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说的也高明。
不管是真是假,一来,彰显皇帝对她的喜爱,二来,表现她对皇后的尊敬。
果然,皇后笑得极为开心,“是个懂规矩的,难怪皇上看中你。”
沈璃书不着痕迹长舒一口气,掩饰下心里的失望。
难怪昨日,李珣只午膳时,匆匆到了她宫里一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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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受惊(双更合一)◎
请安散, 众位后妃都在泠雪小筑门口,等着回自己宫里。
淑妃的仪仗走了后,才是沈璃书的仪仗, 却就在她要上去之时,身后传来说话声:
“昭仪姐姐。”
沈璃书动作一顿, 宫中从来无人这样叫她, 她回头,却见管窈樱正笑意盈盈看着她。
她饶有兴致,“管美人,叫本宫何事?”
管窈樱往前走了两步,离着沈璃书更近一些, “妹妹头一次见姐姐,便有一见如故之感,不知姐姐可方便, 妹妹想要去叨扰姐姐一番。”
后面几人听见,眼中神色都是一变, 这新来的管美人, 这么快便要站队吗?毕竟她没留在皇后这, 方才淑妃走之前也不见她说什么。
沈璃书看着她, 分不清她的来意,今日之前,沈璃书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在,忽而一见如故?
见了鬼了, 才会相信这套说辞,因此她只懒懒笑了一声, “有机会吧。”
随即便上了仪仗, 走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管窈樱脸上带着笑,看似没有半分不满,福身行礼看她的仪仗远去。
沈璃书收回视线,这个管美人,看起来倒是不简单。
仪仗走远,她吩咐桃溪:“去查查这位的底细。”
桃溪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沈璃书感觉到仪仗停了下来,原本正在假寐的她睁眼,“怎么了?”
阿紫低声回答,“前面路上有一条长虫正在过路,奴婢叫人弄走。”
不过忽然,外面骚乱起来,有抬仪仗的小太监尖叫一声,沈璃书警惕心倏得提起,下一瞬,便感觉仪仗狠狠坠地。
阿紫惊呼一声,“主子!”
沈璃书感觉到腹部一坠,她狠狠抓住一旁的椅背,一手护住腹部,严词厉色道:
“慌张什么?!”
那小太监匍匐跪地,忍着疼痛,“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那蛇原本在不远处的路中间慢慢爬行,仪仗都停下来了,但后面那个小太监去驱赶之时,那蛇忽然就快速朝着仪仗这边来了,还咬了抬仪仗的小太监一口。
沈璃书脸上慢慢渗出了冷汗,阿紫见状,忙安排人去请太医。
沈璃书勉强保持着镇定,厉声道:“去,去御前请皇上,今日在本宫身边服侍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走。”
沈璃书醒来,是在泠雪小筑,她瞧着熟悉的床顶,有一瞬间恍惚,她下意识想抬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却发现手被握住。
她抬眸,是皇上。
“皇上?”她一瞬间就酝酿好了情绪,“臣妾的孩子还在吗?”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恐惧发问,使得李珣的脸色更冷一分,他拍了拍沈璃书的手背,“孩子都好,就是动了些胎气。”
好在下坠之时间,仪仗已经是停止的状态,若是正在走的时候落下,那后果不堪设想。
沈璃书长舒一口气,心落下来一半,忽而又想到,“臣妾每日出行都已经很小心了,那条路是臣妾惯常走的最好走的路,怎么会,怎么会......”
外面也喧闹,有许多人说话的声音,但沈璃书听不真切,她继续说:“怎么会忽然出现蛇?”
行宫里住着的都是贵人,每条路几乎都会有专门的宫人负责清扫,还有禁军侍卫巡逻,按理来说,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李珣当然知晓这一切,他看着女子苍白的脸色,内心满是后怕,不敢想若是情况再严重些会怎么样,但同时,他内心也是难掩的生气。
他先安抚着她,“朕都知道,朕不怪你,你将我们的孩子保护的很好,是有人,要对你下手。”
沈璃书当然不抱希望在李珣心里,她会比皇嗣重要,说的好听些,她是皇嗣的生母,说的不好听些,在皇室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孕育皇嗣繁衍后代的工具,所以她方才句句字字都是站在皇嗣的角度来说的。
李珣见她情绪好了些,“朕将人都叫过来了,今日朕定会找出幕后之人。”
沈璃书却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又带着些小心翼翼,“皇上,若是,找出幕后之人,会像之前淑妃的孩子丢掉一样吗?”
那样轻飘飘的放过,使动手之人还多享了许久的荣华富贵,而不追究到底。
淑妃到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她的孩子不在了,是管挽苏在背后动的手。
李珣神色一顿,和她对视着,忽而有一种自己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之感。
“皇上,您会为咱们的孩子做主的对吗?”她又说。
李珣便松开了她的手,起身,垂眸看她,半响,点了点头,“你放心。”
他出去了,外面一瞬间安静下来,沈璃书垂眸,唤了阿紫给她简单梳洗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
大殿内,主座上,李珣与顾晗溪端坐着,见她出来,顾晗溪忙说:
“你怎么出来了?这有皇上和本宫在,你放心休息便对了。”
沈璃书看见,顾晗溪这话说完,李珣的脸色又冷了一分,她敛眸,脸上还带着苍白之色,软声道:
“不是臣妾不放心,只是臣妾着急,还望皇后娘娘理解臣妾的心情。”
对啊,她才是今日的受害者,没有谁比她更在意腹中孩子,李珣缓了神色,“还不给你们主子看座?”
桃溪只不过是出去一会,哪成想回来便出了如此大的乱子,她给沈璃书搬过来一把椅子,再把贵妃塌上的靠枕拿了过来。
李珣见她落座好,便收回了视线。
管窈樱将这些看在眼里,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和下意识的担忧骗不了人,沈昭仪,在皇上心里的份量,可不低。
皇后觑一眼李珣的脸色,便继续道:
“好在沈昭仪腹中胎儿无恙。”
这句话,看似感叹,实则在提醒。
听闻此话,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沈璃书不远处的黑色布袋子里,原本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现在也悄无声息一动不动了。
皇上只是垂着眼,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魏明将今日那路段上当值的宫人带了回来,那宫人一进来,便浑身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时腿都在发软:
“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和,和各位主子请安。”
那宫人不断磕着头,“奴才只负责洒扫那条路,扫路的时候,并未发现有别的异物啊,求皇上、皇后娘娘明鉴。”
他的话不知真假,但也会出现他打扫完之后那畜生才会出现的情况,皇后问:
“那你可看见今日都有谁从那条路上经过?”
那宫人一愣,似乎是没料到皇后会如此问,因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皇后细眉微蹙,“本宫问话,如何不答?”
刘氏倒是看出了门道,她从前也是在宫里当差的宫女,日常便是和奴才们打交道,看这宫人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猜到一种可能。
那便是这宫人,并没有好好对待这件差事,很有可能,去哪里偷奸耍滑了。
只不过平日里,都没被人发现,偏巧今日出了岔子被逮到了。
果然,那宫人止不住的磕头,声音也哆嗦着带了些哭音,“皇后娘娘恕罪,昨夜,昨夜奴才腹痛不止,今日便只去打扫了一下。”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这奴才指不定去哪里躲懒了,所以才回答不上皇后的问题。
沈璃书出声,还有些虚弱:“不如叫了巡逻的侍卫来。”
他们巡逻,可不敢偷懒,再加上行宫不比皇宫那样大,自从上次李珣在外遇刺之后,巡逻的班次也调整的密集了些,应当不会漏掉。
李珣微抬下巴,魏明便出去了。
那小太监的伤势、那畜生,都由太医看过,是林中常见的小蛇,倒是无毒,抬仪仗的小太监也是惊吓大于疼痛。
事情到这,仿佛进入了死胡同,唯有审问侍卫这一条路。
越是毫无破绽,就越说明了背后之人的心机和算无遗漏,说不定连那宫人偷懒也在别人的算计当中。
一时间,沈璃书的脸色算不得好。
忽而,沈璃书出声:“若说这畜生常见,又在大路中间,照常来说,这畜生应当不会主动去攻击离得远得人才对。”
她也是方才才想到其中关键,为什么那畜生如此精准的咬到抬仪仗的小太监?
刘氏此时也出声,问的是太医:“可有哪种药物能控制这畜生?”
太医是个眼生的,皇上与皇后的视线都跟着落在了他身上,他略微思索,抱拳道:
“有一种雄磺粉,不过是让这种畜生远离。”
言下之意便是不存在这种能吸引蛇过来咬人的药物。
刘氏灵机一动,起身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沈昭仪这件事不是小事,这位太医看着年轻,不如再找一位太医来一同出主意?”
刘氏也相信沈璃书方才的说法,也那畜生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咬人。
李珣看她一眼,点点头。
刘氏颔首,便让自己身边的人去重新请一位太医来。
沈璃书微微皱眉,没有药物?可当下那种情况......定然是这其中那个环节出了乱子,“阿紫,先前是谁最先去接近那畜生的?”
今日在沈璃书身边伺候的人都在外面候着,小顺子将人一一看管起来,当下阿紫便回:
“回主子,是小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