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古鹏海
池枝圆觉得自己笨笨的,从小到大在孩子群里既不是性格最开朗的,也不是成绩最拔尖的。
成绩只排在中不溜,数学经常考不及格,遮遮掩掩地拿卷子给池书珩签字。
开家长会时, 老师让学习成绩好的家长上台发表教育感言。
池书珩百忙中推掉了国际会议,千里昭昭赶来参加家长会,却只能坐在台下听,攥着他不及格的试卷。
池书珩眼里没有羡慕之色,只悄悄把小圆圆抱到大腿上,和他咬耳朵说我们家的圆圆也很棒。
但偏偏是这份的宽容,让池枝圆很惭愧,爸爸对他那么好,他却没能成爸爸的骄傲。
可是池书珩并不觉得,男人托着他的两团,把他抱起,掐住他的下巴,把对方软嫩的唇肉压得扁扁,贪婪地汲取过口腔每一处,喉结滚动,不断吞咽着少年嘴里的水。
他觉得自己家的宝宝最棒了,接触过污染源、拥有全球最厉害的异能、史无前例地让逝者重获生命,轰动全球……
明明身体那么孱弱,娇气到亲一下就会哭,小肚子吃两块面包就饱了,却为他诞下了三个孩子,一己之力让香火旺盛起来。
像民国时期封建的小主母,让大家族开枝散叶。
无论是能力还是感情上都很厉害。
而且宝宝嘴里的水还是他喝过最甜的甘露,他手里的腰软得像云,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动听得像百灵鸟叫。
连踩在他皮鞋上,蜷成圆珍珠的脚趾都那么可爱。
池书珩快四十岁了,从没动过找对象的念头,本以为一辈子都要沉浸在养孩子里。
没想到还有破戒的一天,破戒对象就是自家孩子,池枝圆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他养大的。
“呜……daddy……”
池枝圆的舌头被池书珩吮得发麻,口水兜都兜不住,凝聚在下巴,肺腑和颅顶都浸满池书珩的气息。
他本被亲得很迷糊,脑子在缺氧下成一滩浆糊,眼球显上翻,露出大面积眼白,身体和灵魂都交给了男人。
可突然却有人从幕帘后经过,脚步声透过厚重帘布清晰抵达他耳里。
池枝圆瞬间清醒了,双眼无措地瞪大,眼尾泛红,可怜兮兮推着池书珩。
“有、有人……”
他怕有人突然掀开帘布,撞见他们在亲嘴,连地毯都浸湿了。
大家会怎么想?一对好好的养父子突然亲起来,像生了三胎的老夫老妻。
池书珩那么正经,大家可能不会认为是池书珩下的手,只会觉得是他在构引养父,连养大自己的爸爸都不放过,什么都要吃。
池书珩却没有羞耻心,一点都不怕被发现,黝黑的狭眸凝望而下,瞳仁深不见底,视线滚热。
“再让爸爸亲亲,很快就好。……你知道的,现在爸爸很难受。”
他嗓音沙哑,在池枝圆耳边摩挲,呼出的气很热。
池枝圆即便再笨,但也是生了三胎的成熟妈妈了,知道指的是什么。
很有份量。
不愧是和他生了很多宝宝的男人,地方不强壮都没法有那么多孩子。
池枝圆心疼池书珩,乖乖地没再反抗,就当孝顺爸爸了。
但他不忘外面有人,一边被池书珩亲着,一边咕咚咕咚地拼命吞起口水,想让亲嘴的水声小一些,让地毯的水痕不那么重,清洁阿姨不那么辛苦。
幼小的喉结拼命滚动,咕噜噜得像溺水的小鱼。
而池书珩看了更难受了,池枝圆这下连他们俩的口水都一起吞了。
自己嘴里的水全落入池枝圆的肚子。
池枝圆丝毫察觉不到不对,只觉得口水怎么越吞越多,喝得他肚子很撑……
口水里还有一股爸爸的味道。
池书珩亲得差不多了,勾起嘴角,舔了舔少年湿漉漉的嘴角,像餍足后的雄兽在打扫战场。
池枝圆此刻大脑因为缺氧,变得很懵,眼眶发红,呆滞地站着,没有反应过来亲吻已经结束。
像任人摆布的漂亮小木偶。
池书珩松开双手时,他失去重心,猛地往后倒去。
幸好池书珩手疾眼快地把他揽入怀。
他低头,瞳孔倒映出了一塌糊涂的少年,少年面庞泛红,头发凌乱,衣领松开,雪白纤细的脖颈上泛着水光,像嵌在天鹅颈上的珠宝亮片。
还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小孕肚。
模样单纯懵懂如少女,和昭示着已经成熟的孕肚很割裂。
因为情绪起伏,上衣晕开的不只有津液,还有两片奶白色。
浓郁的奶香味散开。
真是够可怜的……池书珩无奈既欣慰地想。
池枝圆不愧是伟大的圣母妈妈,地毯晕出奶白的圆圆水痕,引得一片小蚂蚁贴着墙根,悄悄来吃。
不止连邪神都在吃,连渺小的蚂蚁都喂饱了,几滴圆圆奶对于它们是琼浆玉液,能养活整个蚂蚁王国。
池书珩脱下西装外套,把池枝圆罩住,遮住了弄脏的上身。
两人体型差很大,西装在池枝圆身上像小被子。
池枝圆懵到以为自己回到卧室床上了,差点裹着“小被子”,在池书珩膝上躺下,把自己裹成卷饼。
池书珩把少年扶好,开始耐心地唤醒对方。
“圆圆,我是谁?”他问。
池枝圆眨眨眼,像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立刻坐得端正,双手放在膝上,乖巧地应道:“爸爸。”
池书珩在心里纠正,应该是老公,是男朋友。哪有人和爸爸亲嘴的?
池书珩:“我们有几个孩子?”
池枝圆低头,开始愁眉苦脸地掰手指:“三个……四个?还是六个?”
他把自己未来计划要生的孩子也算进去了。
池书珩觉得自己亲得太过分了,圆圆本来就笨的小脑子更笨了。
“我们生了三个。”他搂紧了腿上的少年,轻拍着背安抚。
池枝圆怅然若失,张了张嘴,面色失落:“啊,怎么那么少。”
“以后那三兄弟也没个商量的,我们老了全靠他们照顾,没个分担的很辛苦。”
他把脑袋埋进男人胸膛,瘪着唇,闷闷不乐道。
池书珩:……
他有必要对池枝圆开展一下计生教育了。
孩子不是越多越好,要优生优育,晚婚晚育,只生一个好,国家来养老。
虽然他们早就对生育计划大逆不道了。
池书珩见池枝圆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没再逼问对方。
他让对方趴着自己的肩头熟睡,脸颊肉在肩膀上压得扁扁。
小小的身子蜷在他的外套中,连脑袋都被遮住,只露出一圈毛绒绒的头发。
像极小婴儿圆圆趴在他怀里睡觉,枕着他的胸膛、大腿、胳膊,口水把他的衣服沾得湿漉漉。
池枝圆体力透支得厉害,一觉睡了很久,外面的会议厅都熄灯了,只有帘幕内还亮着微弱的夜灯,四周静悄悄,落针可闻。
池书珩生怕惊扰了孩子,一动不动地给他当床垫。
望池枝圆的睡颜望得出神。
过去了半小时,池枝圆睫毛轻颤,睁开迷蒙的双眼。
“daddy?我们是在家吗?”
池书珩没来得及回应,突然听见不远处响起脚步声,伴着拐杖不断点地的咚咚声。
来人穿过黑暗,走到灯光下。一个瘦小,但却精神矍铄的老头。
是古鹏海!
物理学界的泰斗,池书珩的博导,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奠基者之一。
池书珩面对长辈,站起身,恭敬道:“老师。”
古鹏海扫视了一圈两人:“你们怎么还没走?”
老人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泛着光,尖锐得能看穿一切。
池枝圆躲在池书珩身后,露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觉得对方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很久之前见过。
他怕古鹏海发现他们俩的不当感情,连忙揪住池书珩的衣角,仰起头:“爸爸、爸爸,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仿佛只要“爸爸”喊多了,他们俩的感情就能重回纯洁的养父子情,他仍是爸爸怀里的乖宝宝。
池书珩抬起手,掌心摩挲了下少年的头顶,正想回应。
古鹏海却眯起眼,若有所思,拐杖敲了敲地面,响声清脆。
“圆圆,过来,让我看看你。”
“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一向严厉的嗓音,突然变得柔和慈祥,浸染上笑意。
池枝圆犯了愁,他的嘴唇破了皮,脸颊沾着不明水迹,西装外套下的衣服湿漉漉,混着奶香味和水汽,衣领散开。
腰腹鼓起明显的孕期弧度。
他怕古鹏海发现他刚和池书珩亲过嘴,那可是丢脸丢到长辈面前了。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池书珩,池书珩没有推脱,而是摸了摸他的头。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