝圆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怕他们不认自己。
他们的父亲更是一直没出现,认亲这种事还是和亲生父亲说比较好……
不过池枝圆唯一能确定的——
“我和你们不是兄弟,这个亲子鉴定拿的不是你们的头发,是别人的,你们的头发眸色都和他们不一样。”他一脸戒备盯着他们,绒毛炸开。
“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 时青宴和时尧像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不约而同爆发出嘲笑。
妈妈太可爱了,他们明明是母子啊,血浓于水的亲生母子,怎么会是兄弟呢?
他们并没有戳穿这个可笑的说法,把小妈咪当成可爱的小弟弟也很有趣。
小妈妈可能更像家里的小妹妹,被老公和儿子宠。
“我们就是一家人啊。”时青宴耸耸肩,无奈道:“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庄园里的那两人和我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同时间段的。”
这件事超出了池枝圆的理解,面色苍白,拼命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尧薅下了一缕头发,递给池枝圆:“喏,小弟弟,你拿去测吧。”
时尧露出笑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圆圆你看,你也有这样的梨涡,我也有,我们都有血缘关系啊。”
这个是妈妈留给他唯一的遗传痕迹。
他们小时候还和妈妈有点像,白白肉肉,是两团白雪般的人类小团子,像妈妈一样白皙。
但随着长大,妈妈的痕迹逐渐消失了,取之而代的是与非人类父亲相同的特质,成千上万颗狡黠的眼睛,能把妈妈死死压制住的庞大触手,能把妈妈吓到流产的怪物形态。
哪怕人形也和父亲很像,高大健壮,看起来像家里的男小三,父亲的替身。
随着妈妈的痕迹消失,妈妈又早早地去世,在父亲眼里,是妻子在孩子身上又死了一次, 他们没能留住妈妈的一切,包括与妈妈相似的五官。
他们是两座活着的墓碑。
不过好再,他们现在又和妈妈见面了。
虽然与妈妈相处的时间大概率会很短,但这次……他们一定会抓住他。
不想再失去他了。
哪怕是无所不能的强大邪神,也不想当没有妈妈的孩子。
池枝圆确实从他们的梨涡看出了相似痕迹,但他不肯承认,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两模两样!你们不是我亲人!”
这样争执下去没有意义,他们不是一定要妈妈承认。
“时间不晚了,抱圆圆去睡觉。”
时青宴从弟弟那里抢过妈妈,往卧室抱去。
池枝圆被扔在床上,猛地深陷于柔软的床垫。他依旧没法冷静,肥肥的大腿根还在打颤,泪花在眼角涌动,像一只待宰的螃蟹。
虽然他不会承认,但从亲子鉴定和噩梦来看,这两个莫名其妙的污染物,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家人。
庄园里的那两个也是……
他一下子多了好多好多家人,足足有四个,加上他们的父亲可能有六个。
好多人。
“不要啊……”明明这是他从小就梦寐以求的事,现在的他却吓哭了,小脸埋在枕头,布料被眼泪晕湿。
他只能祈祷这两个怪物兄弟没有父亲,是孤儿,兄弟就已经够他吃一壶了,才不要父子同时来。
池枝圆蜷在被窝里,不敢出来,怕又和怪物家人撞上。
他隐约听见外面的沐浴间传来流水哗啦声,怪物兄弟模仿人类的生活习惯,像模像样地轮流洗澡,踩着男士拖鞋,啪嗒啪嗒地走来走去。
池枝圆想到一个问题,他们今晚会睡哪里?
结果和他想的一样坏,怪物兄弟洗完澡后,来到卧室,和池枝圆睡在了同一张床。
一家人睡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事。
床被三个男性挤得不堪重负,床腿嘎吱作响。
“呜……”池枝圆在中间被挤得扁扁,翻不过身,奶白的流心都快挤出来了,两边都是青年健壮滚热的身躯。
“圆圆明天想吃什么?炖蘑菇母鸡汤怎么样。”
怪物时青宴语气平静,聊着家常便饭的事。
池枝圆没应,眼睛红红,嘴巴咬得死死。
“圆圆喜欢吃糖醋排骨,再加这道菜吧。”时尧突然转移话题:“对了,明天父亲过来,得炒多点菜。”
父亲……?
池枝圆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他又多了一个怪物家人!
这比单纯被怪物纠缠更要恐怖。
和怪物成为了家人,与怪物有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代表着他们永远都分不开,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血缘也会像沉重而灵活的锁链,把他束缚回这小小一方天地。
他是人类,怎么会和怪物有血缘关系?
池枝圆顶多只承认他和庄园里的两兄弟是家人,那两兄弟至少还是人类。
……
池枝圆根本睡不着,到了天蒙蒙亮时,才在混乱和疲惫中沉沉睡去。
他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时卧室静悄悄,床边没有人。
他惊喜地以为两兄弟消失了,一切只是噩梦。
但随即,他听见房间外的厨房传来炒菜声,从门缝朝外看,两兄弟在厨房忙活,一个在咚咚咚地切菜,一个在兵兵砰砰地炒菜,都在给他当烧饭公。
家里热闹到像快过年了。
池枝圆心情很压抑,开心不起来。
他缩回被窝,不敢出去,连上洗手间都不敢,任由小腹憋得鼓鼓,摁一摁能听见隐秘的流水咕咚声,像刚怀了一个月。
他窸窸窣窣地打开手机,希望能找到救援。
他刚连上网,新闻铺天盖地地袭来。
【近日101城污染值飙升,如果有在家中发现疑似污染的异常情况,请拨打防污染局电话103233】
【不要食用奇形怪状的动物,可能是污染物。】
【101城疑似失守,防污染局将于明晚零点发布灾民转移方案。】
评论区一片混乱。
“我记得十年前102城失守,转移方案是决定转移50%的人,抽签方式决定,剩下的人都留在城里 ……”
“我这种非酋肯定抽不中救援签,只能在家里等死了呜呜,我刚还完房贷,刚攒够钱辞职休息,我以为我人生才刚开始。”
“我还想我妈妈活着,我妈妈七十岁了,连参与抽签的资格都没有。”
“我是瘫痪在床的残疾人,一样没有抽签资格,老弱病残都排除在外,因为不算劳动力,内城不肯接收……我也想活。”
“我养了三只机械猫,它们肯定没法进入内城,小猫咪笨笨的,不知道自己要死掉了。大哭。”
池枝圆怔住,看着这些评论,迟迟反应不过来。
怎、怎么回事……?
他想起在猫咖时,贺衍曾和他说101城随时会失守——
他没当一回事。
有很多人的家里都已经出现了异常情况,防污染局的电话一直在忙线,他们只能在网上求助。
“一觉睡醒,我养的鱼长出了人头人腿,满屋子跑,还喊我妈妈,好可怕。”
“我死了十年的爷爷突然复活了,从遗照里钻出来了……”
“我在家里看见了另一个我,而我在慢慢变透明,我是不是要消失了?不要啊。”
“……”
池枝圆想起了突然在家里出现的怪物兄弟,也是因为安全墙失守,它们才能趁虚而入吗?
还是说,安全墙失守是因为它们。101城的所有人都会被它们害死。
他会成为杀人犯的家人,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池枝圆不寒而栗,瞳孔骤缩,眼角通红,发抖得厉害。
他鼓起勇气,下了床,穿上拖鞋,一步步朝卧室外走去。
时尧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红烧鱼,见到池枝圆,惊喜道:“宝宝醒了?快去刷牙洗脸,该吃饭了。”
时青宴一边炒菜,一边回头看他:“圆圆,今天天气很冷,快去穿外套。”
他们仿佛就是温馨而平凡的一家人。
池枝圆愤怒而颤抖,在家里格外反常。
他不动声色,一步步逼近,走向厨房里背对他的时青宴。
时青宴回过头,笑道:“怎么……”
一句话没说完,他看见了娇小柔弱的母亲,高高举起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狠狠刺向他的眼睛!
池枝圆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水果刀噗嗤一声穿过了眼球,刺入大脑。他第一次知道眼球的质感像果冻,大脑像棉花。
刀锋穿过厚厚的头盖骨,从后脑穿出。
他还狠狠地搅了好几下,像烤串一样把时青宴的头颅穿在刀上。
时青宴一动不动,呆呆站着。“噗”刀锋抽出,带出碎肉与脑浆,时青宴失去了支撑,砰一声重重摔在地面,头部一塌糊涂,鲜血直流,眼睛裂出一个大口子。
另一个没被伤到的眼睛没有闭上,死不瞑目地盯着天花板。
灶台没来得及关火,肉沫在锅里滋滋作响,微焦的油香味充斥满房间。
瘦弱的少年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脸蛋沾满溅出的鲜血,攥着刀的手在发抖。
他杀人了。
杀的是他的家人,他想不到自己这一辈子还会做出这种事。
“圆圆!”时尧听见厨房的动静,飞快跑过来。
但下一刻,他的胸口被白刀刺入。
他僵住,低下头,看见胸膛漫出血花,血色浸湿了衬衫,鲜血滴滴答答地浸透地板。
“圆、圆……?”他神色不可置信,愣声。
随着刀锋狠狠搅碎他心脏,再噗一声抽出,时尧像抽掉发条的木偶,重重摔倒在地。
池枝圆举着刀,双手发麻,睫毛挂满血珠,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漂亮的脸白到透明。
一切顺利到不可置信。
他在梦里说过,它们在现实出现一次,他就会杀它们一次。
他丢下刀,在时青宴的胸膛重重踩了好几下,拖鞋在攻击中踩掉了。他光着脚踩,能清晰感受到青年柔软鼓涨的胸肌,衬衫呈出一个带香味的脚印。
他像小女王 ,居高临下地用脚尖去戳了戳对方的脸,冰冰凉凉,被他戳偏到一边也不动,看起来像真的死了。
脚心不小心蹭到对方的鼻子,池枝圆也不管,直接用力踩了踩对方高挺的鼻梁,任由脚心的气息残留。
时青宴的今日要闻!
殊不知他脚心只有香气,浅淡温热的奶香。
池枝圆不相信两个怪物会一直死下去。
他得趁这个空挡赶紧逃跑。
他带好证件和钱,穿上运动鞋,刚打开门,突然撞进一个厚实宽阔的胸膛。
池枝圆以为是贺衍,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见了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长得很英俊,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身高应该有两米出头,是池枝圆见过最帅气的人,比时青宴更帅气。瀑布般的白金色长发,发尾如刀锋般泛着浅光。皮肤苍白,狭长的双眸,瞳孔是罕见的海蓝色,浪花与蓝天在他眼里绽放。
他的五官很完美,如同电脑建模,高挺鼻梁,薄凉的双唇勾出弧度,双眸泛着温和的柔光。
“你、你……是谁啊?”
这人看起来脾气很好,池枝圆越看越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他戒备心很重,尾巴炸开,反应性地往后退。
男人提着一盒牛奶,赫然一副上门做客的客人模样。
他勾着唇,轻笑:“你好,我是这个家的父亲。”
“……”
气氛瞬间僵硬。
“啊!”池枝圆像见到鬼了,爆发出尖叫,叫声淬满恐惧,他下意识往男人的臂弯下跑,想穿过阻碍逃走。
这个人肯定也是怪物!比两兄弟更可怕的怪物!
男人反应很快,攥着池枝圆的领口,像攥小鸡般把人提回来。
“怎么那么不听话呢。”他喃喃自语,他明明是很温和的长相,却透出几分阴戾。
“放开我啊啊,我不是你的家人!”
池枝圆对他拳脚交加,双腿蹬得像兔子,小脸气得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男人把他提回了客厅。
客厅的景象让池枝圆彻底崩溃了。
那两兄弟依旧在做饭,一个在厨房炒菜,一个在餐桌前端菜,鲜血、脑浆、尸体都消失了,他用来杀人的水果刀安安静静躺在茶几果盘里,刀刃洁净到如明镜。
时青宴炒着菜,平静道:“圆圆,今天天气很冷,快去穿外套。”
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话。
两兄弟没死,刚刚的一切像没有发生!他白杀了!
时尧把红烧鱼放在桌面,看见金发男人,神色愉悦:“父亲,您回来了?”
“一家人都到齐了,真好……”他的脸颊泛出幸福的红光,在池枝圆眼里很诡异。
池枝圆双腿站不稳,瘫软在角落,抖成了筛子,带着哭腔抽抽噎噎:“我不是你们的家人,我没有怪物家人,我是人类……”
时青宴皱眉:“宝宝,你那么说我会伤心的。”
他可不想被妈妈抛弃。
他看向金发男人:“父亲,您是不是应该安抚圆圆?”
他其实也很想安抚妈妈,但父亲在场,不好动手。
哭成泪人的娇气妈妈太可怜了,放在外面肯定会惹坏男人欺负。
“嗯。”男人点点头。
他坐在沙发上,把娇小的少年举起来,抱上双膝。
池枝圆的屁股不再贴着冰凉地板,一下坐在了顺滑温暖的西装裤上,贴着坚硬的膝盖。
男人太高大了,他的身体悬空,不得不扶住男人的肩膀才保持住平衡,纤细的十指被黑色外套衬得很雪白。
男人一抬头,就能看见池枝圆悬满泪水的浓密睫毛,眼睛湿润得像黑珍珠,眼角沁出粉,唇珠颤抖,热香不断喷洒。
池枝圆害怕到说不出话,很可爱。
男人忍不住掐住了他的腰窝,猛地低头,埋在池枝圆的胸膛里深吸——
很香。
带着独有的奶香,温暖而醇厚,比棉花糖更要柔软,巴掌大,小小的,藏在肥大的T恤里发抖,是因为给他生过孩子了才会变成这样。
他强忍住久违的疯狂,火焰在腹部燃烧,喉咙上下颤动,池枝圆的任何动作都会让他憋到发疯。
他像在沙漠里渴了上百年,口干舌燥,他也确实渴了很久,有上千年,迫不及待想要妻子喂他喝水,晶莹、粘稠。
池枝圆被男人的举动吓到了,像狗一样埋在他胸膛里吸,好奇怪……
呼吸炙热滚烫,喷洒在他胸膛,让他情不自禁地涨红了脸,脚趾蜷缩,手指发软,差点趴不住男人的肩膀。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
男人勉强依靠气味解了渴,结束嗅闻,俯在他耳边,凑近耳朵,轻声说:“你以前很喜欢坐我大腿上,怎么现在那么害怕了。”
他的声音低哑而深沉,像夜晚醇厚的红酒,让人晕乎乎。
“什、什么喜欢……?”池枝圆怔住,不好的预感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他们不是才刚见面吗。
“看来宝宝真的什么都忘了。”男人毫不掩饰,带着笑意,很平静地在池枝圆心里丢下一颗惊天巨雷。
他故意说得很慢,尾音拖长,嘴巴张张合合,眯起的眼睛如同一泓汪泉。
“我是你——老——公啊。”
池枝圆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
他眼睛睁得大大,吓得腰背绷直,肥肥的大腿拼命打颤,脚尖紧张地勾起,脸色惨白,眼泪控制不住地狂涌。
男人的西装裤晕开了小小的泪痕,沾上的可怜香气都在发抖。
池枝圆连反抗都不敢了,刚才敢于刺杀怪物的英勇模样消失了。
他很害怕,喉咙绞紧,许久才流着眼泪,可怜兮兮地哀求,低声下气地解释。
“先生,你、你搞错了,我没有谈过恋爱,我是处男,连牵手都没和人有过。我不喜欢男人……我是直男 ,先生……”
他低着头,眼泪打湿衣领,一边说一边抽泣,声音泡在眼泪里,格外软糯。
池枝圆因为没有男性特征,比普通男性更要瘦弱柔软,再加上有过被骚扰的经历,所以他很害怕男性。
在社会上对他好的大部分是女性。
而且他想不明白,两个男人组成家庭有什么用呢?不能生孩子,孩子才是一个家最重要的地基。就算可以收养孩子,孩子没有亲生妈妈,在成长中会有心理问题。
他刚哀求完,两兄弟就凑了过来,像在憋笑:“圆圆这么那么可爱,好喜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宝贝。”
都是当二胎宝妈的人了,竟然还说自己是小处.男。明明都熟了,还说没和人牵过手。
看在是妈妈的份上,两兄弟都没有戳穿妈妈的处男梦。
池枝圆茫然而无措看着两兄弟。
他越来越害怕,预感到如果这三父子还不放过自己,那他再也逃不出去了……
池枝圆拽住男人的衣角,眼泪蹭到了男人的手腕上,一双眼湿润泛光,声音发软到了极致,说撒娇也不为过。
“好先生,你放过我吧,我、我知道……你们男同性恋都是好人,我只是一个直男,我对男人没有感觉的,你欺负我也没用。”
他快哭了,拼命锤着男人的胸膛,屁股扭来扭去,奈何男人掐住了他的腰,他像钉在对方的腿上,根本挣脱不开。
“先生,先生,我没有老公,你不是我的老公……”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太阳从西边出了,他成了男同,他宁愿养父当他老公,都不要这个奇怪男人当老公。
池枝圆没有察觉,说完这句话后,男人的脸猝然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的直男圆圆好可怜[爆哭]这章发小红包~~求评论。因为这三个父子是邪恶版本的,所以会欺负圆圆,会追妻(妈)火葬场[可怜]善良版本的父子会对圆圆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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