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天壁工程(3/4)
甚至他想到最坏的情况——有人掳走了池枝圆。
随着污染事件频发,有人猜到了这不是简单的气候异常或灵异传闻,而是一场未来能毁灭人类的天灾。
人类越不安,各种邪教组织就开始活跃,前些天,池书珩看了眼西方某国清扫邪教的报告,数量达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有很多教义都宣称“要拥抱末日,拥抱这场神赐的洗礼”。
而当初制造实验体01号时,虽然全程保密,但调动了几百名尖端科学家,难免会有人走漏风声,把普罗米修斯计划传出去。
邪教徒为了污染能顺利降临,会不惜代价阻挠一切能消灭污染的计划。
包括处理掉实验体01号。
池书珩单是一想,不寒而栗,愤怒化成汹汹怒火,涌上心头,将理智焚烧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池枝圆不是普通男性,有孕囊,有生育/缝,当初制造他的数据纪录过——他的受孕率能达到100%。
而且池枝圆在他眼皮底下越长越漂亮了,像朵出水芙蓉,五官明媚可爱,四肢纤细,体型过分地瘦弱。
若是落入不轨之人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他最终找到了一个大着孕肚,狼狈不堪的池枝圆,那他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自愧到想吞/枪自杀,还想杀了所有人。
也许结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池枝圆今早还和他打过电话,可能是跟同学出去玩了,没及时和他说。
池书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揉揉眉心,倚靠在墙边,身影投映在诺大的房间地板上,显得很落寞。
他一连打了池枝圆几个电话,没有接。
他面色猝然冰冷,拨通了自己远在华国的助理。
“实验体01号失踪了,调动一切资源,必须在12小时内找到他。”
……
池枝圆坐在凌斯的小轿车里,手机放在包中,没接到池书珩的电话。
小轿车很宽敞,他终于能够伸直腿。
他在后座上把屁股挪来挪去,怎么挪都不厌烦。
“凌斯,等我见到爸爸了,我请你吃饭。”他叽叽喳喳道。
“好。”
凌斯坐在驾驶座开车,通过后视窗看见这位来自东方的黑发“少女”,正探着纤细雪白的脖子,滔滔不绝地和他说话。
声音很甜。
凌斯耳朵红得很厉害,眼睛都不知往哪放,心脏噗咚噗咚跳。
池枝圆:“凌斯,你为什么会说中文?”
凌斯很害羞,结结巴巴起来:“因、因为天壁计划的首席执行官是华国人,为了工作交流方便,我们都得学一点……”
“我是我们团队里学得最好的,去华国生活没问题,包括在那里娶妻生子。”
他轻咳几声,已经构想好和这位少女怎么开展一场异国末日恋情,在故事的结局,人类获得拯救,他们在华国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
凌斯:“对了,圆圆,你的肚子为什么……比较鼓?是吃太多了吗?我这有消食片。”
池枝圆:……
他秉着想吓一跳对方的想法,波涛不惊地说出惊人的事实:“我怀孕了,你刚才见到我时我在孕吐。”
“???”凌斯差点撞上树墩子,停稳车后,猛然回过头,面色煞白,眼睛惊恐地睁大。
“what?!!”
凌斯的眼睛快黏在池枝圆肚皮上了,看来看去,确实很像怀孕五个月……
少男心破碎的咔嚓声仿佛在车里响起。
“你的丈夫呢?”他死不瞑目地问。
池枝圆被问住了,他的爸爸就是让他怀孕的人,他先前已经说爸爸在天壁工程那里了……
凌斯紧攥住方向盘,快咬碎一口白牙,咬牙切齿:“圆圆,不管你的丈夫在哪里,他让你一个孕妇独自坐廉航经济舱,我相信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肯定对你不好。”
“你坐了十二个小时,刚下飞机就孕吐,吐到胃都出来了,看上去都要碎了,是男人看见都很心疼……”
“他竟然舍得?你下飞机后,他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没给你足够的钱,让你窘迫到只能坐陌生男人的车……幸好我是好人,如果是坏人,异国他乡的……”
他怕吓到圆圆,好心眼地没说下去。
有些男人对孕妇特别感兴趣。
池枝圆被对方激动的怒吼吓到了,他无措地僵愣,眼眶泛红。
“爸爸不是坏人……”
是他瞒着爸爸自己过来。
凌斯担心孕妇久坐会有下肢静脉血栓,而且池枝圆走路有点不稳,他怕是血栓的前兆。
“等去到天壁工程项目地,我带你去看下医生。”凌斯说。
南阿尔卑斯山很偏,医疗资源都汇聚在项目地。
池枝圆嘟哝:“不了吧,在新西兰看病很贵。”
都怀孕了,连看病的钱都要省,真不怕一尸两命……凌斯叹口气,圆圆到底嫁了个什么人?
凌斯旁敲侧击道:“西方不像华国,新西兰很开放,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她怀孕六个月男朋友出轨,火速分手了。
在孕期时遇到了新男友,最后带着肚里的孩子改嫁,新男友把宝宝视为己出。这种情况在新西兰很普遍,没人会戴有色眼镜看她们……”
他也会把圆圆的孩子当成亲生的看待。
圆圆大着肚子嫁给他的话,婚纱得买大一码,为了母子安全,新婚夜什么都不能做。
凌斯开始胡思乱想。
池枝圆看出他的想法,鼓起半边脸颊,气鼓鼓:“凌斯,我和我丈夫感情很好。”
都生了三个孩子了。
凌斯冷笑:“行,有机会给我看下你丈夫,到底是谁。”
他要和他当面打一架,为坐12小时廉价舱的圆圆讨说话。
两人相顾无言地沉默了一会。
车开上高速。
最终还是池枝圆又打破了话题。
“凌斯,你能不能给我说下,你们的首席执行官是什么样的人?”
他想听一下爸爸在外人眼里的形象。
凌斯听到这句话,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寒毛直竖,尾音轻颤。
“他?用你们的中国话来说,就是‘活阎王’,很凶,对所有人都很严格,我从没见他笑过,是个冰块脸……他随身带着手枪,虽然项目能配枪,但我怀疑他的枪真会用来杀人。”
“他每年都会来巡查,唉,昨天他就又来了,我真的怕了他。”
池枝圆惊讶,他还没见过这样的爸爸。
凌斯:“不过据我所知,他有一个儿子,他对他儿子非常温柔有耐心。”
去年池书珩来项目地时,只来了一个星期,因为儿子要高考了,他得抓紧回去陪孩子。
凌斯有一次下班后,无意撞见在楼梯转角,撞见池书珩和儿子打视频通话。
他第一次见到池先生那么温柔。
男人的嗓音放低,像潺潺流水:“宝宝学习紧张吗?有没有想爸爸。”
“考不上也没事,爸爸安排你出国留学,我不需要你成绩好有本事。”
“爸爸后天就回去陪你睡觉,给你做饭。”
“对屏幕亲一下爸爸——嗯,真乖。”
池书珩竟然笑了,在凌斯眼里无疑是太阳从西边出。
凌斯还不经意看见了视频那头的人,他发誓不是故意看的,但看了眼后,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脸很小,很白,眼睛很大,声音甜甜的……说金屋藏娇也不为过。
池书珩养的究竟是女儿还是儿子?他那时很疑惑。
现在想起来,他突然觉得池枝圆的脸很眼熟,回头看了一眼又一眼。
“圆圆,你有没有失散在外的妹妹?”他问。
池枝圆茫然:“你在说什么?我是独生子。”
那可能是他记错了……凌斯没放在心上。
从奥克兰到南阿尔卑斯山需要一整天时间。
新西兰高速公路不像国内有服务区,只有加油站,里面售卖简单的餐食。
到了饭点,他停在加油站,让池枝圆下来上厕所,顺便买点吃的。
池枝圆其实从下飞机后就很不舒服,身体在冒冷汗,胎动很频繁,踢得他肚皮疼,崽崽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
止疼药的药效散去了,他双脚又开始钻心得疼,连带整条腿都疼,踩在地上像踩刀子。
他慢吞吞地挪出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脱了鞋,双脚完全肿了——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解开上衣纽扣,发现产宝宝食物的地方瘪了点,仍是挤不出一滴。
他莫名地委屈,如果爸爸在的话,肯定会把他照顾得妥妥当当。
凌斯在洗手间外面喊:“圆圆好了吗?再不出来饭就要凉了。”
“嗯好。”池枝圆连忙穿上鞋。
加油站卖的都是咖啡面包这些西式点心,高油高糖,对孕妇没营养,池枝圆作为东方人也吃不惯,他加钱让服务员煮了牛肉面条。
池枝圆怕吃太快又吐,小口小口嗦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