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是她最隐秘的私境,那个被她称之为丈夫的男人能去,他却没有半分资格。
沈惜茵看到他紧绷的腰腹贴近又挪开,口津暗咽。
裴溯胸中百感煎熬,更为用力地拥紧了她,欲图寻求一丝慰藉。
可这般如何能足够?
他压着她百般厮磨,斑驳白墙上,映着他伏动的英挺身躯。
沈惜茵掐着他的背,仰着脖颈,张唇大口促息。
彼此交拥,意乱神迷。
裴溯盯着她开合的唇一下接一下呼出潮热气息,生出了想要狠狠碾压撕咬那两片润泽的唇肉,把它弄得靡红,再挑开她的齿关,夺走她气息的念头。
他额间汗水滴落在她发间,忍欲的嗓音轻声询问她:“可以吻你吗?”
沈惜茵蓦地一怔,双目圆睁直愣愣望着伏在上方之人。
此间忽静了下来。
成亲三年,徐彦行从未吻过她。他说夫妻敦.伦是为宗庙礼法,其余狎昵之举,皆是下作。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交吻是件不耻之事。直到去岁,徐彦行的族弟带着未婚妻回长留,在家宴上,她看见那对即将新婚的爱侣背着人群,在隐蔽的隔窗边亲密热烈的交吻,忽然便明白了什么。
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要吻她。
他在试探着往前进,他想要前所未有的亲密,他的底线在节节败退。
沈惜茵试图挽回些什么:“我们……不可以。”
不可以一而再再二三地沉沦下去。
裴溯缓着呼吸,应她道:“好,我明白。”
“对不起。”他诚恳道,“是我冒犯了。”
沈惜茵悄然望着他轻启的薄唇,抿唇不语。
这一刻,彼此理智到了极致。
下一刻,迷魂阵内久违的提示音在两人耳边响起,那道如陈旧机括摩擦发出的声音,清晰地向他们下达了第五道情关的指令——
张嘴,用力吻。
简单明了的五个字,让此间二人陷入了死寂。
裴溯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沈惜茵的唇畔。他问她:“怎么办?”
沈惜茵没回答,只是摁着他,没让他走。
裴溯感觉到,她攀着他背的手在颤抖。
他望了她一会儿,微启唇轻碰了碰她的唇,找了找位置。
沈惜茵抬手摸了摸沾上他气息的唇。
下一瞬,她盖在唇上的手,被他拨开,按在一旁。
“是情关。”
“张嘴,惜茵。”
第46章
沈惜茵如云的乌发散乱一片,浑身沁着汗湿的潮气,在听到上方那个男人要她配合情关张嘴时,陷在软叶间的柔软身子霎时泛起羞热的薄红。
裴溯伏在她上方,劲瘦精实的身躯笼罩着她,肌理分明的臂膀将她颤抖的双手扣压在两侧。
他呼吸粗而沉,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紧闭的唇瓣,用只有近在咫尺之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对她道:“我们需吻。”
像是陈述,又像是请求。
汗珠自他紧绷的下颌滚落,滴在沈惜茵心口,沿着那丰盈的起伏曲线划下一道道水痕,在她心口勾起细细密密的痒意。
沈惜茵眼里沁出挣扎的薄泪。
他们不该再有更进一步的亲密,不该再无止境地沉沦下去。
只这是情关。
即便此刻避讳忍耐,到最后也逃不了被迷魂阵强制。与其等来强制执行,倒不如早些过了关,也好早日出了这片山头。
可她该要抵抗,该要不屈服,该要……
裴溯看着她的唇微微张开,又闭了起来,轻声问她:“怎么了?”
沈惜茵凝望着他,抖着嗓音小声道:“熄烛好不好?”
“好。”裴溯依言招来道轻风,熄灭了远处的烛火。
周遭顷刻暗了下来,裴溯又问她:“还需要做什么?”
沈惜茵回说:“够了。”
裴溯在黑暗中,照着他先前找准的位置,俯下了身去。
沈惜茵感觉到他气息凑近,心跳如擂:“且慢。”
裴溯止住不前:“嗯?”
沈惜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裴溯等了会儿后,接着继续,她却又喊停:“我……”
“你什么?”裴溯抵着她的唇问。
“我……唔!”
裴溯启唇,一下含住了她的两片唇,将她的话音尽数吞没。
突然被他覆上,沈惜茵惊得背脊一僵,他过热的唇温,令她心悸不已。
她受不住这样的热,想要退开,却被他压扣着一动也动不了。
他碾着她的唇,十指用力地交嵌进她指间。
沈惜茵柔软的唇瓣,被他压来碾去,挤弄得发红晶莹。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沈惜茵听见他咂吮她唇肉发出的响声,面如火烧,心间阵阵发麻。
她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舒服,只是想叫。
打开齿关想要放声的那一瞬,他的唇舌趁势而入,将她将出的喊声全化作了细碎的呜咽。
沈惜茵仰颈张着嘴,承受着他的扫荡勾缠。
她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在不久前连低头看她一眼也不曾的男人,此刻会这般热切地吞咽着她的气息,仿佛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待到她气息将尽,他才不舍地松开一道让她透气的缝来。
他眼睫上挂满了汗,嗓音带着无力反抗的沉哑,对她道:“我大约是疯了。”
不等沈惜茵缓过口气,他又直直吻了进来。
这回比先前愈加狂热。他已经不满足就这样压着她吻,大掌托起她后脑勺,将她猛力按向自己,好能亲得更深更多。
沈惜茵的手脱开他掌心的束缚,推了推他的肩膀,被他紧紧缠着的唇中断断续续挤出几声“唔”来。
她身子本就潮软不堪的,如今被他这么弄,更加不成了。
沈惜茵想让他停会儿,可他反绞着她的唇舌猛一吸嘬。
这让人毫无预料地用力一下,叫她舌根骤麻,小腹跟着剧缩。
裴溯低头向自己膝头瞥去,见其上沾满了她动情的证据。
他微微松开她的唇,歉疚道:“对不起,怪我。”
只这话过后,是更深的亲吮和更用力的吸咂。
沈惜茵被他亲得快要晕过去,又受着他膝头不停蹭磨,几欲崩溃,张嘴喊不出声来,指尖在他背上掐出道道血痕。
她真是也要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绵长又煎熬的一吻才停下。
她确定他们吻得足够久,足够用力,可情关结束的提示音却久久没有传来,也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裴溯对她道:“再试一次。”
沈惜茵抿了抿尤还一片晶莹的唇,小声道:“还要?”
裴溯托着她,到自己上方,仰头凑到她唇边:“不好半途而废。”
沈惜茵又被他缠住了唇舌,这般又纠缠了好一阵,直到她用支离破碎的气声喊出:“尊长,我受不住了。”他才堪堪停下。
过关的提示音还是未有传来。
裴溯抱起水淋淋的她,躺回软叶铺就的床榻间,道:“先休息吧,情关之事,回头我们再想办法。”
沈惜茵颤着眼睫,极轻地应了声:“嗯。”
裴溯抬指掐了道决,点燃了屋里的烛火,观内顿时亮堂了些。
烛光照进沈惜茵眼里,她看清了不远处的垂眼注视着他们的神像,一时心慌意乱。
裴溯就这烛火,沉沉打量着她。
见她眼里含着倦意,眼尾沾着些微情动的泪花,两片柔软的唇被吮咬得充血,唇珠尤其红得厉害,汗水覆满了全身,小腹边上粘嗒嗒的一片。
裴溯轻轻起身去备水。
沈惜茵半闭着眼,迷蒙间见他要生火煮水,忙道:“这会儿不必烧水了,我明日再清洗。”
裴溯却道:“你总这般睡下,会不舒服。”
沈惜茵红了脸,轻声说:“可……我没力气擦洗了。”
裴溯回她道:“那你睡会儿,我来便好。”
沈惜茵侧过身背对着他道:“这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