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六月初,太阳已经有些毒了,校门口外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紧闭的校门。
这是联邦众多殷殷学子最重要的一场考试,紧张的不止里面答题的学生,还有在外面等待的家长,也因此,周围AO的信息素尤为混杂。
而许饶,此刻就站在其中,成为再正常不过的一员。
这样的场景他自然也经历,不过外面没有等他的家长。许奉安没来,过后问他考的怎么样,得到许饶“还不错”的答复后,给他转了一笔钱,算是奖励。
许饶不可能知道许奉安另外两个健康的儿子考试时他会不会过来了。许奉安和舒云一年多前分别以故意伤害罪、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罪、商业欺诈罪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和七年有期徒刑。
他们当初怎么计划谋害许饶的,也调查的一清二楚。想法是舒云先提的,许饶不想为她开脱,她无知,更自私。觉得所谓不能标记的病,是最好不要,并非真的不能。标记后许饶还活着,似乎巧合证明了她这个“理论”。
她和许饶一样不懂什么禁药,只是和许奉安吹耳边风,有高匹配度那么好的机会,让许饶努力一下,哄来薄二少的终身标记,岂不是以后就能高枕无忧了。
许奉安之所以是主犯,因为不仅他充分了解“腺体衰竭”这个病,也懂药理,更有弄到那种禁药的渠道。
禁药投放的位置,也并非许饶猜测的饭菜,而是被专门加在营养剂里,许氏生物生产的Omega专用营养剂,许饶从小吃到大的东西。
在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关进监狱里,许饶才分别见过他们一次。
无理使人愤怒,放在许奉安身身上再合适不过,他自知理亏,却愈发仇视和恼怒,一味攻击许饶“不孝”,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反倒是舒云一直哭着跟许饶道歉,不过她也不算真心悔过,主要为她另外两个儿子求饶,担心许饶报复到他们头上。
许饶自然不会迁怒这一套,他和大一点弟弟也相差七八岁,没什么共同话题,他念书时以住校居多,对彼此并不亲近,纯粹是熟悉的陌生人。
但因为许奉安和舒云骤然入狱,他们的关系变得极度微妙。
许饶不能说有愧于他们,但也做不到理直气壮,对他们不闻不问。
他们呢,可能长大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知道母亲有错。也可能是舒云交代过不要招惹许饶。总之,他们对这位送父母监狱的哥哥没有表现出仇视和敌意,当然也没有多热情。
统考是学生最重要的考试,许饶理当来看一下。正在里面考试的是大一点的弟弟,是个beta,小的分化为了Alpha,外面太晒了,许饶让他坐在车里等。
考完最后一门出来,接到人,许饶带他们出去吃了饭,他没有问考的怎么样,随意闲聊了几句,才道:“我下个月应该就走了,离开三区,我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许奉安的大部分财产都没收了,赔偿许饶没要,留给了他们,再加上舒云名下的财产,他们成年前的生活无忧,不至于无家可归,许饶也能放心离开。
“你们遇到问题,可以联系我。”他坦然道:“我可能没什么能力,至少比你们多活了几年,阅历丰富一点。”
剩下两人面面相觑,beta哥哥先问:“你是去工作吗……要定居在那里?”
许饶摇头,眼中溢出微末笑意,说:“我去找人。”
吃完晚饭,许饶回去,照常换衣洗漱,在收拾妥当以后,拿出一个琥珀色的玻璃小瓶——里面是薄承基的信息素液。
这是许饶让薄颂今找借口跟他哥弄来的,他欠许饶的人情,都还在了关于薄承基的地方。
一年多前,薄承基离开以后,许饶第二次试验新试剂,有惊无险地成功了。经过一年多的治疗,许饶的腺体活性恢复到正常Omega的数值。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腺体的情况彻底稳定,就去清洗标记。只是时间会用的更久一点,一个健康的Omega清洗标记都会伤害身体,何况许饶这样曾经的病人,埃琳娜就非常不建议他清洗标记。
许饶有足够的耐心,标记是一定要清洗的,三年?五年?他等得起。
转折发生在两个月前,一位叫沃尔科夫的医生联系上许饶,声称有一位薄先生向他了解过“替代性”标记,且满足需要的苛刻条件,过后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下文了,他才辗转联系到许饶。
不同于新试剂,许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沃尔科夫研制的“过度缓冲剂”,短时间内切断对原有标记的依赖,让更高匹配度的Alpha覆盖原有标记,已经有多起成功的案列。
许饶原本的腺体情况太差,不符合条件,经过这段时期的治疗恢复,才勉强达到了标准。
再一方面,他和那位Alpha百分之98的匹配度高得惊人,成功概率还是很高的。当然不是没有风险,如果失败,试验的Omega就要面对两股信息素在体内排斥。
许饶的情况特殊,就特殊在薄承基和薄颂今作为亲兄弟极高的相似度,天然降低了这个风险。
不过这只是推测,具体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许饶让薄颂今想办法弄来薄承基的信息素液,就是为了这次“替代标记”准备,等他的身体充分适应薄承基的信息素,就可以出发找Alpha啦。
天知道许饶多想他、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为此,他提前一个多月就兴致勃勃地开始收拾行李,办好了五区的签证,早早地把一些不好带的物件寄过去。
甚至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提早安排薄承基之前留给他的部分财产。只等时机一到,就飞过去找Alpha。
这个时机不仅是许饶在调理腺体,适应薄承基的信息素,也在等他易感期,了解薄承基的脾气,知道自己背着他冒那么大的风险治病,他肯定会生气,并且不会轻易同意这个“替代性标记”。
然而许饶可等不及他犹豫、考量,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到时候薄承基再生气,也不能拿许饶怎么办啦。
最后这一个月,许饶度日如年的同时又无比开心。之前他都是想Alpha想得睡不着,现在是开心得睡不着,满心满眼期待再见到Alpha的一刻。
离开前的一天,许饶特意去见了埃琳娜博士,她是唯三知道许饶计划的人,另两个是沃尔科夫和薄颂今。她见证了许饶这一年多的变化,也见证了许饶的固执,仍有说不出忧愁,“你确定他不会在这段时间变心?”
许饶眨眨眼,腼腆地笑了:“肯定不会呀,他很喜欢我的,我也很喜欢他,我都没有变心呢。”
埃琳娜叹气,发自内心的祝愿道:“祝你成功吧。”
许饶笑道:“谢谢!”
因为实在的好心情,许饶上飞机前,面对薄颂今时都有了笑容,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许饶计划的人。
没办法,凭许饶的人脉地位,很难了解到薄承基在五区的近况,他易感期的时间,易感期入住的隔离所,包括许饶怎么进入薄承基的隔离房间,都是找薄颂今帮忙。
薄颂今为了还当初许下的人情债,一一照办,在薄承基眼皮子底下动作,也着实费了不少心力。
“下飞机以后,你就和这个人联系,那边我都已经打点好了,我哥他预定这家隔离所,后天就会入住。”
“你落地休息一天,就可以找他去了。”薄颂今皮笑肉不笑:“嫂子慢走,注意安全。”
许饶没理他的调侃,结婚的事他还没想过呢,不过如果成功的话,好像也可以考虑了,不知道薄承基愿不愿意跟他结婚,反正许饶是比较愿意的。
沃尔科夫团队的两人已经提前到了,许饶落地以后,除了跟薄颂今安排的人联系,就是和他们碰面,听他们嘱咐一些明天的注意事项。
大部分都是关于怎么标记,其实本该是Alpha来听的,介于他们的特殊情况,这部分只能是许饶来听,到时候再教薄承基怎么样做……
总之结束以后,许饶整个人面红耳赤。
在许饶的万分期待下,时间终于来到第二天,收到那边薄承基入住的消息,许饶也出发和他们一起去了隔离所。
隔离所的构造都大差不差,同样有陪护房,不过薄承基的陪护房不可能有什么人,许饶在这里注射完“缓冲剂”,带上监测手环,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出门了。
站在隔壁门前,准备给许饶开门的beta问:“里面那位先生易感期开始了,房间里信息素浓度很高,您要现在进去吗。”
许饶仰头看着面前深灰色的门,轻呼一口气,点点头:“请开门吧。”
作者有话说:
关于研究员交代的注意事项:为了充分压制原先的标记,Alpha注入的信息素,一定要远超过正常的射入量。
饶:啊……什么意思。
研究员:简单来说就是要设满生殖月空。
饶(面红耳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