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瑾抿了抿唇,唇上湿润,他思考了一下,道,“这不是一时糊涂,我——”
“行了,”宋乘衣打断,没有让他再继续说下去,她眯起眼,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喜欢我?”
秦怀瑾没有否认。
“你希望我有所回应吗?”
秦怀瑾的眼神骤然看向她,他的眼眸中带着点似有似无的希冀。
宋乘衣直视着男人的双眸,看着他道。
“我感谢你的厚爱,但我只将你视
为朋友,且,你今天的行为很失礼,你的喜欢一点也不坦荡。”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为何你只能选择在谢无筹不在的时候?为何这么多年你从来未表达过,直到我与谢无筹再次接触了,你才来表露,又为何你从没试探过我的想法,便直截了当地亲吻,这根本不是你所做出来的事。”
宋乘衣故意将自己说的话已经很重。
任何一个有羞耻心,且自尊心高的男人,之后都应不会再纠缠。
但下一秒,她却看见男人却丝毫没有不快,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恼怒都无,他微微笑了下,露出了一个含蓄且不太好意思的神情。
“这是我第一次,让你不快,我很抱歉。”他的道歉诚心诚意,“我会努力学习。”
宋乘衣闭了闭眼,这根本不是学习或是不学习的事。
“我们不要再见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你回去吧。”她说完,便转身就走,转身就走,丝毫未曾留恋,对他的想法丝毫不在意,那是种全然拒绝与不予理睬的程度。
苏梦妩躲在一旁,看到即便师姐都离开很长时间,秦怀瑾仍然是站在原地,眼神看着她离开前的方向。
她想,众人都以为秦怀瑾喜欢的是陆寻欢,甚至陆寻欢很快还要来万佛山学习,大家都在看好戏。
这不纯纯误会吗?
第103章
刚刚窥见师姐与秦怀瑾此等隐秘的私事, 苏梦妩大为震撼。
秦怀瑾?他居然会喜欢师姐?
苏梦妩的指尖被唇咬的有些痛,她将指尖抽出,摸了摸上面的齿痕。
苏梦妩不由想起往事。
前世, 她与秦怀瑾是夫妻, 算是亲密的关系。
作为旁人都一面难见的圣僧, 苏梦妩却常常都能见到。
秦怀瑾对自己的态度很特别, 这苏梦妩能感受到。
秦怀瑾本就是个寡言的人,也许是窥探天机需要慎言,更是惜字如金。
但秦怀瑾却常常与她交谈。
秦怀瑾极少为他人占卜, 但对于她, 即便是很微小的事,只要她请求秦怀瑾,秦怀瑾总是不辞辛苦为她占卜。
……
只是,尽管如此, 苏梦妩前世与秦怀瑾的关系也算不上亲密,只能说一般。
秦怀瑾对她特别, 但更深一步的程度却并没有很多。
前世,她与秦怀瑾成亲, 也是因为秦怀瑾让人感觉到安全、平和,永远不会伤害她。
师尊算得上天纵英才,秦怀瑾也并不黯然失色。
她虽然暗恋了师尊,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秦怀瑾,但与秦怀瑾在一起的日子, 太过于平和,以至于毫无激情。
他们之间可以说是再纯洁不过。
秦怀瑾身上有种让人难以侵犯的凛然
且在两人成婚后不久,秦怀瑾便修行闭口禅,交流更是接近于无。
秦怀瑾常在经堂内默经书。
苏梦妩不知他在写什么, 她曾偷偷看过几眼,都是些极为复杂晦涩的经文。
她根本看不懂,也问过秦怀瑾。
但男人也只是停笔,静静看她,因修闭口禅而默然不语。
终也是不了了之。
秦怀瑾太沉静,寡淡又无味,没有世俗的欲望。
苏梦妩从没想过秦怀瑾居然还有冲动强吻的一面。
秦怀瑾与师姐前世也是交集极少,除了后期师姐入魔后,秦怀瑾为师姐驱、魔清净自身了一段时日。
尽管事实证明并没有很多用处,不到一月,师姐便被师尊带走了。
除此之外,两人基本上没有正面说过话。
因此,当此时此刻,苏梦妩看见秦怀瑾强吻师姐,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也许是师姐失踪的几年间,两人熟悉起来,让秦怀瑾生了些情愫。
只是不知,师姐也喜欢秦怀瑾吗?偷偷背着师尊……
苏梦妩打个冷颤,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宋乘衣唇色鲜红,在温泉雾气氤氲中更为明显,她眼眸闭起,只有浅浅的呼吸,仿佛陷入了一种安定的状态。
系统悄悄嘘着女人的脸色,试探性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女人动也未动,系统便安静了下去。
宋乘衣目前虽已如凡人无异,但系统却并不担心她的危险。
她在万佛寺所住的地方,是谢无筹亲手挑选。
早已被谢无筹用灵力笼罩的密密麻麻,连跟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宋乘衣所泡的温泉名为“太和玉髓泉”,万佛寺的圣地,清净无垢,滋养灵脉。
传闻喝口玉髓泉的泉水,便能让一毫无天赋的凡人,清洗身体杂质,一跃迈入修仙的大门。
若让修仙者知晓,这灵泉此刻被人当作一个泡温泉之地,可谓是暴殄天物。
当宋乘衣在思考时,有时候会如此,更何况,是刚遭遇了秦怀瑾强吻的宋乘衣,心情不好也十分可以理解,系统也并未大惊小怪。
因而无人知晓,宋乘衣此刻在经历什么。
“啧,你还真出现了。”
宋乘衣只觉得周围一切迅速倒带,让她头晕目眩,等到周围一切平静时,她跌在地上,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如金石玉质。
她头也未抬,急速朝相反的方向而走,但没走几步,便撞入少年的怀抱中。
少年绸缎似的乌发有股檀香气息。
“老师每次见到无筹都在远离,无筹便这般让老师厌恶吗?”
少年胸口因发出声音而微微振动。
宋乘衣看见紧紧掐住她腰上的双手,带着威慑性地用上了力气,让她只能进不能退。
宋乘衣知道自己走不掉了。
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终是抬起头。
眼前的人赫然是谢无筹,只不过是年少的、在境内的少年谢无筹。
“这是哪儿?”宋乘衣问。
“老师肯定很疑惑我是如何找到你的吧。”
眼前的女人着白色里衣,浑身湿透,身体窈窕曲线清晰可见,肌肤莹润,栀子花的皂角香更为浓郁。
可见是刚刚在沐浴,便突然来到此处。
腾腾的热意从女人腰身传到他的掌心,谢无筹掐着她腰身的掌心不由紧了紧。
“愿闻其详。”宋乘衣道。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揪出来老师的。”
少年唇边噙着一抹笑,漫不经心散漫地说。
宋乘衣知道对方估计是不会说了,在脑海中呼唤系统也不得,她沉默片刻,问:“你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很多,每件事我都可以做吗?”少年故作苦恼道,随后仿佛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记得老师曾教导我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来,老师的教诲,弟子可至今记得,一刻也不敢忘。”
“在你上次离开的第一个月内,我曾想再遇到你,我必要杀之以泄愤;第二个月内,在寻找你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想再遇我要让你活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现在,我不如此想了。”
“但我一直没有抓到你,直到此刻,我付出了这么多心力,现在我突然不想杀你了。你便跟在我身边,作我的仆人,等我发现你所有的秘密,就是我送你去死的时候。”
“现在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少年握着宋乘衣的掌心上移,慢慢摸到她的脖处,细瘦脖颈动脉被少年的拇指轻轻按着。
很轻,但有不可忽视的力道。
他看着宋乘衣,笑道:“应该还是下午,你为何要沐浴?”
宋乘衣还没说话,只见少年突然道,“什么味道?”
少年倾下身体,鼻尖凑在她的面前嗅了嗅。
两人距离极近,少年的气息与她的气息融在一起,因而宋乘衣能清楚地看见少年的眉头几不可闻拧了下,琥珀色的眼眸微垂,定在她的唇上。
“你与秦怀瑾私下见过面?”
虽是疑问句,但他的语气却是肯定的,仿佛他已经确定了事实,只是给她个辩驳的机会。
“这似乎和你无关。”宋乘衣道,不知自己身上有秦怀瑾的气味,也不知眼前的谢无筹是如何确定的。
秦怀瑾亲吻她时,是留下了气味吗?
“无关?”少年突兀地笑了,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他的手指点在宋乘衣的唇上,“记得你的身份,作为我的仆人,从现在开始,你是属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