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见她似乎没想要懂他的意思,未继续逼问,只道:“无甚。”
沈惜茵擦了擦打理花木时弄脏的手,转身离开院落:“时辰不早了,我去备晚膳了。”
裴溯见她逃也似的离去,胸中积压以久的情绪翻涌,朝她将要消失在廊角的背影道:“惜茵,我甚喜欢。”
沈惜茵脚步突兀地一停,旋即急步跑开,脚步仓皇踉跄,耳边是狂乱的心跳和风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开坚实的土,开始疯长。
她没能压下那东西疯长的劲头,转身又回了院里。
裴溯还站在原处。
她跑到他跟前,张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裴溯凝着她:“怎么了?”
沈惜茵缓了口气后,垂下眸:“忘了问您,晚膳想吃什么。”
裴溯道:“都好。”
沈惜茵应了声:“嗯。”应完转身又欲走。
裴溯叫住她道:“惜茵,还剩不到十关。”
第62章
沈惜茵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失神地往前走着。她在想自己为何跑远了又要回来,思来想去,大抵是有那么一瞬冲动地觉得,如果他看见她回来了,上前抓住她,她就……
就怎样呢?
她未再将没发生的事继续想下去。
剩下的情关不多了,离出阵的日子越近,沈惜茵想一切都该回归原位。
可裴溯却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迷魂阵未有指示的时候,他依旧拉着她纵情到底。
才入夜,主屋的床帐便开始晃动不止。
沈惜茵低头看着自己一起一伏的小腹,嗓音断续又绵粘,提醒上方之人:“尊长,今晚没有情关……”
裴溯呼吸粗沉:“那又如何?”
他力道愈发重了起来:“我们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惜茵,你现下才意识到这一点,不觉太晚了些吗?”
裴溯捉了她的手来,按在她起伏的腹上,迫她更清晰地去感受他:“我非是强人所难之徒,你若真不欲与我亲近,我不会违你意愿行进其中。”
沈惜茵因他突如其来的连续深攻,激出嗯啊连叫。
这都怪她方才睡迷糊了。
裴溯凑过来亲她时,她下意识便给了他回应,多日来的深刻连结与契合,让彼此的身体有了难以言说的默契。
等到他的唇逐渐往下落在她心口时,她才醒过神来,但一切已经失控。
这种事有过一回,就会再有无数回。再多一次两次的无甚区别,也不是不舒服的,况且做都做了,又停不下来了,沈惜茵便放松了身子承下他所有袭来的力。
可她不知自己这副老实顺从的样子,愈发叫人生出想狠狠欺压,拆吃入腹的劲。
尤其是她艰难吞下又止不住收缩的样子,让裴溯格外兴奋。
索取她到深夜,他才算稍觉餍足地放过她。
退开来时,看她身子一吸一吸地想要留住他给的东西,裴溯施咒帮她留了下来。
沈惜茵蓦地红了脸:“尊长!”
裴溯温声调笑了句:“我帮你,不好吗?”
沈惜茵羞耻地道:“不用……”
裴溯应道:“好。”应完后,顺从地解开了她的咒。
只不过看到那里解咒后的样子,他又忍不住了,捉住沈惜茵两侧膝弯,叹道:“惜茵,我此刻方知,我非是清心寡欲之辈。”
沈惜茵暗暗在心里念了句,她早知道了。
约是想到留在阵中的日子不多了,她纵容了他过分的索求。
次日早上,阳光渐盛之刻。
沈惜茵捧着清洗干净的被褥在院中晾晒,裴溯从外边探完路回来,带了些极美的花木回来。
他进了门,径直去到院里,见着她便道:“想着你甚喜欢,便寻了些回来,你看是养在院里好,还是栽在雅居门前做装点好?”
沈惜茵认得他带来的花木,这些花木大多长在崖壁上,并不好找。
她目光落在他从来一丝不苟的袖间,瞥见那上头沾了土渍,眼睫颤了颤。
沈惜茵仔细接过他的心意,对他道了声:“多谢。”
裴溯道:“你无需对我言谢。”
沈惜茵坚持道:“要的。”
裴溯并未对她所刻意表现出来的客气与距离有所不满,善解人意地应道:“好,随你。”
午间,沈惜茵栽好花木,从院中回到廊下,见她必经之路上摆着只圆润饱满的红柿,显然是用灵力刚催熟的,果皮鲜亮如裹路层薄釉,在略显昏暗的廊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裴溯是位有能的名士,更是位出色的猎手,他懂得有些界限不宜硬闯,迂回渗透往往更为有效。
沈惜茵拾起那枚红柿,朝书房那望了眼,正巧对上了窗前那人的眼睛。
他朝她笑了声,问她:“喜欢吗?”
沈惜茵无法回避他的视线,只觉有张无形的蜜网将她紧紧裹了起来,挣脱不得。她低下头,不擅说谎,小声回说:“喜欢。”
裴溯对她道:“往后每日都有。”
沈惜茵站在廊下,双手捏着柿子,很久没有说话。
裴溯静望了她许久,压低了声音,直白而又克制地问她:“你不想吗?”
沈惜茵唇抿了又抿,低头凝着手里的红柿,告诉他:“我不敢。”
这回轮到裴溯许久也没再说话。
午后的天,说沉就沉了下来。方才还明晃晃的日头,不知被哪来的邪风一口吞了,天地霎时昏晦如暮,雨从天上急急泼了下来。
雨来得突然,沈惜茵正在灶房忙活,想起尚还晾着的被褥,连忙往院里去。刚至廊下,一道玄衣身影已先她一步,疾步踏入倾斜的雨帘之中,动作极快地将晾绳上的被褥卷起,带回屋里。
进了屋才看清,雨水将他浇了个透,发梢滴着水,玄衣紧贴着肩背、腰腹,勾勒出挺拔而略显紧绷的线条。
沈惜茵连忙取了干净的布帕过来,替他擦拭水迹。她拿帕子轻柔地覆上他的额角、眉梢和脸颊,手指隔着薄薄的不了感受到他皮肤上雨水的凉意,以及他那不容人忽视的温热体温。
裴溯低垂着眼,松开要掐出净身咒的两指,任由她的帕子落下。
直到那方帕子移至他颈侧,贴上他微滚的喉结,他猛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动作并不重,却稳得让她无法挣动。
沈惜茵捏着帕子,顿在那里,愕然望向他。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溯的唇便贴上了她的手腕,一路缓缓往上。
沈惜茵浑身一软,坐倒在他膝上。
裴溯接住她,细细捻弄:“你在怕什么?”
沈惜茵哼着声答不出话来,他自顾自继续问道:“怕那个人生怒?怕那个人伤怀?”
“还是怕他知道我到过这里?”裴溯就着她的水直进到底,心觉自己真是卑劣至极,竟能对她说出这种浑话来。
可他妒忌,妒忌到发疯。
只要想到她心中会有那个人的身影,会因为那个人而疏远他,他便再无丁点雅量可言。
沈惜茵颤颤地回说:“不、不是。”
裴溯觉得她这句否认犹如天籁,可不过多久他又不安了起来。这般患得患失之感,折磨得他五内俱焚,逼得他毫无君子风度地说出:“那个人不如我。”
“我比他更优越,比他在意你。”他低头望了眼玄衣上满溅的水,“比他更能让你……”
沈惜茵臊到睁不开眼,他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般有违道德的可耻之言来,她胡乱捂住了他的嘴:“您别说了,别说了……”
裴溯挪开她紧捂着他唇的手,凝视着她的双眼道:“你该清楚,于我而言,解决那个人并非难事。”
沈惜茵清晰地感知到,他在用话语引诱着她。
窗外的雨毫无章法砸着窗棂,凌乱作响。
沈惜茵不敢抬眼,心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搅浑的池水,各种思绪翻涌。
迷魂阵真是个能让人之私欲狰狞毕现之地,那些被礼法、理智所束缚的念头,都被催胀到无法克制,化作露骨的渴求。
她是那样地想要被看见,被珍视,想要不被轻贱,想要一点可望而不可及的爱。
当从前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的男人,这般热切地渴求着自己,明知是越界,是有违道理的,自尊和虚荣却在那一刻无限的满足,心底更是难以抗拒地生出了贪恋。
沈惜茵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样子,抬手小心翼翼地拥住他,不知拥了多久,低头吻住他的唇,肆意地尝,肆意地吮。
裴溯察觉到她前所未有的主动,惊喜不已,启唇迎合她:“惜茵……”
沈惜茵应道:“在。”
留在迷魂阵中最后的日子,就让她放纵几分吧。
她攀紧了裴溯的背:“尊长……”
裴溯应:“嗯。”
沈惜茵道:“再用力些。”
第63章
裴溯最是乐意于满足她,依她所言,将修士腰腹的劲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沈惜茵紧攀着他,承下所有来自他的力。
霎时玉山倾颓,泉涧汇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