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靠近,先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个轻如羽毛的吻。
楚晚棠闭上眼,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
吻缓缓下移,落在她的眼睑,吻去未干的泪痕,接着是鼻尖,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边。
“婠婠,”他的声音低哑,“可以吗?”
楚晚棠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这是个无声的许可。
萧翊的吻终于落在她的唇上,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像春风吹过花瓣,小心翼翼,珍重无比。
渐渐地,这个吻变得深入,他辗转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轻轻叩开她的齿关。
楚晚棠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
寝衣的丝绸面料光滑柔软,她能感受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感受到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红帐不知何时被放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帐内烛光透过红纱,洒下片暧昧的暖色。
月光撒在树梢,随风晃动。
萧翊的吻顺着她的下颌滑向脖颈,在她敏感的颈侧流连。
楚晚棠轻喘声,手指攥紧了他的寝衣。
“别怕,”萧翊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温柔,“跟着我就好。”
他的手探入睡衣,掌心滚烫,熨帖着她微凉的肌肤。
楚晚棠轻颤了下,却没有退缩。
她信任他,就像信任那个从小护着她的少年,信任那个许诺给她一生的男子。
衣衫渐褪,红烛摇曳。
最初的疼痛让她蹙紧了眉,萧翊立刻停下,吻着她的眉心,低声安抚:“很快就好,婠婠,忍忍,很快就好。”
他的温柔缓解了她的紧张。
渐渐地,疼痛被另种陌生的感觉取代,像是潮水,涌来,将她淹没。
她在浪潮中浮沉,只能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像是抱住的浮木。
汗湿的发贴在颊边,呼吸交织在起,分不清彼此。
烛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帐上,缠绵交融,如同他们此刻紧紧相拥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浪潮渐渐平息。
楚晚棠疲惫地靠在萧翊怀中,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
萧翊轻轻拥着她,有下没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疼吗?”他低声问,语气中满是心疼。
楚晚棠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还好。”
其实还是疼的,但比起疼痛,更多的是踏实感。
毕竟,从此以后,他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福祸与共,生死相依的夫妻。
萧翊吻了吻她的发顶,拉过锦被盖住两人。
被面是大红色的百子图,绣着一百个形态各异的婴孩,寓意多子多福。
楚晚棠看着那些胖乎乎的婴孩,脸又红了。
“睡吧。”萧翊柔声道。
殿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在地面洒下片清辉。
楚晚棠在萧翊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沉入梦乡。
临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而萧翊拥着怀中温软的身体,久久未能入睡。
他低头看着楚晚棠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这个他守护了八年的姑娘,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这份认知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也生出沉甸甸的责任。
他会护她一世安稳,许她岁月静好。
这是承诺,也是誓言。
窗外,月色如水。
东宫的红烛燃了整夜。
也许是,直到天明时分才渐渐熄灭。
第52章 婚后三日晨光熹微,透过……
晨光熹微,透过东宫含章殿窗棂上贴着的红双喜字,在寝殿内洒下斑驳的光影。
萧翊在生物钟的驱使下准时醒来。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大红色的百子帐。他侧过头,看向枕畔的人。
楚晚棠还在熟睡,她侧躺着,面朝着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胸前。
晨光柔和地勾勒出她恬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垂着,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唇瓣微启,呼吸均匀而绵长;青丝铺散在枕上,与他的发纠缠起,分不清彼此。
萧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触她的脸颊,白皙的肌肤细腻温软。
楚晚棠在睡梦中轻轻砸吧下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却没有醒来。
楚晚棠的眼睫忽然开始微微颤抖,然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初醒时,她眼神迷蒙,带着还未完全清醒的茫然。
她眼珠动了动,又眨着眼睛,似乎还没意识到,如今自己身在何处、身旁是谁。
直到视线有了聚焦,直到对上萧翊温柔含笑的眼眸,她才猛地清醒过来。
昨夜她所经历的事情,瞬间回笼。
楚晚棠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她羞极了,扯过被子,慌忙想往内侧缩去,可萧翊的手臂还环在她腰间,阻力很大,她无处可退。
“醒了?”萧翊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低沉磁性。
楚晚棠轻轻“嗯”了声,声若蚊呐,把被子又向上扯,几乎要把最后缕发丝也埋进被子里。
萧翊笑了,凑近些,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早,婠婠。”
这个吻自然而亲昵,让楚晚棠心中泛起涟漪,她抿了抿唇,小声回:“早。”
声音软糯,带着初醒的慵懒。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谁也没说话,享受着清晨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楚晚棠能感受到萧翊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楚晚棠忽然想起来今日的特殊性,从温暖中脱身,手撑着床,猛地坐起:“糟了!今日我们要给父皇母后,请安敬茶!”
她这一动,寝衣的衣襟微散,恰好露出了锁骨处几点暧昧的红痕。
萧翊的眼神顿住,神色变暗,伸手将她重新拉回怀中:“别急,还早。”
“什么时辰了?”楚晚棠焦急地问。
萧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辰时刚过。”
楚晚棠顿时急了:“辰时?那、那岂不是快误了时辰?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按规矩,新婚次日,太子与太子妃需在巳时前往凤仪宫向帝后请安敬茶。
萧翊却反而是气定神闲的那个:“婠婠,不急,我已派人去凤仪宫传话,就说我昨夜多饮了几杯,今早起迟了些。”
楚晚棠停住了动作:“这、这怎么行……”
“这有什么,怎么就不行了?”萧翊捏捏她的脸,“总不能说,我家的太子妃,贪睡吧?自然要把责任,都揽在我身上才是。”
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楚晚棠心中却涌起暖流。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ῳ*Ɩ却被萧翊打断。
“别可是了,快起身梳洗吧。”萧翊先步下床,伸手将她扶起来,“虽说我担了名,但也不能真的误了时辰,巳时前也得赶到才对。”
楚晚棠这才稍安,匆匆下床唤人。
早已等候在外的宫女们鱼贯而入,开始服侍两人洗漱更衣。
楚晚棠今日需穿太子妃的正式礼服,那是身深红色的宫装。
比昨日的婚服略简,却依旧庄重华美。
发髻向上梳成高髻,簪着皇后赐的九尾凤簪,耳垂上坠着同套的珍珠耳珰,一整个就是华贵大气。
萧翊也已穿戴整齐,玄色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气度雍容。
两人在镜中对视眼,楚晚棠忽然有些恍惚。
“走吧。”萧翊向她伸出手。
楚晚棠将手放入他掌心,两人并肩走出含章殿。
东宫的宫人们早已在殿外等候,见两人出来,齐齐行礼:“恭贺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新婚之喜!”
“免礼。”萧翊淡淡道,牵着楚晚棠朝凤仪宫走去。
路上,楚晚棠还是有些忐忑:“我们真的去晚了吗?母后会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