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塞已经用一身伤证明了他遵守教条的保守内里,她就要这些个规矩戳穿他的虚情假意。
果然,一问到这个,他就开始支支吾吾了,侧躺在草地上隐藏起自己的另一面:“……什、什么?”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那时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这种事,不能随便回答。”赫塞这回**没有逃跑,精神却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还没准备好呢……现在这野外怎么看都不对吧,他才不要这样交出自己的第一次……
“这个不能随便回答啊?那另一个问题你总能回答了吧?”
得到这个模糊答案并不意外,岑玖笑着抛出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抗拒和我接近?”
他的用词非常单纯,语气却格外地羞涩:“我、我……我感觉我们在梦里见过,想和你交朋友不行吗?”
玩家点点头,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嗯……那我们是朋友了。”
“赫塞,有我这样的朋友,被你父亲看到,他会很生气吧?”
独处一处的异性,被虔信的老奥尔特加目睹这一场景,他不得气炸。
他的回答大声且理直气壮:“哪有!我们只是说说话,什么都没干!!”
“……”岑玖很迷惑,他是怎么以被捆绑在地的状态说出这种话的。
她的沉默令他的后续回答小声了下去:“如果有什么,都只会是我犯的错。”
“……所以,不用担心我父亲迁怒于你。”
岑玖在草地上坐下,拉长尾音:“诶——那还真是谢谢你们的宽宏大量了。”
不知怎么,这种宽容让她有点微妙的生气,地中海老头看不起谁呢。
听到她夸赞老奥尔特加,赫塞不忿地拆台:“才没有,那老头非常小心眼!”
他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氛围了,并且开始不自觉带偏话题的方向。
这角色……或许可以丢在酒馆当全自动陪聊机。
无视想向他吐槽地中海老头操作的欲望,岑玖将话题带回正轨:“你为什么要来修路呢?”
侧躺在她腿边的赫塞快速瞥了她一眼:“我想要帮上忙,我也是个骑士。”
岑玖闻着从他身上飘来,与自然气息融合得相当
完美的甜腻花香:“……骑士?”
到底哪来的不正经骑士身上的味道那么没攻击性的。
谈到这个,他的语气变得自傲起来:“就是会保护你们的骑士,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
冒险者笑了:“说得挺漂亮,但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领主吧。”
赫塞默然,半晌才低声反驳玩家:“……他亲口说的,不需要我这个没用的次子去保护。”
……好想吐槽这个经典角色设定。
岑玖忍住了继续深入聊下去的冲动。
她在话题又要偏移向老奥尔特加前,提出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拉斐尔做这么过分的事?”
为什么一个能和劳工相对平等相处的贵族对一个能治疗疾病的神职人员做出如此恶作剧?
没猜错的话,他身上的伤多半有拉斐尔这位牧师帮忙治疗。
说起这个,他委屈极了,直接招了:“因为就是他乱说,老头才打我的。”
他的欺软怕硬让玩家有点无语:“……怎么不泼你父亲。”
赫塞语气得意:“我送了一份到他房间。”
那东西是他在渡海时在船上发现的,那群水手吃得起劲,便分给了有勇气尝试的乘客。
他冒着吃进去有生命危险的风险,赢来了一份用动物皮革密封的特制腌鱼。
听说这群人吹嘘,沼泽深处的巫师碰上这种人类的食物都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岑玖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认定是拉斐尔:“你又怎么知道是拉斐尔?”
赫塞尽力仰起头,神情无辜地望着她:“我只想和阿玖你做朋友,只对你说过那些话……”
那晚,拉斐尔看着他骚扰了玩家。
而同时满足见证了赫塞和玩家相处过程,有地位和老奥尔特加说这些的也就只有拉斐尔。
岑玖瞬间明白了一切,打断他辩解的话:“行了。”
“殴打牧师是违反骑士条例的。”赫塞不放过任何一个攻击情敌,踩着对方抬自己地位的机会,“阿玖,他污蔑我的贞操纯洁,你不会怪我用这种手段吧。”
比起眼前这个被她捆成一团还在油嘴滑舌的赫塞,玩家更愿相信处处照顾玩家恪守礼仪的拉斐尔。
但事实摆在眼前,虽然拉斐尔肯定没有他口中说的“污蔑”那么刻薄,但护着玩家才向老奥尔特加反馈是不争的事实。
赫塞选的报复方式也很微妙地卡在了事情的严肃性上,让拉斐尔只有把事件化小的份。
想到昨晚拉斐尔蔫蔫地表示不在乎,岑玖笑道:“没事,拉斐尔人很好,说不怪别人。”
“……”赫塞见她因另一个男人露出的笑容,闭上嘴不再敢多喊一句冤,脸沮丧地埋在草地上。
可恶,他不能被那个装货牧师比下去了!
忽然,他感到身上束缚的力道减少了,人顺着解开的方向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
手中绳结绕手一圈,玩家将道具收回背包,轻轻踢了踢还躺在草地上不起来的赫塞:“起来去修路。”
他刚才勤快修路的表现无疑是和联通另一个新区域的进度有重大关联。
不管他身上还有没有其它重要任务,他的当务之急是给玩家好好修路推进度。
一听她的话,地上之人顶着一身草屑,一骨碌地爬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岑玖轻易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扯在原地。
“我也要去帮忙。”
有玩家和没玩家参与的任务进度绝对是两个效率,这种修理事件怎么能少得了热心冒险者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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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要呼呼大睡了,最近实在是点顶不住了(趴)明天准时晚上六点见orz
第93章 不体面的理由
“阿玖……”
听到玩家主动提出帮忙, 赫塞艳若桃李的面容灿烂一笑,眼角洒出几滴感动的泪水,对她说出经典台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热心的好人……”
说是帮忙, 实际是玩家接受系统弹出的任务委托。
【修路理论(可选):帮助白岩镇维护修理一段搁置已久的道路与待收工的桥梁。】
岑玖若无其事地拍拍他身上的草屑与泥土, 语重心长:“你知道就好。”
虽然自己对他又绑又踩又威胁,但她是个好人。
唉, 她今天又是在游戏里当好人的一天呢。
抬头望天, 午后的天空万里无云,正是适合玩家开工大干一场。
河岸边,劳工们正顶着烈日,慢悠悠地进行着手中的工作。
短短不到一日,他们便掌握到了偷懒的窍门,脚下这片被雷劈得焦黑, 看起来惨不忍睹的路面只要清扫表面, 立刻便看起来干净许多。
他们从河中打上多桶水,刷洗着路面,只是刷着刷着,变成了游玩竞技游戏:
“你泼我干嘛?!”
“热死了……泼点还省得回去洗, 看你这一身汗的, 臭到少爷就不好了。”
“死鸭子嘎嘎叫, 喝点水吧你!”
“噫嘻嘻……”
作为监工的赫塞少爷不在,他们也不必装了, 能磨多慢磨多慢,反正是靠工时给钱。
一身灰的监工领着好心的冒险者回来时, 看到的就是一群人把工作玩成了游乐的景象。
没什么架子的赫塞愣了愣,叉腰大声吼道:“你们……你们该结束休息工作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喜爱享乐的人,对面前闲时作乐的场面接受还算良好, 休息时间玩一下没什么……只是阿玖还在呢,自己和这些人该做出点可靠的样子!
纵使赫塞语气再和善,这些人一见他立马绷直了身体,立正行礼:“赫塞少爷,我们这就去工作!”
岑玖选择人工无视这场演出,看了眼桥梁的状况,开始搬砖糊地。
最需要时间的桥梁的维护进度也并不是一动未动,至少岑玖看到的是已经架好了临时支架。
现在玩家需要做的是,填补桥中心呈对称塌落的部分。
看这个刚好不容玩家极限跳过的窟窿,岑玖感到了游戏的恶意。
到底是什么天降神雷才能准确劈出这种能修补不至于整座桥坍塌的洞啊?
能怎么办,老实修吧。
看这些游戏背景板角色的效率,恐怕是修个好几年才修完。
而且也不能保证是否真的会自主修复,毕竟玩家才是游戏的中心,有可能她不动,这个桥梁永远不会有修复的那一天。
推着一沓修整打磨好的石砖,冒险者是今日第一个主动踏上河面支架的人。
赫塞对这方面的维护止步于在书面学习的内容,主动提出辅助:“阿玖,需要我帮忙吗?”
岑玖思索了下,毫不客气使唤起他:“嗯……去打点新鲜的灰吧。”
她看到了,现在那些等会要用来固化桥梁的新鲜泥灰储量是完全不够用。
“放心吧!我这就去弄够用的!”
赫塞完全不在意这个会搞得一身脏污的活,得令后兴奋地跑去一边搅拌生产灰扑扑的砂浆。
他搅拌加料加水十分卖力,手中的木棍捣得地面“咚咚”响。听得四周修复路面的劳工危机感大涨,加快了手上的工作速度,心跟着他的敲击节奏“砰砰”跳个不停。