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溯添柴的动作一顿,反问了她一句:“你我之间,还有何不便的?”
沈惜茵没法回他这话,除了逾越底线的那一步,他们几乎什么都做尽了。
裴溯不再多言,煮沸了水,招来道风将水吹凉了些,挤了帕子替她擦洗身子。
沈惜茵闭着眼,感觉到他手上温热的帕子,擦去了她额前脸颊的汗水,一点一点往脖颈而去。
裴溯动作尽量轻缓,以免打扰她安睡。他将她发间到足心都仔细妥帖地用温水擦洗了遍,唯余最后一处尚未清理。
他去换了盆水来,将帕子挤得半干,分开她合拢的双膝。
烛光下,他的眼瞳倒映着她翕动的水光,喉结上下滚动,浑身紧绷了起来。
裴溯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若他们做到最后一步,那里会变得怎样?
他闭上眼,呼吸促沉,擦净了她的身子后,避开她独自去到了神像后方。
沈惜茵闭着眼,听见神像后传来他隐忍的闷哼和难抑的促息声。
她咽了咽口津,按住发紧的小腹翻了个身。
许久之后,裴溯才从神像后方回来。他浑身被汗水浸了个透,望着沈惜茵熟睡的眉眼,反省自己。
他怎会变得如此?可望了她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变得怎样也不为过。
裴溯低头,在她长茧的手上轻轻落下一吻,将她露在外边的身子,仔细盖进毯子里,而后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沈惜茵悄然睁开眼,那只被他轻吻过的手,往心口缩了缩。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两人躺在一处,气息交融,各自闭目。
夜半三更,裴溯又起身去了神像后边。
沈惜茵听着再度从神像后传来的响声,又惊又疑。
他怎会如此频繁,又如此的长久?
以往徐彦行便是几个月也有不了一次。
待他再次回到她身边时,天光已是微亮。外边瘴气已散,他挨靠着她睡了会儿,精力无处发泄,披上外衣起身去了道观外练剑。
沈惜茵晨起醒来,见他带了好些刚劈好的柴火回来。
他盯着睡眼惺忪的她,开口道:“我们再试试吧。”
沈惜茵愣道:“啊?”
在她张口之际,他像是等待来许久终得宣泄一般,急切而热烈地俯身吻了进来。
这才刚晨起呢!
沈惜茵懵了片刻,很快被他亲得软了身子,由着他攫取她所有的气息。
窗外鸟鸣啁啾,窗内咂吮声细密而不间断。
沈惜茵配合着裴溯,躺着亲,站着亲,坐着亲,抱着也亲,回回认真用力,几乎要弄得喘不过气来。
可提示他们过关的提示音却迟迟未响起。
沈惜茵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明明有张嘴,也有用力。这道情关便像是无底洞一般,永无止境。
她早该想到,迷魂阵的情关只会一次比一次更逾矩,一次比一次更难闯过,这第五道情关要比第四道名为“进入”的情关要更为不堪才对。
又怎可能只要简单的亲吻,就能过关。
她之所想,裴溯亦想到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沉默,这样的沉默一直延续到了午后。
裴溯试探着问她:“情关还试吗?”
沈惜茵抿着唇轻声问他:“怎么试?”
软叶铺就的床铺边上,堆起玄衣和旧裙,两具身体陷在软叶中央。
这道情关要求他们张嘴用力吻,却从来也未指明过要张嘴用力吻什么。
如今他们也只能一样一样地去试了。
沈惜茵仰躺着,紧张地望着撑在她上方的男人。
裴溯一手捉住她两手手腕,按在她头顶。
接下来的事,她恐怕没那么容易承受。
沈惜茵双手被扣在了头顶,头颈往后一仰,前胸顺势往前挺去。
裴溯望着向他凑近的胴体,深吸一口气,对沈惜茵道了声:“要开始了。”
第47章
他的这声“要开始了”,让沈惜茵一下羞耻到了极点。
他们明明正在做极为荒唐之事,他的话音听上去却很正经,仿佛这么做毫无半点悖逆常理之处。
诚然他们这么做是有“正当”理由的。
裴溯的呼吸喷洒在她心口起伏处,这块此刻离他唇齿最近的皮肉,因为这细微的撩动而颤抖不止。
他问沈惜茵:“你在害怕吗?”
沈惜茵睁着泛潮的眼睛望向他说:“有一些。”
裴溯解下自己的发带,绑在她双目之上,遮去她的视线:“这样会感觉好些吗?”
“嗯……”沈惜茵原本也觉着看不见或许会好受些,只没过多久她便不这么觉得了。因为看不见,所以无法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这样的未知让她的身体更紧绷也更热了。
“我要继续了。”他的话音落下后不久,沈惜茵的耳垂被他湿热的唇肉包裹了起来。
耳畔传来吮吸耳垂的啧啧声,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到不行,沈惜茵难忍地轻哼了起来。
吮了半晌,见未有提示音响起,裴溯缓缓松开吸红的耳垂,摇头道:“不是这里。”
他继续试下一处。
沈惜茵尚未缓过气来,裴溯的唇便贴上了她的颈。
裴溯觉得比起耳垂,她的颈部似乎更易感,他只稍稍一吮,就激得她惊叫。
软叶间还多了些先前未有的水泽。
沈惜茵仰颈大口呼着气,问在她颈上反复流连之人,道:“尊长,好、好了吗?”
裴溯这才松开她的颈。他看着自己在她脖颈上留下的红色印痕,回了声:“嗯。”
情关的提示音在他的唇碾湿了她整个脖颈后,还是未传来。
沈惜茵心跳如鼓。
这意味着他还需尝试另外的地方。
裴溯启唇往她肩上滑去。
她的颈窝、手臂、掌心陆续传来他过热的唇温。
沈惜茵被吮得昏昏沉沉的,似软塌塌地沉在温水里一般。忽然他将她翻了个面,启唇压上了她的背颈。
她一惊:“尊长!”
裴溯应声:“嗯。”
“尊长……”
裴溯安抚她道:“我慢些。”
沈惜茵颤着汗湿的眼睫“嗯”了声。
可他动作慢下来,却吮得更细致了,一下轻一下重的。细细密密的痒汇在心头怎么也散不去,反更磨人了。
“尊长……”沈惜茵含着泪,哭求道,“停一会儿吧,我有些受不住了。”
裴溯沉着眼,未如她所愿,扣紧她双手手腕,道了声:“对不起。”
他早就停不下来了。
裴溯试着劝她道:“还有好些地方要试。”
沈惜茵咬着唇,隐忍低泣。
这样温顺隐忍的低泣,激得裴溯愈口勿愈烈。
不久低泣声变成了绵密的呼喊声。
软叶间窸窸窣窣地作响,混着咂吮声、呼喊声,回荡在静谧道观内。
缠在沈惜茵双目上的发带,在激.烈的纠缠间滑下一角。
她顺势看清了埋在她心口处的墨发,丝丝缕缕绞缠着她的皮.肉。
她受不了地长吟,双手从他手掌挣脱开来,扯住他的头发。
被她抓挠的刺痛感,让他更亢奋了。
他恶劣地想听她因他而失控叫喊,因他而快慰,想让她永生难忘。
沈惜茵泪眼涟涟地叫着,双手不知何时拥上了他的头。
她怎么能变成这幅样子?怎么能安然宽心地接受他这般作弄?
“对不起。”她愧罪地道,不知是对他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裴溯仰头封上她的唇,告诉她:“是我错。”
明知是错,可谁也没有退开。
彼此愈发失狂了起来,情.潮如惊涛骇浪,吞没两人残存的理智。接触得越深,行事愈亲密,彼此心中更加欲壑难填。
裴溯的唇不断在底线边缘试探,沈惜茵仿佛默许了这似有非有的擦碰,未做推拒。
谁都觉得不会出事的,谁都觉得是能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