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污染物的吻痕
池枝圆遭遇了仅次于污染域的挫折。
他看了看塌掉的床,看了看旁边湿漉漉的诡异玩偶,委屈感翻涌而上,他再也憋不住,呜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喷涌,凝聚在下巴,成了一汪小湖水。
看来怪物是真的来到现实欺负过他了,帮他换了床单,床都弄塌了,玩偶更是最好的证据。
他甚至感觉到腰很酸,大腿胀胀,腿心磨破皮,盘腿坐磨得很难受。
池枝圆从没想过世上有这么多男同,连触手怪都是。
触手怪不愧是顶级污染物,竟能想出这种方式凌辱他,足以让他一个直男留下阴影。
还顶着他最尊敬的养父的壳子,让他坐在养父的手上……双眼狼狈地上翻。
反正他最爱的养父不可能是男同性恋。
“坏蛋。”池枝圆抱着枕头,漂亮的脸湿漉漉,软绵绵地抽噎。
雪白的大腿盘着,肥肥的腿肉从盘缝里挤了出来,像小猫的原始袋,糯糯的。
他索性伸出一条腿,狠狠踩住床边的触手玩偶,柔软的脚心碾着触手眼睛,脚底的香气都沾在绒毛上。
如果这只玩偶是那头无法无天的大怪物,此刻肯定羞愤极了,被一个小小的人类踩在脚下,恐怕想把他杀掉吧。
……
【被妻踩了,脚香,开心,再踩。】
【妻过分,想相亲,惩罚。】
……
101城没有售卖自然食物的超市,只能从特殊渠道获取。
贺衍担心池枝圆自己一个人住,去买那些伤身体的营养剂吃,便一大早做了早餐,用保温壶提来。
他站在地下廉租房前,敲门:“池枝圆?圆圆?”
门敲得哐哐响,却始终没人应他,门内很安静。
他内心莫名一紧,廉租房里人多杂乱,池枝圆手无缚鸡之力,长得漂亮,还很单纯,难免会被不轨之人盯上。如果对方真做了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
贺衍脸色绷紧,额角青筋突突跳。还好老旧破烂的廉租房门把手对他来说小意思,几下就把门锁卸开。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
……但很乱,可怜的小床塌了,床脚四分五裂,床垫摔在地板上。
而池枝圆裹着一张小毯子,在坏掉的床里蜷成一团,像盘成海螺的小猫咪,安静熟睡。
贺衍如释重负,松口气。
池枝圆生活那么困难吗?床都坏了,还要继续睡,好可怜。
他想要不要给池枝圆再打多点钱。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准备悄悄离开时,池枝圆被吵醒了。
男孩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揉揉眼,视线清晰后,他见到屋里有男人,瞬间紧绷,可怜兮兮叫了声,猛地后退往墙角缩。
贺衍连声道:“是我,别怕。”
池枝圆反复打量了好久,凑上去,摸摸对方的手,还摸了摸脸,确定有脉搏和温度,才勉强放下戒备。
他怕又是怪物变成的男人。
池枝圆掌心的温度残留在贺衍脸上,贺衍脸色很不自然:“我怎么敲门都没动静,怕你出事,就想办法进来了……抱歉。”
池枝圆有起床气,闷哼一声。
“我给你做了早餐。”贺衍把保温桶盖子打开,里面是一碟蒸牛肉饼,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杯牛奶,以及一串刚洗过的蓝莓。
贺衍:“你的床都坏得不成样了,不能睡了,对自己好点。”
池枝圆被踩中了尾巴,突然生气地嚷嚷:“什么呀!我、我的床是刚坏的……”
他很委屈,眼睛忍不住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昨天有污染物进了我的家。”
“砰!” 贺衍猛地把牛奶放回桌上,面色瞬间凝重,眉头紧蹙。
“你说什么?”
在人类印象里,墙内是绝对安全的,不可能被攻破。
但近百年来,墙内城市接一连二地被污染,这个想法逐渐失去可信度。
城市里出现污染物,是沦陷的征兆,接下来一定会出现大面积污染,所有居民都会沦为污染物。
贺衍猛地前向,鹰眸冷冽,打量起池枝圆,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它长什么样,有没有伤害你?”
“……我没看清。”池枝圆磕磕绊绊,不会说它长养父那样。
至于伤害他……池枝圆脸颊通红,十指相互纠弄,扭扭捏捏,磕磕绊绊地吐出半句话:“它扇了我。”
确实十分凶恶地扇了他,只不过扇完后墙上出现飞溅的水珠痕,还有微微抽搐的可怜池枝圆。
池枝圆莫名委屈,脑袋无精打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添油加醋:“它扇得我可痛了,我哭得很厉害,它怎么都不肯放过我,很坏。”
其实不痛,是舒服,但他怎么可以承认呢?
池枝圆这番告状,贺衍听在心里,每一个字都像利刺般扎在心口,心疼又无措。
污染物力量强大,他以前经历过一个污染域,里面的污染物就很喜欢扇人,他亲眼见到队友被扇进墙里,血肉模糊,怎么抠都抠不下来。
他不敢想象池枝圆昨晚多绝望,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抗争才活下来。
他不应该让池枝圆独自回家,不应该再让池枝圆住在这个阴暗窄小的地下室。
可是现在怎么后悔都没用了,贺衍像捞小鸡一样,把池枝圆从床上捞起来,揣进自己怀里。
“我给你做一个简单的医疗检查。”
池枝圆身形很小,软绵绵,此刻这张泪眼汪汪的稚嫩小脸就对着贺衍,热香不断散出。
贺衍喉咙颤动,抿起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专业手法检查池枝圆有没有骨折之类的。
大手在少年身上摸来摸去。
池枝圆确实没受伤。
只不过他在池枝圆雪白纤细的后颈上,发现了一个明晃晃的吻痕。
贺衍:“……”
贺衍虽然是老处男,没见过猪飞,但也见过猪跑。
吻痕印子很重,呈新鲜的血红色,还有犬齿的痕迹,应该是昨天留下的,可见当时情况多激烈。
池枝圆什么都不知道,笨笨的,一脸单纯地埋怨,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鸟:
“我昨晚根本没睡好,污染物还把我的床弄坏了,这张床我睡了很久,可喜欢了……”
贺衍没听清池枝圆在说什么,他只顾着盯着那枚吻痕,脸色比方才更暗沉,额角青筋突突跳,指尖掐在池枝圆的腿上,深陷于柔软的腿肉。
污染物,会猥.亵人吗?
贺衍猜出昨晚的事情,可能比他想得更复杂,真正的情况池枝圆不好意思透露。
贺衍见识过无数污染物,从没见过这样的例子。
池枝圆是唯一一个受害者。
池枝圆才十八岁,连恋爱都没谈过,什么都不懂……
哪怕只是吻痕也不行。
愤怒像火焰般席卷了全身,他闭上眼睛,指尖微微颤抖,眼眸阴沉得能吞没一切,潜藏在体内的异能呼之欲出。
他要杀了所有污染物。
但贺衍知道自己现在得冷静,他是池枝圆唯一的靠山了。
贺衍把池枝圆轻轻放下,平静道:“我会上报防污染控制局,你的家会被污染局查封,检查有没有污染物留下的痕迹,不要害怕,他们是在帮你找到凶手。”
贺衍:“ 你现在收拾行李,先搬到我那里去住。”
池枝圆不想和贺衍住,但他垂眸,看着狼藉的床,现在他确实很需要污染控制局的帮助。
昨晚那个污染物来过了,今晚呢,它回来吗?它会做更加过分的事吗?明晚呢?他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
他不想养父的壳子就这么被它顶替玷污。
除非那个污染物是养父,他才会原谅。但这个假设就不成立,养父那么好的人,不会对他做这种事,养父甚至连男同都不是。
贺衍:“你不想去我那也可以,我帮你在附近买一套房,雇几个异能者保镖保护你。你害怕男人,我给你找女保镖。”
池枝圆摇摇头:“不用,我今天就要去上班了,上班那有地方住,你们直接查封我家就好。”
贺衍皱眉,心生不悦,不安感在内心涌现得更厉害。
这个班为什么非要上?
池枝圆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水杯、毛巾、牙刷,几件新买的衣服……
贺衍沉默,他没有在旁边干看着,帮忙捡行李。
池枝圆的衣服在他手里只有巴掌大,小短裤、小背心,几下就叠好了,塞进行李箱。
他在地面看见一个玩偶,玩偶很丑,黑漆漆的,长着几条黑触手和吸盘眼睛。
触手捡起来手感意外得不错,都是真兽皮和真兽毛做的,价格应该很高昂,池枝圆八成要带走。
只是……触手的毛皱巴巴,看上去湿了。
可能是开水打湿了,很正常。但贺衍却从玩偶上闻到股香气,像春天盛开的花蕊香,沾着新鲜湿润的露水气息,香到浓艳勾人。
贺衍闻着腹肌紧绷,有一团火在燃烧,体温骤然飙升。
他控制不住地把鼻子,凑近玩偶湿漉漉的绒毛上,像喝了迷魂汤的狗。
贺衍有收集香薰的习惯,下班回家后会点香薰,倒一杯红酒,抽一只雪茄,让疲惫的精神慢慢放松。
到底是什么味那么香?
他也想拿来做成香薰,放在枕边。
但现在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他拎着丑玩偶的一条触手,故作漫不经心:“你的玩偶湿了,一时半会晾不干,我家有烘干机。”
话音刚落,一声惊叫划破平静。
池枝圆看见这一幕,疯了,一步上前夺过玩偶:“不要碰它!”
他的脸羞愤到能滴出血,瘦弱的肩膀拼命颤抖,圆眼睛瞪成铜铃,浑身的绒毛炸成蒲公英。
贺衍不明白。
池枝圆猛地推了男人一把:“不要你收拾行李,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贺狗想要玩偶上的香气,那只能用圆圆的……做成香薰啦[黄心]
很快圆圆的大秘密会被人知道!这章掉落概率50%的小红包~~[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