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湿润,视线模糊。
但视线的尽头,仿佛看到宋乘衣轻蔑地笑了笑。
卫雪亭颤抖着唇,很想去亲吻她的指尖,也想去触碰她的下颚。
但他却不能,因为宋乘衣掌控着他的一切。
那一切好像是对着他进行的,他只能跟随本能地舒展又被折起,沉浸在宋乘衣给他的快乐中。
宋乘衣显得很游刃有余,他愿意将一切都交付给这个狠戾的女人。
即便那只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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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此条朋友圈仅谢无筹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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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最后一鞭, 卫雪亭的手腕停滞了下。
他感觉到时间过的如此快,这刑罚很快就结束了,宋乘衣要离开了。
也觉得这速度如此之慢, 宋乘衣的后背已很难直视。
卫雪亭手上握着的那黑鞭上, 已成了鲜红色, 仿佛被上了色。
宋乘衣的衣撕裂了, 露出了些腰身皮肤。
她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紧实而平滑,线条流畅, 仿佛是一副蜿蜒起伏画。
但鲜血顺着皮肉划过, 衣物濡湿大片。
那些碎片衣物条条贴在她后腰上,与翻卷的肉黏在一起。
那这些新鲜、翻卷的鞭伤,将眼前这幅画勾勒出血/腥、暴力的冲击。
卫雪亭的感到眉心滚烫的热,他能感受到这股可怕禁锢力量。
但这热却隔着一层, 因而传递到他这已经很迟钝了。
而在这些鞭伤的背后,却是藏着一道一道旧伤。
伤口有长有短, 平滑、整齐、规整,看上去似乎是利器所划, 将宋乘衣的身体分割成了数层。
宋乘衣平日里装束端正,从不曾有衣冠不整时刻,因而这陈旧伤口也并不被人窥见,从始至终都被包裹入衣物之下。
卫雪亭不知道谢无筹是否早就在她身上见过,但他却是第一次看到。
卫雪亭对于宋乘衣了解一些, 但并不多。
至少不如谢如筹多。
谢无筹认识宋乘衣多年,朝夕相处,而他大多时候都在谢无筹体内沉睡,偶尔醒来, 有一丝神识,也是旁观着。
那时宋乘衣于他,不过是个毫不在意地陌生人。
但因谢无筹那样的人,居然对宋乘衣有着近乎宽容的心,这让他不禁为宋乘衣感到害怕。
宋乘衣可能不知道她招惹了什么样的人。
谢无筹是披着仙人般皮囊的疯子,无论谢无筹对于宋乘衣是出于何种心思,结果都绝不会好。
卫雪亭对谢无筹太了解。
正是因为了解而不喜欢,甚至这种情绪可以归为恨更为准确。
因而他也很疑惑,对谢无筹真的是恨吗?
因为谢无筹杀了婉娘?
但他与谢无筹是一体,婉娘也相当于是被他杀死的。
那他是在恨谁?
他不过是谢无筹元神的一小部分,太弱了,无论是能力,抑或是情感。
他的情感也是稀薄寡淡的。
自然也无人问津。
他本该一直作为一缕元神存在在谢无筹体内。
但谢无筹察觉到他了,将他分离出来了,不仅如此,更是给了一些力量给他。
作为分身,他因而第一次从虚无中,来到了现实。
遇见了宋乘衣。
卫雪亭不知道谢无筹会允许他存在多久,因而每分每秒,他都珍惜异常。
但此刻,这最后一鞭必须落下了。
那鞭如蛇,刺破血肉声音再次响起,在那画布上落下鲜艳的落幕。
【将那些血都收拾干净,不要落下。】
卫雪亭在结束后听到了谢无筹的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到他的脑海中,仿佛是在居高临下地下达着命令。
谢无筹的声音温润,声音很有磁性,含着笑,显然心情不坏。
卫雪亭仿佛能亲眼看到谢无筹此刻唇边弯起,眉眼清冽。
但宋乘衣是谢无筹看重、甚至是纵容的弟子,有谁能看到弟子被打得遍体鳞伤而感到愉悦的呢。
卫雪亭握着鞭子,面无表情。
但他的却在照着谢无筹的话做。
即便谢无筹不说,他也会如此做,他自然知道这些血对于宋乘衣意味着什么。
他白到几近透明的指尖滑过鲜红的长鞭,那血珠瞬间都悬浮起来,他拿出个瓷瓶,将这些血液都收集在瓶内。
也许是他眼眸垂下,只专注地收
集着这些残留的血迹,卫雪亭很快就感受到了谢无筹慢慢切断了与他的视线对接。
卫雪亭这才睫毛动了动,一边收集着,一边抬起眼。
宋乘衣并没有立刻解开锁链束缚,她在原地站着,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的视线往上,宋乘衣的指尖青白,食指指甲崩裂,指尖的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下,蜿蜒到手腕,一滴一滴地滴下。
卫雪亭走过去。
在宋乘衣手腕上的鲜血将滴未滴时,将瓶口伸出,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血珠,随后他手臂上抬,抵住那伤口。
瓷瓶的口很小,卫雪亭的双指捏着瓶身最细的部分,因而其指骨处就自然地贴在她皮肤上。
宋乘衣看着卫雪亭。少年的神色漠然冷淡,如覆霜的睫毛却柔软地垂着。
宋乘衣缓了缓,那种晕眩感已经好了点。
她便解开束缚,转动酸涩手腕,手臂弯曲,收了回去。
这手也自然地离开了卫雪亭身上,卫雪亭也从容不迫地继续收集着这其他遗留下的血。
空气中氛围一时有些安静。
宋乘衣从他身边擦肩而过,但并没有触碰到他半分。
卫雪亭视线冷淡却专注地看着晦暗不清的室内,宋乘衣刚刚站着的地面上,那几条黑色的细长东西。
它们就这样隐在地面上,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但卫雪亭还是发现了它们。
不远处,宋乘衣站定,她并没有出去,而是走到了先前放置衣物的地方。
她拔下束发冠,那乌发便瞬间散下,双手提至脖颈后,拢起发,狠心一拉,那些贴在伤口上,黏在肉上的黑发,顺到左肩侧,柔软地披下。
随后拿起外套,扶下衣摆处褶皱,披在身上,将伤口都隐藏在衣下。
她清瘦手腕穿过窄而紧的袖口,束上腰带,冷白的手指一粒一粒地扣着玉石扣。
她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衣物摩擦的声音沙沙的,像那晚她的衣服蹭在自己衣服身上发出的声音。
卫雪亭弯腰,将地上那几根乌黑的发丝不动声色地收入手心中。
很快,卫雪亭便将散落的血全收集完了,宋乘衣也收拾好了。
“你有什么……”
“请师叔帮……”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同时停住。
宋乘衣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一丝不苟的穿着,清冷的面容,声音清晰且稳定。
只是她此刻显得有些松散,腰靠在台边,双手随意地撑在身后,她的身子像后微仰,弧度并不明显。
“师叔,你先说吧。”
宋乘衣似乎是笑了下。
卫雪亭抬起手臂,手上握着的是几乎快满瓶的血。
鲜红的颜色被放置在透明瓶中,折射出一道瑰丽的颜色,“这瓶子还没给你。”
宋乘衣扫了一眼,“多谢师叔了。”
她的言语淡淡,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语调也有些散,也有些飘渺,像是气血不足的模样。
宋乘衣的脸色倒是很白,唇也是薄且淡,没什么颜色。
宋乘衣已经下了灵阵,此刻已经可以用灵力调养身体了,但不知为何她并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