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共生(三)
他们一起忍受一切, 即使是死亡。
“Kingsy,”秦寺羽又开了口,“如果真的有那一天……谁都不要把责任全揽给自己, 答应我吧, 好吗?这样等到百年以后, 历史提到那个新闻时, 也许会说, ‘他们两个喜欢对方,死于爱情’,而不是一个强迫另外一个。到那一天, 我们就抱在一起,被打死,却仍分不开,只能一块儿烧成灰, 骨头渣子也融在一起。”
Aston说:“我答应你。”
一股涩意漫上眼底,秦寺羽转过身子,哗地一声打开窗帘,望向外面的蓝天。他扶着窗台, 想平复自己。
阳光照在他手背上, 也打在他脸孔上, 灿烂温暖,他很久没这样畅快了。
“Seany, ”身后的Aston说, “我父母已经知道我之前受伤的事。所以我会在家里修养几天,等我电话。”
对着阳光,也许因为过于刺眼,秦寺羽的眼底的泪突然之间滚落几颗, 他便没有回过身,只点点头,说:“好。”
时间静静流逝一阵,Aston好像知道秦寺羽肩部在抖,他凝视他的背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寺羽的眼睛略红,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走到床前:“Kingsy,我晚上还有两节课呢,我要回去了。”
Aston说:“好。”
秦寺羽便捧起他脸,却在距离他两三厘米时停住了,悬在那里,气息吐在他的唇上:“我等你电话。”
Aston僵在原处,一手按住对方后颈,刚想把对方送到唇上时秦寺羽就放开了他,莫名地笑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我等你电话。”
便真的离开了。
Aston:“…………”
他扭过头。
…………
电话是在两星期后响起来的,他们再次约在Sunset的那栋房子里,秦寺羽这才知道Aston从未退掉过。
是啊,当然。
这两周,秦寺羽每每想起“在一起”的这件事,就一阵战栗。
他们终于走到这步。
不论此前多么不安、多么恐惧、多么挣扎、多么抗拒,他们依然走到这步。
真真正正“在一起”。
然而现在,他们两个却再没有任何不安、任何恐惧、任何挣扎与任何抗拒。他们接受一切,更感激一切,全然地迎接、拥抱这段感情与新的生活。
多好的对方,多好的爱。
他知道对方是一样的。
Aston虽然是回Hillsborough的庄园了,可后来秦寺羽听护士们说,那一天他的唇角都挂着微笑,太迷人了,可明明也没见到有谁去看过他。
再一次回到这里,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秦寺羽先进了小院,见他之前种的植物都好好地在被照料,金盏花与三色堇已经开了,黄色的紫色的爆满花坛。
厨房也是原先的样子,秦寺羽煲汤的锅甚至还放在灶台旁。
书房同样一模一样,秦寺羽走进去,只在书桌的中间位置见到一个新的夹子。
他打开来,手指一顿。
是他从前扔在角落垃圾桶的几张草稿!
分开时他带回去了他自己的一切东西,但垃圾桶里的草稿纸他自然是忽略掉了。
没想到Aston竟捡出来,当作他曾生活在这的唯一的一件证明。
唯一一件他的东西。
他住过这里,不是错觉。
虽然还是十分干净,可秦寺羽依然选择把房间又收拾了下。
Kingsy整整受伤三周,多少还是落了点灰。
Kingsy要回来住了,他自然也要回来住。
亚瑟王离开城堡,圆桌骑士自然同样再也不会出现在那。而现在亚瑟王要回城堡了,那圆桌骑士当然需要赶回城堡迎接对方。
也巧,刚刚全部归拢一遍,秦寺羽就听见楼下汽车的引擎响声。
走到窗前望出去,果然,是Kingsy那辆福特V8。
一辆比较低调的车,来这里时他常常是开这辆福特V8的。
秦寺羽便走到门口,听见门外房子钥匙被轻轻地插进门锁,片刻之后,小心地转动钥匙,又轻轻地拧开门锁,Aston今晚上穿着他们分开那天的衣服,手里捏着当时要给对方的唱片,抬起眼睛,他们再次望进彼此灵魂深处。
秦寺羽全都明白。是自己先提出分开,又是自己再说“在一起”的,折腾对方三个月,可Aston想把一切拉回那时,让时间线接在一切,跳过中间的三个月,想让自己忽略那些,无需愧疚,也不要难过。
秦寺羽微微地笑:“Kingsy,欢迎回家……My love。”
几秒钟后,放下唱片,他们疯狂地吻在一起。
眼底甚至覆起潮热,四片嘴唇盖在一起,啧啧作响。
Aston抱起他,走回客厅坐下来,两个人痴迷地接吻。
嘴唇吮吸,舌尖勾缠,没什么挑逗、撩拨,一上来就重舔重压。心脏狂跳,呼吸急促,大脑到尾椎都麻木、酥痒,淫声阵阵,他们不自觉地抵住对方,又轻轻地蹭动起来。
Aston抱着他腰一遍遍撞向自己,秦寺羽受不了了,说:“Kingsy,我……”
“嗯?”
秦寺羽抱住他,耳鬓厮磨,在他耳边说:“我好想你啊。”
Aston说:“我也好想你。”
说完,他们又剧烈地接吻,同时开始解对方的衬衫。
Aston玩弄他的胸口,问:“跑那么久,居然还是戒不了吗?”
“啊——”秦寺羽挺着胸膛,抱着对方头,说,“对……嗯,对,画圆圈……对,戒不了——”
太舒服了。
整个胸膛像要爆开,电流集中于此、折磨着他,他自己前几个月无论怎么捏、怎么按、怎么弄,都不行。
结束一边,是另一边。
两边胸膛热到可怕,秦寺羽虚弱地说:“我……我去洗个澡……”
“好。”
抱着觉悟,秦寺羽里里外外都洗了一遍,穿着浴袍走进卧室,把窗帘都拉严实了。
Aston也从主卧的浴室里面走出来,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蹭动,两件浴袍落在地上。
将Aston按在床上,秦寺羽轻轻地摸Aston小腹那个伤疤,还去亲吻它,感受得到他脸颊旁那样东西的热气,而自己也兴奋至极。
因为这伤,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虽然即使没有,他们依然会在一起。
Aston一个翻身,将秦寺羽压在身下,捏着秦寺羽的下身,说,“Sean,在一起了,我好像应该知道你每一处的敏感点。”
秦寺羽不太明白:“什么?”
Aston便握着他的坚硬下身,另一手掰过他下巴,吻他颈侧那颗小痣,感觉到手下的激昂跳动,说:“这里,十分吧。”
秦寺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扭动身体。
Aston又舔他锁骨中央,仔细地揣摩了下:“这里九分,反应略微差一点点。”
秦寺羽说:“混账——”
到了胸口,吮吸、舔弄,对手下的坚硬程度非常满意,评价道:“十分。”
肩头:“九分。”
上臂:“八分。”
手肘:“八分。”
手腕:“九分。”
掌心:“十分。”
指尖:“十分——”
他叹:“Seany,你还真是,全身都非常敏感。”
秦寺羽感觉自己已经要爆开了,说:“Kingsley,你真的是一个混账——”
Aston承认:“了解我的都这样说。”
脐部周围,Aston研判几秒,说:“十分。”
腹肌绷紧,秦寺羽真的就要受不了了,Aston却突然分开他腿,暴露出了他的下体,凑近了唇,观摩对方紧绷的那根,嘴唇距离它仅两三英寸。
秦寺羽的全身感觉全集中在某个地方,他想躲,又不敢躲,撑起半身看着自己,以及自己那根后面Aston的眼睛和嘴唇,说:“别这样——”
Aston却不听秦寺羽的,他还更加凑近了,嗅嗅顶端,又探出舌。
秦寺羽被吓到了,撑着床单往床头处躲,说:“不行!这不允许!这样做是联邦重罪!要坐牢的!十年以上!”
Aston一把扣住他腿制住他,一手从他膝下握住他手,另一手握住他下体,恍若未闻,伏下头,伸出舌尖舔上去。
从它根部刷上去,延着细筋反复几次,细细舔弄每一根筋,秦寺羽大叫一声,又捂住唇,无助地在床单上挣动着,被握紧了手。
Aston又舔下方两颗结合处的缝隙,而后来到顶端,绕着小口轻轻地打转、画圈,又用舌尖戳那小孔,秦寺羽觉得自己简直要被搔出东西了。最后Aston将那东西纳入口中,裹挟住了,嘴唇附在它身体上来回摩擦,每一次到头部下便紧紧地卡住边缘,吮吸一下,吮吸力道渐渐加大,每一次秦寺羽都感觉自己的魂儿要被抽飞了,全部感觉都在某处,他强忍自己,却愈发力不从心,小腹忍到僵硬疼痛,腿心直颤,次次都在失控边缘,又此次都勉强压下来,过去他还没有这样忍耐过。
连跟对方的口腔都如此契合。
“Sean,”Aston终于放秦寺羽歇了一下,秦寺羽腹股沟上沁满了汗,他正继续忍耐着,就见Aston覆上来,利落地打开抽屉,拿出一台照相机,打开镜头,塞进秦寺羽的手里,教他:“其他数值已经调好了,转动这里对好焦,拍清楚些。”
秦寺羽惊呆了:“什么?”
“拍。”Aston说,“拿走底片。拍清楚脸。你可以随时告发我。等拍够了,我满意了,就让Sean你释放出来。”
说完他又伏下头,继续刚才做的事。
而这一次他重新舔弄,秦寺羽腰眼酸麻,想释放,却又不够释放出来,Aston握住他,一边着了迷地舔,手指一边移上去,按下快门,“咔”地一声拍了一张,Aston又说:“继续拍”。
秦寺羽想Aston真的就是个疯子,他靠着床头,提着心,用发抖的几个手指转动镜头,寻找焦点,等拿东西在镜头里突然之间变清晰时,他心脏猛地跃动几下,抖着腿,快门发出“咔嚓”一声。
与此同时,Aston含住了顶端,秦寺羽剧烈地喘,又拍下了几张照片——Aston细细舔弄柱身的,Aston紧紧含住顶端的、深深包裹整根的、舌尖勾过脆弱系带的、嘴唇刷过头部深红的、舌尖抠挖上方小孔的……
秦寺羽早兴奋至极,想自己也是个疯子,随着咔咔声,他抖着两腿,一张张地拍过去,对好焦,取好景,还很认真。
一边拍,一边感受,绷着腹肌,喘着气。
Aston好像在控制节奏,逐步地加强动作,他又握住对方的手,移过来,移近了点,同时自己也扬起脸,伸出舌尖继续舔,一边舔弄对方一边抬起眼睛,看向镜头,按着秦寺羽的指尖,清清楚楚拍下来了他自己的脸。
他自己的脸、他探出的舌、男人的性器,在一张图里,金色的头发、英俊的脸庞,却在舔男人的性器。
秦寺羽抖着手:“你……”
胶卷几乎要用完时Aston的节奏进入尾声,包裹、吸吮、抚摸,秦寺羽受不了了,在高潮的那一瞬间匆匆忙忙按动快门拍下来了最后两张,“啊”地大声叫了一声,释放在了对方口腔里,而后再次撑不住,扔了相机,滑到床上,大脑一片空白,手指还一抽一抽的。
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怪不得是联邦重罪呢!秦寺羽想:人人都体会一下,就都不用学习、工作了,都都天天混在床上。
世界就完啦。
Aston咽下去,两手握住秦寺羽的膝弯后面,拉下去,又分开他腿。
Aston掰着他腿,掰到很大,秦寺羽的两只膝盖都马上要被压到床上了,膝盖外侧偶尔会擦到床单,Aston垂着眼睛看他此刻暴露出来的部分,认真专注。
秦寺羽腿动了一下,想合上,却被牢牢地压在两边。
在这样的注视之后,秦寺羽又再一次起了反应,肿胀至极。
秦寺羽觉得自己可真是浪荡至极,被看看而已。
可分开之前,他从未被这样看过,那时总是有遮掩的。
此时,他的穴口、他的肿胀,被分开后一览无余。
而此前对方只见过一次——他们分开那天。
可冷不丁再被露出来,就直接分成这样,也太——
半晌后Aston将他自己也覆压上来,两人阴茎贴在一起。
好硬好热,整个骨盆酸酸麻麻,前后都空虚,秦寺羽腿心烧灼,抬起胳膊,覆在眼上,不想知道对方盯着自己下身的样子了。
Aston轻轻抬起他的胳膊,看着他,问:“怎么遮住了?”
“……”秦寺羽说,“……Too erotic。”
太色情了。
他并不是这样的人。
Aston看着他,说:“I love you.”
秦寺羽望进对方幽深的眼睛,说:“I love you too. I love you so much.”
于是他们深深地接吻。
虽然全身赤裸,可这个吻却深入、绵长。
入口处已水光淋淋,Aston用自己已胀到极致的东西蹭动着。
也试探着,夯击着。
秦寺羽觉得自己可真是浪荡至极,被顶弄几下,对对方就已渴望至极。
他说:“Kingsy——”
东西卡在入口处,Aston掰开他腿,垂着眼睛,叫他名字:“Sean。Sean Chin。”
秦寺羽敞着自己,问:“嗯?”
Aston最后又确认一遍:“我要进入你的身体了。今天开始,你就真正接纳过了男人、白人的性器官。”
像他之前说的那样,更严苛的审判、侮辱,会是向他的。
秦寺羽能从自己敞开的腿间看见对方那个东西。
分开前,他们从未在有光处看过这些。
要么是在全黑之下,要么是隔着什么。黑暗是挡箭牌,也是遮羞布。
可现在,他能清楚地看见。
好大,好凶,勃发着,怒挺着,青筋缠绕,比他的身高和身材还要更夸张,颜色其实跟亚洲人不太一样,要淡一些。
Aston问:“知道这个是什么吧?亲眼看见了,还想继续吗?”
入口处的一片温热已经重重凹陷下去,甬道深处透出空虚,迫切想要绞紧什么,秦寺羽说:“我知道。我想要被你插进来。只能是你。”
Aston的额角重重一跳,秦寺羽又拦住他,反客为主,也问:“那,你的全名呢?”
“嗯?”Aston也回答了他,“Kingsley Aston。”
“好,Kingsley Aston。”秦寺羽笑笑,眼下的痣动了一下,他一手揽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揽着对方的肩膀,望望窗外,说,“你呢?你真要做这件事吗?你的主在看着你呢。”
秦寺羽想起他们第一次坐在车里时,曾说到过“同性恋”,当时对方的回答是“主不允许”。
他那时的第一反应。
Aston垂着眼睛,注视着他,时间彷佛静止一般。
片刻后,他突然间猛地一个挺身。
…………
身体瞬间被打开。被进入的那一瞬间,秦寺羽淌下眼泪。
他的身体与灵魂终于彻底接纳了他。
他们终于结合了。
进来了阴茎头部,前所未有的鼓撑感袭击着他,秦寺羽大口地喘着气,想缓解。
好恐怖,他想:身体像要被撕裂了,对方在进入他。
他的脚趾弯曲起来,紧紧地绷着,Aston压着他腿,头发阵阵发着麻,感觉自己在被吸裹。
他推了两下,推不动,太紧了。
秦寺羽绞着对方,双腿盘上对方的腰,留住对方,困住他,想让对方深入自己。
“Sean,”太紧了,Aston全身血液一阵阵沸腾滚烫,真想冲到底,可他却说,“这样不行。还是必须先扩张一阵。”
秦寺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大口地喘着气。Aston已几乎丧失理智,可他还是说:“乖,Sean。”
他退出来,秦寺羽一阵空虚。
Aston于是靠在床头,将秦寺羽搂在怀里,一手握住他的前端,另一手的中指指尖轻轻刺进他的穴口。
一手滑动,一手抠弄。
指根没入,扩张一阵后,Aston增加了一根手指。
最后又是一根手指。
秦寺羽扬着脖子,说:“啊——”
Aston便吻他肩颈,秦寺羽的脚跟、脚趾在床单上来回蹭动。
Aston三指又略略张开,撑大入口,进出、抠挖。
Aston的手指太长,钢琴轻松跨过十度。
等入口处渐渐放松,中指指尖能进更深后,某个时刻,秦寺羽突然之间两只手就钳住对方,死死抓着Aston的手腕,将他手腕都掐出白印,说:“那里——那里——”
“嗯?”Aston说,“Sean,听说里面有一个点。”
秦寺羽不想讨论自己的身体深处,他回答说:“我没有。我并没有。”
Aston便又去搔,秦寺羽两只腿猛蹬着床单,说:“啊——”
Aston说:“骗子。Sean,你可真是一个骗子。你明明有。”
“我才没有……”
“那这个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啊——啊!”
秦寺羽要疯了,可手指不够粗大灼热,只能碰到部分,无法覆盖全部,解不了痒,秦寺羽扬着脖子靠着身后的肩膀,敞着腿,说:“不行……真的不行……完全不够,我好难受——”
“那,”Aston见他已经变成这样,又将秦寺羽放回床上,再一次抬起他腿,露出穴口,将自己的粗大东西重重地抵在入口,问:“换这个吗?”
“嗯——”
Aston说完用力地挺进去,再一次被死死缠住。
他刚才退出去后忍了太久,此刻腰部都是酸麻的,他抽拉数次,每次进入一截,几次之后秦寺羽一直在等待的点终于被触及到,酥痒被安慰不少,他发出一声喟叹:“啊……对,是那里……就是那里……用点力气碾过它……啊,好深——”
每一次,对方进来时,他的穴口都欢迎一般地敞开一点,而对方退出时,又情不自禁地绞紧、挽留。
“可,”Aston低下头看了一眼,“外面还有一大半。”
剩下一半也青筋虬结,都想挤进去。
听到这话,秦寺羽的表情露出一丝茫然。
Aston笑了一下,抽出一点,而后头部用力地碾过去,秦寺羽浑身一抖,Aston又再次抽拉、凿击,每一次都大力地蹭过那点,秦寺羽的欲望、渴求终于得到满足和纾解,前端沁出大量液体,后头也是湿滑一片,他闭着眼睛,专心感受、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体内某一个点,每一次被磨过之后更深处又被凿击、夯撞,腹腔里面一次次地被撞击,好深,在被触及五脏六腑,身体一次次被抽空,又一次次被填满,连灵魂都湿黏黏的。
后面、前面、骨盆、下身,全身,甚至脚趾、手指,都酸酸的,那点好像连接着许多地方。
秦寺羽不自禁流下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黑发,Aston看着他总带着风情的眼睛这样,低下头,舌尖舔掉他的眼泪,而后趁秦寺羽睁开眼睛时去吻他,一边吻,一般继续挺动着胯,激烈地进出。
抽空,填满,再抽空,再填满。
舌尖带着眼泪的咸,那种咸也刺激着味蕾。他们一边做爱,一边接吻,舌尖化开终于结合那一刻他流下的泪,也沁入身体。
舌尖好像本来就长在一起,遇到彼此就本能地缠上去。
搭在对方肩上的腿部肌肉阵阵激抖,这张床十分普通,也发出摇晃声响,交合处传来有力而湿润的啪啪水声,Aston腹部紧绷,从未体会过这种快感,恨不得进去更多。
秦寺羽眼下的痣也红红的。
当感觉累积到顶点,整个人终于释放时,秦寺羽只感觉体内的某一处炸开一般,那种感觉跟前端的绝顶高潮有些相像,却又不同,它是扩散的,整体的,也更极致、更深沉,臀部、腹腔、全身,好像都在高潮。那股热瞬间烧尽了骨盆,又烧尽了全身,四肢百骸都消失一般,只剩下沸腾,与此同时前端也到达了顶峰。
秦寺羽从没想到过,他居然会……18岁就跟其他人做爱上床,而且对方还是个白人,是个男人。
Aston问:“Sean,你希望让我射进去吗?你渴望让我射满你吗?”
太过分了……可秦寺羽却说:“我希望,也渴望。”
曾经下了那么大的决心要分开,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可他好幸福。
说完Aston便抱住了他,荷尔蒙味弥散开来,秦寺羽的腹腔深处热热的,胀胀的。
秦寺羽想: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同性别吗?为什么能如此契合?为什么能……快乐成这样。
Aston吻秦寺羽满满地装着自己许多体液的小腹,亲昵极了。
秦寺羽又想:他彻底是同性恋了,他们真的是做爱了,并非过去那种试探,而是让对方带给自己人生中的极致快乐,把让自己感受快乐的权利只交给对方。
高潮时,他甚至想死在这一刻。
就这样吧,秦寺羽想:如果有一天他们要因为对彼此的喜欢而死去,那就让Kingsley进入他,用那双手掐上他脖子,抵住他喉结,而他则在高潮中死去。他因为对方体会极致的快乐,也因为对方体会极致的痛苦,他人生的最快乐、最痛苦、最期盼、最恐惧,都由对方来赐予他。
他在他手上上天堂,也在他手里下地狱。
如果要死,他想死在他的手里,最极致的愉悦与最极致的痛苦,都只有对方能给予。
休息一下,Aston换了姿势,他让秦寺羽跪趴下来,提高他的腰,撑开他的臀瓣,不让里面的东西流出来,把自己又塞进去,压低他的腰,让秦寺羽的半张脸埋进枕头,又开始一轮新的抽动。
“嗯——”这回感受稍稍不同,太深了,某个点被摩擦的感受不再那样尖锐,好麻,Aston一只手伸到他的小腹下,用了力抬起来,隔着肌肉感受里面某样东西进出时的摩擦、碰撞。
秦寺羽:“啊——”
小腹被按着,摩擦感更强烈了。
突然之间,Aston用了力气,在他臀上扇了一巴掌!
响起清澈的一声“啪”!
秦寺羽惊呆了,竟叫得很大声:“啊!”
Aston又扇了一巴掌,说:“Sean,你之前想离开我。”
他一边扇,一边抽插,打几巴掌,就给秦寺羽一点甜头,插他一阵,并在秦寺羽又舒爽起来时,再给他几巴掌。
他说:“记住,这是唯一不能原谅的事。”
秦寺羽说:“疼——”
“疼吗,”Aston听见这话退出自己,带出一些白浊液体,他用手掌心接住了,揉开,抹在对方的臀肉上,又一巴掌扇在臀瓣上,问,“现在呢?”
“好、好一点。”
“乖。”
虽然疼痛好了一点,可响声竟然还更加大。
每一下都带着水声。
因为知道自己理亏,秦寺羽忍着对方,每一次要被扇巴掌前他身体都非常紧张,紧紧绞住,并在巴掌落下的一瞬间收缩到极致,Aston便趁着这时在通道里碾过几下,让秦寺羽呻吟出声,于是秦寺羽又害怕巴掌,又期待。
秦寺羽说:“是我之前错了。”
Aston又扇他一下,问:“你以后还做这件事吗。”
秦寺羽说:“不。我再也不会了。”
Aston便停下来,揉揉他的两边臀瓣,红红的,还沾着透明反光的液体,又说:“好孩子。”
说完,终于给了对方持续、强烈的摩擦和撞击。
又一次被压住小腹,秦寺羽受不住了,他抬起头,四肢并用地往床头处爬,却被钳着腰拖回去按在胯上钉穿了,秦寺羽伸出手,想抓床框,也被Aston捏住了手按在床上,绞紧十指,又是一连串进攻、蹭动。
每次他还沉一下腰,让自己的巨大头部在那一点顶弄过去,狠狠擦磨,另一只手仍托着小腹,再狠狠地撞击深处。
Aston还握着秦寺羽的两只手腕,拉向秦寺羽身后,提起他,秦寺羽便再无支撑,只能任对方操控他,Aston便握着他手,下身剧烈抽插、冲刺,同时也扯着秦寺羽的手腕拉向自己,撞过来,两相之下,速度太快力道太猛,身体深处被极致地和重重地夯击。
因为姿势,两臂后收,秦寺羽被挤出漂亮的背肌和深深的背沟。
平时天鹅一样的颈子此刻柔弱地垂下去,露出修长的后颈和圆润的棘突,可如果猛顶进去,他就会塌下腰,扬起颈子,甚至叫出声,黑发晃动,Aston垂着眼睛看着他。
连后背都在提示他是个男人,而且肌肉紧实,可Aston喜欢至极,也兴奋至极。
反复折磨下,终于,体内那点再次爆开。
秦寺羽的身体垮下去,说:“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身体已经没感觉了,前后都是。
他连津液都控制不住,刚才脸颊埋在枕头里,枕头布料湿了一片,眼泪也失控,下身的两个小口一个喷出白浊,另一个也是,只不过是另个人的,混着大量的肠液,身体所有能喷水的地方都在汹涌地流。
腿还在颤。
因为认为包着性器那层东西会提升性的快感,引美国人沉迷、堕落,因此美国人都在小时候就做了手术,割掉了。
所以真的降低快感了?秦寺羽想:不太可能吧……好恐怖。
他们一直做了一天,七八次。
秦寺羽的前后轮流、反复地高潮,他真的要灵魂出窍了。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秦寺羽说,“停下来吧,Kingsy——”
“Seany,”Aston却说,“我好喜欢现在的自己。”
这么久了,他的性器第一次被彻彻底底地满足。
空虚太久,终于满足,它根本就无法离开对方的穴口、甬道,自动地想进入对方,疯狂抽插,停不下来。
它的样子很陌生,可Aston喜欢它这样。
粗长、满胀、颜色暗沉、被液体给裹满上下,反射光泽,一次次地进出、顶弄,让那个人抖着身子一次次地到达高潮。
可秦寺羽真受不了了,Aston便抱着他去洗了个澡。
全身都麻木着,秦寺羽浑浑噩噩的,被抱到浴缸里,又被抱回床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后面好像又被撑开,有熟悉的鼓胀感。
秦寺羽清醒了点,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对方前后轻轻晃动的轮廓,问:“你干什么?!我困了,已经想睡觉了!”
Aston顿了一下,温声哄道:“你困了那就睡觉。我尽量轻。”
秦寺羽简直不敢相信,觉得自己惯着他了,说:“滚出去!Or I will kill you.”
不想被杀,Aston静静地停了会儿,抽出去,亲了一下对方的脸,道“好”,便下了床。
困意重新袭上来,秦寺羽依稀听见Aston在浴室里低沉的喘息声,那个声音是压抑的,却依然一丝丝地传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Aston才又摸上来,从身后将秦寺羽抱在怀里。
秦寺羽动了一下。
想到刚才说的那句“你的主在看着你”,Aston抱着人,吻了一下他的后颈,说:“Sean,我们要一块儿下地狱了。”
“地狱吗,”秦寺羽想了一下,勾勾嘴唇,“好。”
天堂如何,地狱又如何。
如果下地狱后可以永远在一起,再无任何可以分开,那他也会同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