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也很高兴能见到宋老板。”
“您可以叫我的英文名Anna。”她刻意回避了中文名。
因为被司家抛弃后,她不能再姓司,而福利院给的原名太土。
于是她把自己的英文名Anna翻译后,改名余安娜。
颂莎点了点头,轻轻地念道:“安娜,安娜,这个名字好听。”
她的眼神复杂,有怜爱,有欣赏,还有一丝歉疚。
司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维持职业微笑。
两人简单的寒暄后,司凝迅速切入正题。
“宋老板,我按照您之前邮件沟通的要求,初步画了几张设计样图。”
“您看看喜不喜欢?”她示意身边的助理将设计稿递过去。
“好,让我看看。”颂莎轻笑着接过助理递来的设计稿,声音非常温柔。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图纸上,嘴里却连连称赞。
“这画得可真好啊,每一样设计我都很喜欢。”
司凝轻笑:“您喜欢就好。”
“听说这套珠宝是为您女儿准备的,那她有没有别的要求?”
颂莎温柔地望着她,摇了摇头。
“按你的喜好设计就行,我们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
司瑾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谢您对我的设计给予这么大的肯定。”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的谈话,基本围绕着设计细节和合作流程展开。
司凝展现出专业素养,详细介绍设计理念和用料构想。
而颂莎则全程目光柔和,脸上始终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对女儿的每一个提议都几乎是无条件地赞同和赞美。
“这个想法太妙了。”
“安娜的眼光果然独到,我想我的女儿一定非常喜欢。”
“嗯,就按你说的办,我完全信任你。”
“......”
她总是忍不住痴痴地看着女儿说话的样子。
偶尔司凝抬头与她目光相接,她会立刻报以更灿烂的笑容。
这种超乎寻常的友善和关注,让司凝内心的嘀咕越来越响。
这位东南亚客商也太好说话了吧?
而且她的眼神怪怪的,不像是在看一个合作伙伴,反倒像在看......
但巨大的订单和对方毫不掩饰的赏识,很快冲淡了这丝疑虑。
毕竟,这是她被司家放弃后,接到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单。
交谈结束,颂莎依依不舍地将安娜送到包厢门口,再三叮嘱。
“安娜,一定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她的目光中满是关切。
“嗯,我会的,宋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司凝柔声回应,举止得体。
这一场饭局下来,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连对彼此的称呼都变了。
颂莎目送着女儿离开,直到女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不舍地收回目光。
第337章
澳大利亚墨尔本正值夏季,阳光灿烂。
马场里,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宋乐韵身着优雅干练的骑装,坐着在马背上,双手勒住缰绳。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略显僵硬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逸年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骑装,骑着栗色马匹,缓缓靠近宋乐韵。
“宋小姐,真巧,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沈逸年驱马靠近,笑容和煦,仿佛之前的种种龃龉从未发生。
他想表现出潇洒,可惜紧绷的身体和控制缰绳的动作出卖了他。
显然他不太擅长骑马。
宋乐韵淡淡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道。
“我是这家马场是VIP客户,只要来澳洲度假,就会来这里骑马。”
“我可不信沈先生没有提前打听。”
她的话直接,且没有留一丝情面。
沈逸年脸上没有一丝被戳破‘偶遇’谎言的尴尬,反而笑得更加温柔。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来墨尔本出差,骑个马都能偶遇宋小姐。”
宋乐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匹马身上,眸光微闪。
“你知道你选中的是我现在这匹马的女儿‘珍珠’吗?”
“而且‘珍珠’性格特别温顺听话。”
沈逸年故作惊讶:“居然还有这样的缘分?”
随后轻笑着说:“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这两匹马还有这样的联系。”
“我刚学骑马不久,驯马师跟我说,‘珍珠’特别适合新手,我才选择它。”
“起初我还有些担心自己驾驭不了它。”
他目光真诚地看向她,“但现在听宋小姐也这么说,我就彻底放心了。”
宋乐韵扯了扯嘴角,带着点恶劣的提醒。
“你可别急着放心。”
“再温顺的马也是马,都有野性,‘珍珠’尤其怕人突然尖叫或者死拉缰绳。”
沈逸年见她出言“提醒”,脸上的笑意几乎掩盖不住。
“谢谢宋小姐告诉我这些,我一定牢记在心,还望宋小姐多多指教。”
见他因自己随口一句话就露出这般神色,宋乐韵心里又有些不痛快了。
呵,显得自己多在意一个私生子似的。
明明是这家伙穷追不舍。
上次在演出后台,深情款款说了一堆,还以为真准备放手了。
结果没几天,又开始没皮没脸地黏上来。
她一边烦他,一边又忍不住戏弄他。
毕竟白送上门的玩具,不玩白不玩。
宋乐韵眼底忽然闪过一丝顽劣的光。
既然不管拒绝几次,他都赶着上来给她当玩具,那就别怪她物尽其用了。
“指教谈不上,”她轻飘飘地说,目光投向远处更开阔的草场。
“不过,光是这么慢悠悠地走,可体会不到骑马的真正乐趣。”
她忽然转回头,看向沈逸年,唇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这样吧,沈先生,我稍微跑一段,看看你能不能跟上。”
不等沈逸年回答,宋乐韵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
“烈风”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瞬间窜了出去。
她窈窕飒爽的背影与骏马融为一体,在风中彰显着力量与美感。
沈逸年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他不能在她面前露怯,深吸一口气后,用力一抖缰绳,磕打马腹。
“珍珠,我们出发。”
‘珍珠’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在主人的催促下还是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在沈逸年挑选这匹马之前,马儿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马鞍的肚带,靠近右侧扣环内侧的位置,被人用特制的酸液轻微腐蚀过,外表几乎看不出异常,但皮革的纤维强度已大大降低,变得脆弱。
同时,马匹的臀部皮肤上,被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但会随着马匹奔跑出汗而逐渐渗入、引起轻微刺痛和躁郁感的药剂。
一开始还算顺利。
沈逸年紧紧抓着缰绳,努力适应奔跑的节奏。
虽然姿势僵硬,但至少没有掉下来。
前方的宋乐韵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居然跟上了,眼底顽劣更甚。
她故意控着“烈风”,时而加速,时而变换方向,明显是在戏耍身后之人。
沈逸年凝神跟上,完全没注意到身下马匹越来越焦躁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